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952章 第961章 回家等著訊息吧

小李站在一旁,給一大媽讓出位置。

一大媽快步走到門口,把窩窩頭遞過去:“乾孃,剛蒸的,還熱乎著呢。”

她又壓低聲音,“我家老頭子那邊.....好像被人欺負了,臉上帶著傷。”

聾老太太接過窩窩頭,也沒急著吃,只是淡淡的開口。

“在這兒待著,哪有不受委屈的。”

她掰了一小塊窩窩頭放進嘴裡,“小易還算機靈,知道啥時候該忍。”

一大媽急道:“可總這麼下去也不是辦法啊,我真怕他們.....”

“急甚麼。”聾老太太打斷她,“這裡是派出所,他們不敢做的太過分。這兩天你按時送吃的來,咱們等訊息就是。”

聽到聾老太太這麼說,一大媽這才稍稍放心。

她又叮囑了幾句“您多保重”,才跟著小李離開。

走的時候,她忍不住回頭看了眼關押室裡的聾老太太,見她正慢慢嚼著窩窩頭,

小李把一大媽送到派出所門口,就停下了腳步。

看了看她手裡的籃子,小李也是說道:“今天你已經來過了,就別再來了,回家等著訊息吧。”

一大媽見小李這樣,心裡也是“咯噔”一下。

聽他這語氣,那“訊息”怕是凶多吉少,說不定就是給老易和聾老太太定罪的信兒。

她急得拉住小李的胳膊:“公安同志,那中午和晚上.....他們吃啥啊?”

小李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在心裡暗道:犯了錯的人,還講究甚麼三餐?

有給他們吃的糧食,省下點兒給真正需要的人家不好嗎?

他看著一大媽,硬邦邦的說:“他們在這裡的吃食不用你操心,所裡有安排。”

說完,他也不管一大媽還想說甚麼,轉身就回了辦公室。

此地只留下一大媽一個人站在門口,手足無措。

風從衚衕口吹過來,帶著點涼意。

一大媽看著派出所緊閉的方向,心裡像堵了塊石頭。

今天不能再來送飯了,那老易和老太太在裡頭吃啥?

她在門口徘徊了兩圈,想再進去求求情。

可她也知道,就算自己去了,估計也沒甚麼用。

這年頭,犯了事兒的人哪有那麼多講究?

她只能嘆了口氣,一步三回頭地往家走。

同時她的心裡默默祈禱著:希望王俊峰那邊能快點有信,老易和老太太能少受點罪。

另一邊,葉凌天和孫曉萍吃過早飯,也是準備去上班了。

兩人的腳踏車後座上各綁著一個麻袋,裡面裝的正是昨天從張明家裡帶回來的魚乾。

昨晚他們就商量好,這些魚乾一部分分給單位裡家裡困難的同事,另一部分寄給犧牲戰友的家屬。

出了門,葉凌天對孫曉萍說:“你先去局裡吧,我把車上這袋魚乾寄出去再走。”

孫曉萍點頭:“行,那你快去,到了我跟主任說一聲你晚來一會兒。”

葉凌天應了聲,兩人便朝著不同方向騎去。

葉凌天來到郵局,把麻袋裡的魚乾分裝成幾小包,按照記好的地址一一寄了出去。

這些地址都是犧牲戰友的家,有的在偏遠農村,有的在小城角落。

每寫一個地址,他眼前就浮現出戰友們年輕的臉龐,心裡沉甸甸的。

直到把一麻袋魚乾都寄完,他才鬆了口氣,騎車往局裡趕去。

郵局的工作人員見葉凌天走了,也是嘆了口氣。

要知道葉凌天可不是來寄過一兩次了,每次他來都是寄出不少的東西。

他也曾詢問過,在得知這是給那些犧牲戰士家屬送去的時候,他也是對葉凌天充滿了崇敬。

所以每次葉凌天寄完東西以後,她都是小心地儲存好,儘快地寄出去。

而此時,在南方一座小城的巷子裡,郵遞員正拍著一戶人家的院門。

“劉紅梅同志,開門,有你的包裹!”

屋裡很快傳來腳步聲,門“吱呀”一聲開了,走出一位四十多歲的婦女。

她穿著打滿補丁的藍布褂子,頭髮簡單挽在腦後,臉上帶著常年操勞的疲憊,正是劉紅梅。

“是我的包裹?”劉紅梅搓了搓手上的泥,她剛在院裡翻地,準備種點青菜。

郵遞員笑著遞過一個包裹:“是啊,從四九城寄來的,看看是誰寄的?”

劉紅梅接過包裹,看到寄件地址上的“四九城”三個字,手猛地一顫,眼眶瞬間紅了。

她認得這筆跡,是丈夫犧牲前的戰友,這些年總時不時寄東西來,從沒斷過。

“麻煩你了,同志。”她聲音有些哽咽。

郵遞員知道她家的情況,她丈夫是戰爭年代犧牲的烈士,她一個人拉扯著兩個孩子,日子過得緊巴。

每次有她的郵件,他都儘量第一時間送來。

“不麻煩,應該的。”郵遞員擺擺手,“快回去看看吧,估計是好東西。”

劉紅梅抱著包裹,手都在抖。

進了屋,她小心翼翼地拆開,裡面是滿滿一包魚乾,還帶著淡淡的魚腥味。

她捧著魚乾,眼淚“吧嗒吧嗒”掉在布包上。

她知道,這是戰友們惦記著她,怕她和孩子吃不飽。

“他爹,你看,戰友們還記著咱們呢.....”

她對著牆上丈夫的黑白照片喃喃道,眼淚裡混著苦澀,也帶著一絲溫暖。

窗外的陽光照進簡陋的屋子,落在那包魚乾上,彷彿也添了幾分暖意。

另一座小城的巷弄裡,青石板路被晨露打溼,泛著微光。

郵遞員推著綠色的腳踏車,在一扇斑駁的木門前停下。

他輕輕敲了敲:“有人在家嗎?取包裹了。”

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探出個梳著兩條麻花辮的姑娘。

這姑娘約莫十五六歲,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衣裳,袖口磨出了毛邊。

她是馬小梅,眼睛亮得像山澗的泉水,只是臉色帶著幾分與年齡不符的蒼白。

“叔叔好,是我家的包裹嗎?”馬小梅的聲音細細的,帶著點怯生生的味道。

郵遞員認得她,笑著把一個捆得紮實的包裹遞過去:“是啊,從四九城寄來的。你媽呢?”

馬小梅接過包裹,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包裹的繩結。

她低下頭小聲說:“我媽.....她病倒了,在屋裡躺著呢。”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