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大工夫,吳科長就到了95號院門口。
三大媽正坐在門房邊擇菜,見有陌生人進來,抬頭問道:“同志,你找誰啊?”
吳科長停下腳步,客氣的回道:“同志,請問許大茂是不是住這個院子裡?”
“是啊,他住這兒。”三大媽點點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是哪位?找他有啥事?”
“我是軋鋼廠宣傳科的科長,姓吳。來找許大茂有點工作上的事。”吳科長笑著解釋。
一聽是許大茂的領導,三大媽連忙站起身。
“哦,是領導啊!他家在後院呢,您直接進去就行。”
吳科長道了聲謝,徑直往裡走。
院子裡不少婦女正扎堆做針線活,見來了個生面孔,都好奇的探頭看,小聲議論著。
吳科長也沒理會她們,腳步不停的往後院走。
只不過,他來找許大茂的訊息,卻像長了翅膀似的,很快在四合院裡傳開了。
一大媽正在院裡晾衣裳,聽到鄰居們的議論,心裡“咯噔”一下,隨即湧上一陣歡喜。
吳科長這時候來找許大茂,十有八九是龍老太太那邊的人起作用了!
她偷偷鬆了口氣,暗忖:老易和老太太,怕是快能出來了。
此時,許大茂正在屋裡歇著。
昨天跟傻柱起了衝突,身上還有疼著呢。
此時他還在床上躺著休息,迷迷糊糊之間,就聽見門口傳來喊聲。
“許大茂,在家嗎?”
這聲音有點耳熟,他一骨碌爬起來,趿拉著鞋跑到門邊。
拉開門一看,見是吳科長,他的臉上瞬間堆起諂媚的笑。
“喲,吳科長!甚麼風把您給吹來了?快屋裡坐,快屋裡坐!”
吳科長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嚴肅:“不坐了,楊廠長在廠裡等著呢,讓你跟我回去趟,有急事找你。”
許大茂心裡“咯噔”一下,琢磨著自己沒犯啥錯啊,楊廠長找他能有啥事?
但他不敢多問,連忙點頭:“哎,好嘞!我這就換件衣裳,馬上跟您走!”
許大茂換了件乾淨褂子,揣上煙盒,便跟著吳科長往外走。
一路上,他幾次想打聽廠長找他到底啥事。
可看吳科長一臉嚴肅,他的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只能心裡七上八下地跟著往軋鋼廠趕。
兩人剛走出95號院,院子裡就炸開了鍋。
三大媽把手裡的菜籃子往旁邊一放,湊到劉大媽跟前。
她壓低聲音問:“你說這吳科長找許大茂,能有啥事?”
劉大媽正納著鞋底,聞言搖了搖頭。
“誰知道呢?許大茂是廠裡的放映員,說不定是有新片子要放,喊他回去安排?”
“我倒覺得不像。”三大媽皺著眉,“你忘了?老易和聾老太太還在派出所呢!會不會跟這事有關?”
劉大媽手裡的針線頓了頓,也是有些不確定了。
“跟許大茂能扯上啥關係?難不成.....”
她猛地反應過來,覺得這種事情跟的可能性還是非常的大。“
旁邊納鞋底的幾位街坊也湊了過來,七嘴八舌地接話:
“老易可是廠裡的七級工,跟領導多少有點交情吧?”
“吳科長是宣傳科的,說不定真認識老易,這是來幫忙的?”
“可找許大茂幹啥?也不是老易偷了許大茂的東西啊。!”
三大媽拍了下手:“這裡面肯定有說道!許大茂那性子,老易包庇聾老太太。指不定是他想把老易他們送進去的,現在廠裡領導來找他說情了!”
劉大媽想了想,覺得這話有幾分道理:“也不是沒可能。
老易在廠裡幹了大半輩子,七級工的面子還是有的。
再說聾老太太,平時看著不起眼,誰知道背後還有沒有甚麼靠山?”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覺得像那麼回事。
一大媽在一旁晾著衣裳,聽著街坊們的議論,也沒插嘴。
不過她心裡卻是已經肯定了幾分,吳科長這時候來找許大茂,十有八九是為了老易和聾老太太的事。
她悄悄鬆了口氣,然後回到自己的家裡。
就在許大茂和吳科長兩人向著軋鋼廠而去的時候。
派出所裡,朱一楠是瞭解過了,你這個易中海和聾老太太犯下的事情。。
回到辦公室以後,他的眉頭也是擰成了疙瘩。
劉副局長的話還在耳邊迴響,可真要就這麼放人,他心裡實在沒底。
畢竟聾老太太偷東西,易中海包庇是事實。
如果這次他就這麼輕描淡寫地把人給放了。
這件事如果傳出去怕是要讓人覺得他們這個派出所執法沒規矩。
以後再遇到類似的事,還怎麼管?
可劉副局長的指示又不能不聽,那是頂頭上司的意思,硬頂著不辦,自己這邊也不好交差。
他在辦公室裡踱來踱去,手指敲著桌面,腦子裡反覆掂量。
許久,他停下腳步,眼睛一亮,也是想到了一個辦法。
他抓起桌上的電話,打給了負責這案子的民警:“小李,你去查一下,報案人許大茂的情況,還有他的工作單位,儘快給我。”
小李很快回了話:“所長,許大茂是軋鋼廠的放映員,就住在南鑼鼓巷95號院的後院。”
朱一楠點點頭:“行,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他心裡也有了主意,那就是先找許大茂談談。
只要許大茂松鬆口,不再追究他們偷東西的事情,那他這邊就好辦多了。
到時候再以“情節輕微,取得受害人諒解”為由,讓易中海和聾老太太兩人在裡頭再待兩天,算是個小小的懲戒。
這樣,既給了上級面子,也維護了規矩,兩邊都能說得過去。
他琢磨著,許大茂畢竟和易中海他們是一個院子的,未必願意把事情鬧大。
尤其是對方要是託了人,他多半會順水推舟。
這麼一來,既落實了劉副局長的意思,又沒壞了辦案的規矩,算得上是兩全之策。
想到這兒,朱一楠鬆了口氣,拿起了電話,就撥到了軋鋼廠。
他打的電話並不是要打給軋鋼廠的廠長楊衛民,而是保衛科的科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