或者僅僅是因為恐懼而逃跑的青壯年。更是被重點關照。往往遭到數支步槍的集火射擊。
瞬間被打成蜂窩。老人和那些看起來健壯、可能構成威脅的中年婦女。也未能倖免。
倒在血泊之中。只有那些年輕的、面容尚可的女子和年幼的女童。
被粗暴地從藏身之處拖拽出來。像對待牲畜一樣被驅趕、鞭打。
集中到幾個指定的空曠場地。她們的臉上寫滿了極致的恐懼、麻木。
和對未來命運的深深絕望。她們很清楚。等待她們的將是作為“戰利品”被送回大明。
其下場無非是充入軍營或官府的妓寮。賞賜給有功將士為奴為婢。
或是其他更不堪的、失去一切尊嚴的用途。平戶太郎和他召集來的那些頭領們。
是第一批被“清除”的物件。當士兵們衝進議事廳時。
這些往日裡在松浦郡作威作福的統治者們。有的癱軟如泥。屎尿齊流。
有的則歇斯底里地哭喊、咒罵。用最惡毒的語言詛咒著這些“黑色魔鬼”。
然而。一切的掙扎和哭嚎都是徒勞的。他們被粗暴地拖到庭院中央。
在周圍士兵冰冷的目光注視下。被一陣亂槍打成了血肉模糊的殘骸。
他們的死亡。象徵性地宣告了松浦郡原有統治秩序的徹底崩潰。
也標誌著這場清洗進入了最血腥、最徹底的階段。屠殺持續了整整一天一夜。
火焰在城鎮和村莊中四處蔓延。吞噬著木質結構的房屋。濃煙滾滾。遮天蔽日。
彷彿連太陽都不忍目睹這人間的慘劇。原本還算繁華熱鬧的松浦郡。
在二十四小時內變成了一座巨大的人間煉獄。街道上、屋子裡、水井邊、稻田中。
到處是姿態各異、層層疊疊的屍體。鮮血匯聚成暗紅色的小溪。汩汩流淌。
最終流入大海。將附近的海岸線都染成了詭異的淡紅色。超過三萬倭人在這場浩劫中喪生。
整個郡的男性人口幾乎被滅絕。社會結構被連根拔起。最後。
只有大約三千名在士兵們看來“符合標準”的年輕女子和女童。
在明晃晃的刺刀和冰冷的呵斥聲威逼下。如同受驚的、待宰的羔羊。
被集中看押起來。她們的眼神空洞。彷彿靈魂已經離開了軀殼。一天後。
當最後一處零星的抵抗被撲滅。硝煙尚未完全散去。
空氣中依舊瀰漫著濃重得化不開的血腥和焦糊味。甲神將站在代官府的廢墟上。
透過內部通訊下達了新的指令。抽調一百名士兵。押解著這三千名“戰利品”。
登上來時的大型運輸船。先行返回大明本土進行交割。隨後。四位神將沒有絲毫停留休整的意思。
率領著剩下的近五千九百名AK大軍。如同永不疲倦的死亡陰影。
攜帶著充足的補給和那股令人膽寒的殺氣。徑直撲向下一個目標。
位於松浦郡以南的鄰近縣城。伊萬里郡。而此刻的伊萬里郡。
早已被松浦郡傳來的、一個比一個更恐怖、更血腥的訊息嚇得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關於“黑色魔鬼從天而降”、“天兵施展妖法”、“屠城滅種、雞犬不留”的可怕傳聞。
以比軍隊行進更快的速度。如同致命的瘟疫般席捲了整個伊萬里。
當四位神將帶著大軍。如同移動的鋼鐵城牆般兵臨伊萬里城下時。
他們看到的不是嚴陣以待的守軍。也不是緊閉的城門。
而是洞開的、彷彿歡迎死神進入的城門。以及跪伏在城門內外道路兩側。
黑壓壓一片、渾身抖得像秋風落葉般、將額頭死死抵在冰冷地面上的伊萬里郡代官。
大小官員、武士、鄉紳以及他們的家眷。整個場面寂靜得可怕。
只有壓抑的哭泣聲和因為恐懼而牙齒打顫的聲音。伊萬里郡的代官小田一郎。
是個比平戶太郎更顯蒼老、猥瑣、膽小的老頭。他幾乎是手腳並用地從跪伏的人群中爬行出來。
涕淚橫流。臉上混合著鼻涕和眼淚。磕頭如搗蒜。額頭很快就一片青紫。
聲音嘶啞地哭喊道。語氣中充滿了徹底的絕望和乞求。天朝上將大人饒命。
饒命啊。小人伊萬里郡代官小田一郎。代表全郡無知官民。無條件歸順天朝。
只求大人開恩。饒恕我等螻蟻般的性命。松浦郡發生的慘事。我等已有耳聞。
肝膽俱裂。絕不敢有絲毫反抗之心。只求大人給一條活路。甲神將端坐於高大的戰馬之上。
冰冷的目光如同探照燈般掃過小田一郎和那些跪伏在地、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的倭人。
沒有任何表示。既沒有接受投降的善意。也沒有立刻下達屠殺的命令。
這種沉默。反而帶來了更大的心理壓力。大軍沉默如山。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
開進伊萬里城。直接接管了城防、倉庫和郡衙等關鍵設施。同樣的一幕再次上演。
只是氣氛更加壓抑和絕望。伊萬里郡所有有頭有臉的人物被迅速強制召集到郡衙議事廳。
這一次。根本不需要神將們多費唇舌進行威脅。早已被恐懼徹底摧毀意志的小田一郎。
便主動跪在地上。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將自己知道的一切、聽到的所有傳言。
甚至是猜測。都毫無保留地、急切地說了出來。語氣急促。生怕慢了一秒就會招來滅頂之災。
尊貴的天朝大人。關於貴國水師失蹤之事。小人以性命擔保。伊萬里郡絕對沒有參與。
但據一些往來商船和漁民暗中傳言。在肥前國最西端的平戶港附近。
盤踞著一股實力非常強大的水軍勢力。其首領是當地豪族松浦黨的一個強大分支。
頭目叫松浦鎮信。此人一向膽大妄為。無法無天。與盤踞在五島列島、對馬海峽的那些兇殘海賊往來密切。
幹過不少劫掠商船的事情。前些時日。似乎有模糊的傳言說他們在西邊靠近朝鮮的海域。
劫掠了一支龐大的、從未見過的船隊。但小人不敢確定那就是天朝的水師。
這只是未經證實的傳言。只是那些下賤的漁民和商人的醉話啊。求大人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