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見到眾人看向自己的目光,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他也沒再理會自己的母親,轉身快步轉身快步進了廠。
看著他的背影,賈張氏叉著腰站了會兒,才慢悠悠的往回走。
她心裡琢磨著:等回去得跟院裡人說道說道,她今兒可是她護著兒子去了,比那光說不練人的強多了。
廠裡,易中海已經坐在車間的工作臺前,手裡拿著工具,眼神卻有些發飄。
虎哥的事像塊石頭壓在心裡,後院劉海中和閻埠貴的較勁也讓他心煩。
他嘆了口氣,拿起零件,不管怎麼說,先把活兒幹好,其他的,等過了這兩天再說啊。
賈東旭走進車間時,晨光剛透過高窗落在機床檯面上,易中海正對著一個零件出神。
“師傅。”賈東旭放輕腳步走過去,輕聲叫了句。
易中海聽到聲音,也是回過神,當看到是賈東旭時,臉上也是閃過一絲笑意。
“東旭來了?早飯吃了沒?”
“嗯,吃過了。”賈東旭點頭,瞥見檯面上的零件,“師傅這是在研究新活兒?”
易中海拿起零件,語氣裡帶著後怕:“昨天聽說那幾個混混在咱們院門口堵你,他們沒為難你吧?”
賈東旭撓撓頭,不在意的笑了:“沒事的師傅,就說了幾句話,我沒理他們。
再說,那是咱們院子門口,他們也不敢把我怎麼樣。”
易中海點了點頭,也是鬆了一口氣。
不過似乎是為了補償賈東旭,他今天也是決定多教賈東旭一點東西。
易中海站起身,往前走了兩步。
他指了指檯面上一個複雜的齒輪元件。
“東旭,你過來看看這個。上次教你的齒輪齧合原理,今兒咱結合實際練練手。”
賈東旭眼睛一亮,趕緊湊過去。
要知道以前自己師傅雖然也教自己各種知識,可是那些東西也都是非常高深,他完全聽不懂。
今天易中海說的這齒輪齧合原理,正是他這個三級工能用到的知識。
“你看這齒形,”易中海拿起遊標卡尺,小心的測量著。
“角度差一絲,運轉起來就容易卡殼。咱鉗工講究的就是‘穩、準、細’,尤其是那種精密件,差一點都不行。”
他一邊說,一邊拿起銼刀演示:“銼的時候手腕得穩,力道要勻,你試試。”
賈東旭接過銼刀,學著師傅的樣子慢慢打磨,額頭上很快滲出汗珠。
易中海在一旁看著,時不時提點一句。
“角度偏了,往左收點.....對,就是這感覺。”
練了約莫半個鐘頭,賈東旭放下銼刀,看著自己的成果,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師傅,還是不如您弄得規整。”
“慢慢來,誰也不是天生就會的。”易中海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緩和了不少。
“昨兒讓你跟著擔驚受怕了,這手藝學好了,往後走到哪兒都有底氣。”
賈東旭心裡一暖,剛才被賈張氏鬧出來的不快頓時也散了大半。
“謝謝師傅。”
“跟我客氣啥。”易中海笑了笑,話鋒一轉,“對了,今兒你來的時候沒有見到昨天那幾個人吧?”
賈東旭聽完以後也是立馬搖了搖頭,沒有,師傅,今天我來的時候沒有見著他們。”
聽到沒有見到他們,易中海也是鬆了一口氣。
“行了,你繼續幹活吧。下班以後你早點回去,也別和那幾個人起甚麼衝突。”
聽到自己師傅的話,賈東旭也是點了點頭。
隨後他就拿起工具繼續打磨著剛才學習到的工件。
車間裡機器轟鳴,師徒倆的身影並排站在機器前,倒比平時多了幾分親近。
易中海看著徒弟認真的樣子,心裡那點煩愁也淡了些。
不管院裡多亂,有了這個徒弟給自己老兩口養老,這就夠了。
而另一邊,虎哥四人也是一大早就睡醒了。
昨天晚上他們在離開了南鑼鼓巷這邊以後也是沒地方去。
最後他們只得找了一個破舊的房屋進去待了一晚上。
瘦猴看著虎哥問道:“虎哥,咱們今天都幹嘛?還去堵易中海那老東西嗎?”
虎哥把菸頭往地上一摁,啐了口唾沫:“堵!怎麼不堵?那老東西是七級鉗工,手裡指定有錢。
只要他肯掏錢,咱們的好日子就來了。”
瘦猴搓了搓手,眼裡透著期待。
“那咱今天換個法子?昨天蹲門口太顯眼,要不咱去軋鋼廠門口堵?他總不能不上班吧?”
另一個小弟也跟著點頭:“對,廠里人多,他要是想耍賴,咱就嚷嚷幾句,讓軋鋼廠裡的人都瞅瞅,看他臉往哪兒擱。”
虎哥眯著眼想了想,覺得這主意靠譜:“行,就去廠門口堵。
記住了,別動手,先跟他好好說。
他要是不識抬舉,咱們再給他點顏色看看。”
四人也沒洗漱,就餓著肚子往軋鋼廠的方向趕。
路上,瘦猴還在唸叨:“虎哥,你說那老東西能拿多少錢出來?夠咱哥幾個瀟灑幾天不?”
虎哥拍了他後腦勺一下:“少廢話,見了面就知道了。
記住,咱是求財,不是求禍,別把事鬧太大。
要是讓他們廠保衛科或是公安給盯上就麻煩了。”
幾人溜溜達達往軋鋼廠的方向走,太陽剛爬過屋頂,照得人身上暖烘烘的。
可他們心裡卻揣著算計,只盼著能從易中海身上多撈點好處。
就在四個人出了四九城以後,眼看就要到了軋鋼廠的時候。
他們突然看到一個老太婆拿著根木棍從軋鋼廠的方向往回走。
見到有人回來,他們倒不感覺到稀奇。
讓他們感到稀奇的是因為這個人長得實在是太胖了,足有 150 斤往上。
要知道這麼胖的人他們可是很少看到的。
虎哥四人腳步一頓,都朝著那老太婆望去。
只見她身材確實壯實,走起路來身上的肉都跟著晃,如果整個人再矮一些些的話,那看起來就更像個球了。
瘦猴忍不住低笑:“虎哥,這老太太夠分量啊,怕不是一頓能啃仨窩頭?”
另一個小弟跟著打趣:“瞅這體型,擱以前說不定是地主家的胖太太呢,日子過得滋潤才養這麼壯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