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被罵得不敢吭聲,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她知道自己婆婆心疼糧食,可她也是為了這個家著想。
跟易中海他家處好關係,對東旭,對這個家,都沒壞處。
可這些話,她此刻卻不敢說,只能任由賈張氏數落。
院裡的鄰居聽到屋裡的吵嚷聲,都悄悄探頭看了看,又趕緊縮了回去。
賈家的事,誰也不想多摻和。
賈張氏罵了半天,見秦淮茹低著頭不吭聲,氣才消了些,狠狠瞪了她一眼。
“行了,幹活去!再讓我發現你亂拿東西,看我饒不饒你!”
秦淮茹這才低著頭,抹了把眼淚,默默去了廚房。
她輕輕嘆了口氣,自己為了這個家,真是太難了。
一大媽離開賈家時,隱約聽見屋裡傳來賈張氏的呵斥聲,心裡大致也明白了緣由。
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袋子,沒想到秦懷茹竟還給了白麵。
這也讓她的心裡暖了不少,暗自嘆道這孩子懂事。
回到家,易中海和聾老太太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易中海先開了口:“糧食借來了?”
一大媽點點頭:“嗯,在東旭家借的,淮茹給的。”
聾老太太有些意外,咂咂嘴道:“以賈張氏那性子,能肯給糧?倒是沒想到秦淮茹這孩子有心。”
易中海臉上也露出幾分滿意,又追問:“借了些甚麼?”
“棒子麵,還有.....一些白麵。”一大媽說著,把布袋開啟。
一聽有白麵,聾老太太的眼睛頓時亮了。
就不說這兩天在關押室裡了,就說前段時間,一大媽也是老給她做棒子麵粥。
連白麵的影子她都好長時間沒見到過了。
她連忙道:“有白麵好!快,做點疙瘩湯,熱乎乎的,正好養養身子。”
易中海聽到聾老太太的話,也沒反對。
他點了點頭:“行,就做疙瘩湯吧,給乾孃補補。”
一大媽應了聲,轉身進了廚房。
沒多久,廚房裡就飄出了疙瘩湯的香味。
聾老太太不住的往廚房門口瞟,易中海則坐在那裡,心裡盤算著後續的事。
很快,一大媽端著兩大碗疙瘩湯出來了。
碗裡的疙瘩湯,湯色清亮,麵疙瘩滑嫩,上面還飄著點蔥花。
聾老太太接過碗,迫不及待的了一勺。
把疙瘩湯送到嘴裡,燙得她直吸氣,卻笑得合不攏嘴。
“香,真香!還是白麵做的吃食養人。”
易中海也端起碗,慢慢喝著,。
過他的心裡對秦淮茹的懂事更多了幾分認可。
賈東旭有這麼個媳婦,往後倒是能少操些心。
還有就是,等以後他和一大媽兩人老了,秦淮茹也能更好的來照顧他們。
屋裡安安靜靜的,只有湯匙碰著碗沿的輕響。
一碗熱湯下肚,兩人身上都舒服了不少。
之前在派出所受的委屈,彷彿也淡了些。只剩下心裡那點沒說出口的算計,在悄悄滋長。
吃完飯,一大媽扶著聾老太太往後院走。
後院的二大媽正坐在門口擇菜,抬頭瞧見兩人,手裡的動作也是頓了頓。
雖然已經聽人說過聾老太太和易中海兩人回來了,可是此時見到聾老太太,她的眼裡還是閃過一絲驚訝。
此時的聾老太太,比起她進去以前,像是瘦了一圈。
她的臉色灰撲撲的,透著股掩飾不住的憔悴。
聾老太太瞥了二大媽一眼,沒說話,任由一大媽扶著往自己屋走。
等兩人進了屋,二大媽才低下頭,嘴裡嘀嘀咕咕起來。
“這老易和老太太,回來得倒挺快.....”
嘀咕完,她又繼續擇菜。
不管聾老太太和易中海他們回不回來,都和她們沒一點關係,她也犯不著因為這兩個人而操心。
屋裡,一大媽扶著聾老太太坐下,聾老太太也是在打量著四周。
屋裡的桌椅板凳、牆角的舊木箱,都還是她被帶走時的樣子,顯然是沒被人動過。
她也是鬆了一口氣,自己那些“家當”丟了,這些傢俱可不能再丟了。
“行了,沒亂就好。”聾老太太拍了拍炕沿,對一大媽說,“你回去吧,我得好好睡一會兒。”
一大媽點點頭:“那乾孃您歇著,我回頭再來看您。”
她替聾老太太掩好門,才轉身離開。
屋裡靜下來,聾老太太靠在床上,望著窗外。
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格子影。
可她心裡卻沒多少暖意,滿腦子都是怎麼讓張明一家不好過。
剛剛吃的疙瘩湯升起的舒坦,早被這股子較勁的心思壓了下去。
一大媽回到家,見易中海還坐在桌邊抽菸,地上已經扔了好幾個菸頭。
她便走過去勸道:“老易,你也躺床上歇歇吧,這兩天在裡頭肯定沒睡好。”
易中海點了點頭,掐滅手裡的煙,起身往裡屋走。
確實,這兩天他在裡邊都沒睡好,夜裡不是被虎哥幾人毒打,就是睡著以後被餓醒。
如今回來了,他肯定要好好的休息休息。
剛到門口,他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問:“家裡的糧食,還夠吃多久?”
一提這事,一大媽的臉上立刻籠上了一層愁容,聲音都不自覺低了些。
“算上剛從淮茹那借的,頂多.....頂多撐一天。”
聽到只夠撐一天的時間,易中海的眉頭也是瞬間皺得緊緊的。
沉默了片刻,他才說道:“行了,這事你別管了,我來想辦法。”
一大媽一聽就急了,上前一步想說甚麼,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大概也想到了易中海肯定是想去黑市買零食。
雖然自己不想讓他去冒險,可看著他那沉鬱的臉色,終究是沒有再勸他。
最後,她只能只低聲道:“那你.....也別太熬神了。”
易中海沒應聲,而是轉身進了裡屋。
他躺在炕上,眼睛望著房梁,腦子裡卻轉得飛快。
如今,糧食的事得解決,收拾張明一家的事也不能拖。
他摸了摸臉上尚未消退的淤青,眼神也是一點點的冷了下來。
他易中海發誓,不報此仇誓不為人。
外屋的一大媽見易中海回裡屋休息了,也是嘆了口氣,隨後就坐在那裡發起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