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媽離開家,心裡琢磨著借糧的事。
院裡幾家,和自家來往最密的當屬賈東旭家。
至於閻埠貴和劉海中家,雖說同住一個院子幾十年,可真要去借糧,她還是搖了搖頭。
倒不是她借不到,只是易中海最是好面子,若是從這兩家借了糧,指不定背後怎麼議論,反倒讓他臉上掛不住。
想了想,她還是朝著對門的賈家走去。
賈張氏正坐在屋門口生悶氣,想著剛才被秦淮茹拉回來的事。
見一大媽過來,她眼皮都沒抬一下。
只聽她淡淡的問道:“呦,老易媳婦,你過來是有啥事兒?”
一大媽心裡雖有些不舒服,但想到對方是賈東旭的母親,還是耐著性子解釋。
“賈張氏,我確實有點事想找你們幫忙。”
賈張氏愣了愣,一時也猜不透一大媽這時候上門是要幹啥。
她撇了撇嘴道:“有話就說唄,跟我還藏著掖著?”
一大媽看了看院裡,見有人在往這邊看。
她便說道:“咱們還是進屋說吧。”
賈張氏聽到她還要進屋說,就更納悶了。
不過她也沒反對,還是起身往裡屋走去。
“行,進屋說就進屋說。”
兩人剛進裡屋,秦淮茹就聽到了動靜從裡間走了出來。
見是一大媽,她趕緊招呼:“師孃,您怎麼來了?我給您倒杯水。”
“不用不用,”一大媽擺擺手,臉上帶著幾分難色。
“淮茹,我今天來,是想.....想跟你們借點糧食。”
這話一出,屋裡頓時靜了。
賈張氏的眼睛瞪了起來,秦懷茹也愣在原地。
她們怎麼也想不通這一大媽居然是來借糧的。
很快,賈張氏就反應了過來。
她的眼睛瞪得溜圓,語氣裡滿是不可置信。
“甚麼?借糧?你沒搞錯吧?要問我們家借糧食?”
見賈張氏這麼說,一大媽心裡也是泛起了不快。
不過她還是耐著性子點了點頭。
“嗯,確實是想跟你們家借點糧食。”
“沒有!我們家自己都快斷糧了!”賈張氏的聲音陡然拔高,一點情面都不留。
一大媽眉頭皺得更緊,臉色沉了沉。
她沒想到家長群居然會這麼直接的拒絕。
要知道平時她們家可是經常接濟這賈家的。
雖然每次給的不多,可是,給的次數卻是不少。
見到一大媽的臉色不太好看,秦淮茹趕緊打圓場。
“師孃,您需要多少?”
賈張氏見她插嘴,臉色更不好看,卻沒立刻發作。
一大媽道:“不多,夠做兩三頓飯就行。”
她想著先度過這一兩天再說,實在不行的話,再去別的地方借一些。
聽到只借兩三頓飯的量,秦淮茹也是鬆了口氣。
她連忙說:“師孃您等著,我這就去拿。”
她剛要轉身,就被賈張氏喝住了。
“秦淮茹!你反了天了?這家裡輪得到你做主?”
秦淮茹聽到自己婆婆這麼說,也是打了一個激靈。
一大媽也沉下了臉,若不是看在賈東旭是易中海徒弟的份上,她此刻早已轉身走人。
秦淮茹拉了拉賈張氏的胳膊,低聲道:“媽,您跟我來一下,我有話跟您說。”
賈張氏雖然不情願,卻還是跟著她進了裡屋。
她也想看看秦淮茹究竟想說些甚麼。
“借甚麼借?咱家都不夠吃!”賈張氏一進屋就低聲抱怨。
“媽,您糊塗啊,”秦淮茹也壓低聲音。
“咱們借出去的能有多少?可您忘了?每次師傅師孃接濟咱們的,哪回少了?
再說了,東旭還得跟著一大爺學技術呢。
這點情分要是都沒了,往後咱家有難處,誰還肯幫?”
聽到關於自己兒子的事,賈張氏也是愣了愣。
秦淮茹說的話也沒錯,易中海平日裡幫襯自家的,遠比這兩三頓飯的糧食多得多。
還有就是自己兒子確實還要跟著易中海那個老東西學本事啊。
“那.....那就這一次,”她嘟囔著鬆了口,“可不能多給!”
秦淮茹趕緊點頭:“知道了媽。”
出了屋裡屋,秦淮茹對著易大媽說道:“師孃,你先等著,我這就給您拿。”
一大媽聽了秦淮茹的話,也是點了點頭。
秦淮茹轉身走進廚房,從缸裡舀了一碗棒子麵。
想了想,她又從另一個袋子裡舀出一碗白麵裝在另一個袋子裡。
看著這兩袋子糧食,秦淮茹心裡也是有著自己的想法。
在她看來,自家連白麵都給出去了,那以後易中海他家還不得更加關照自己一家了?
出了廚房,她把兩個袋子遞給一大媽。
“師孃,這些您先拿著吃,如果有甚麼需要再來找我們。”
一大媽接過袋子,心裡總算舒坦些,道了聲謝。
“淮茹,難為你們了,回頭我讓老易給你們送回來。”
“師孃您說這話就見外了。”秦淮茹連忙擺手。
賈張氏在一旁沉著臉,也沒吭聲,不過她的心裡卻是非常不滿意的。
一大媽沒再多說,拿著糧食轉身離開。
出門時,她回頭看了眼賈家的屋子,輕輕嘆了口氣。
一大媽剛走,賈張氏的臉就沉了下來,眼睛瞪著秦淮茹。
她厲聲道:“秦淮茹,你老實說,到底給了他們多少糧食?”
聽到這一聲厲喝,秦淮茹剛才那點勇氣瞬間沒了。
她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蠅:“媽,我就舀了一碗棒子麵,還有.....還有.....”
“還有甚麼?”賈張氏追問,語氣裡的火氣越來越大。
秦淮茹咬著唇,小聲道:“還有.....還有一碗白麵。”
“你還敢拿白麵?!”賈張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頓時炸了毛。
她指著秦淮茹的鼻子吼道,“那點白麵我都捨不得吃,留著給東旭補身子的,你倒好,大手大腳給了外人!”
“媽,那不是外人啊,是師傅師孃.....”
秦淮茹急得紅了眼眶,“東旭還得跟著一大夜學手藝,這點情分咱不能斷啊。”
“學手藝咋了?學手藝就得拿白麵貼補?”
賈張氏氣得直喘氣,拍著大腿道:“咱們家啥光景你不知道?
棒梗天天喊餓,你倒好,胳膊肘往外拐!
我告訴你,往後家裡的糧食,我說了算。
你再敢亂拿,看我不撕爛你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