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長時間,一大媽就來到了派出所。
此時這裡的公安剛上班,院子裡還有些忙碌。
幾個不認識一大媽的年輕公安見她提著籃子,便上前問道:“同志,您有甚麼事嗎?”
一大媽連忙停下腳步,陪著小心說道:“同志,我是來給人送飯的。”
“給誰送飯?”一名公安問道,手裡還拿著剛整理好的檔案。
易大媽趕忙回答:“給易中海,還有一位聾老太太,昨天他們被帶到這兒來了。”
聽到這兩個名字,在場的公安都愣了一下,彼此對視一眼,眼神裡閃過幾分複雜。
昨天抓這兩人時,動靜不算小,尤其是聾老太太這麼大年紀居然還偷東西。
還有那個七級鉗工居然還幫著隱瞞,這也是讓所有人都留下了印象。
聽到居然是他們兩個,剛才問話的公安清了清嗓子。
只聽他說道:“您稍等,我去問問。”
說著,他轉身進了辦公室。
一大媽站在原地,心裡七上八下的,緊緊攥著籃子把手。
籃子裡的窩窩頭還溫著,她只盼著能順順利利交到兩人手裡。
沒過一會兒,那公安就出來了,身後跟著易大媽昨天見過的小李。
小李瞧見是她,先嘆了口氣。
“同志,我來給他們送點吃的。”一大媽趕忙說道,把籃子往前遞了遞。
小李點了點頭:“行,跟我來吧。”說著,他便領著易大媽往關押室的方向走。
路上,易大媽忍不住又問:“同志,我家老頭子現在怎麼樣了?沒受啥委屈吧?”
小李腳步頓了頓,心裡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他早上巡查時,分明見易中海縮在牆角,臉上、胳膊上都帶著新傷。
再看同屋那幾個橫眉豎眼的,用腳指頭想也知道是怎麼回事。
可這種事在關押室裡不算新鮮,他也沒法過多幹預。
所以,他也只能含糊道:“挺好的,您放心。”
易大媽聽著“挺好的”三個字,心裡稍稍鬆了口氣,也沒再多問,只是腳步更快了些。
很快,兩人就到了關押易中海的屋門前。
小李開啟門上的小窗,朝裡喊了聲:“易中海,家屬送飯。”
易中海正縮在牆角打盹,聽到腳步聲本還沒在意。
直到聽見“家屬送飯”四個字,他猛的抬起頭。
當看清門口挎著籃子的一大媽時,眼圈一下子就紅了,激動得差點掉下淚來。
他感覺能在這冰冷的地方見到親人,比見到甚麼都強。
虎哥四人也注意到了門口的動靜,齊刷刷看向易中海,又打量著門口的一大媽,眼神裡帶著探究。
覺得易中海這老東西還沒騙人,還真有人來送吃的。
小李往旁邊讓了讓,讓易大媽站到門口:“快點,別耽誤時間。”
易大媽連忙探身對著裡面的易中海喊:“老頭子,我給你帶了窩窩頭,還有鹹菜,你趕緊吃點!”
易中海慢慢挪到門口,動作比平時慢了許多,姿勢也透著怪異。
一大媽這時也是瞧見了他臉上有著幾塊明顯的淤青。
她的心猛的一揪,聲音都有些發顫了。
“老頭子,你這是咋了?是不是被人打了?”
聽到這話,易中海也是慌忙的回頭瞥了眼虎哥四人。
見他們正似笑非笑地盯著自己,此刻他哪還敢說實話。
萬一他現在說了實話,等公安走了,這些人指不定怎麼折騰他。
他趕緊擺手擺手:“沒甚麼沒甚麼,我就是不小心磕了下,不礙事。”
一大媽哪裡肯信,又狠狠瞪了虎哥四人一眼,才把籃子遞過去:“你先吃點東西墊墊。”
易中海接過籃子,見裡面裝著七八個窩窩頭。
由於餓了這麼長時間的緣故,他也是直接就拿起一個塞進了嘴裡。
突然,他的身傳來幾聲“咳咳”的咳嗽聲,那聲音不大,卻像警鐘似的敲在他心上。
此刻他也是知道了,虎哥這是在提醒他,讓他把吃的給自己等人留下。
他又咬了一口窩頭,含糊道:“老婆子,我這兒挺好的,你先回去吧,別惦記。”
一大媽見他這副樣子,眼淚忍不住又掉了下來,拉住他的手哽咽。
“老頭子,你再忍忍。老太太讓我去找人了,人家已經答應救你們出去,用不了多久的!”
“真的?”易中海眼裡瞬間迸出興奮的光。抓著易大媽的手緊了緊,“乾孃真的找人了?”
“嗯!”一大媽用力點了點頭,“我跟東旭親自去的,那人說欠老太太的情,肯定會幫忙!”
易中海心裡像被點燃了一團火,這兩天來的委屈和恐懼一下子散了大半。
他看著一大媽,眼裡重新有了勁:“好,好!我等著,我一定等著!”
“那你在這兒別惹事,好好等著。”一大媽抹了把淚,又叮囑道,“這些吃的.....你自己留著吃。”
她說著,意有所指的掃了眼虎哥四人。
易中海點了點頭,把籃子裡的窩頭給拿出來。
我知道,你快回去吧。”
小李在一旁催促:“行了,時間到了。”
一大媽沒辦法,只能拿出屋裡的籃子。
看著空蕩蕩的籃子,她還是說道:“老頭子,你把窩頭給我兩個,我給乾孃送去。”
聽到要給老太太送,易中海也點了點頭。
老太太已經找人幫忙了,這兩天自己可不能在做甚麼錯事。
不然老太太那邊不高興,出去不帶他就不好了。
虎哥見兩個窩窩頭要被帶走,也是咳嗽了兩聲,示意他別給。
可是易中海卻是假裝沒聽見。
一大媽又看了一眼屋子裡的易中海,這才跟著小李朝著聾老太太的關押室走去。
此刻她的心裡還是七上八下的,希望那幾個人不會再為難易中海。
很快兩人就來到了關押聾老太太的關押室外。
隔著鐵欄往裡看,聾老太太正坐在角落閉目養神。
她的臉上沒有甚麼表情,看著倒還算平靜。
“乾孃,我給您送吃的來了。”一大媽輕聲喊了一句。
聾老太太緩緩睜開眼,看到是她,眼皮抬了抬:“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