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聾老太太和易中海被帶回派出所後,頓時就圍攏過來了不少人。
大家都知道張公安和小李是去處理失竊案了。
這會兒見他們帶回來了兩個人,都好奇的湊過了來看,想看看究竟發生了甚麼事。
聾老太太縮著脖子,低著頭不敢看人,易中海更是面紅耳赤,感覺渾身不自在。
被這麼多同事圍著,他這七級工的臉面算是徹底擱不住了。
同時他的心裡也一個勁琢磨:現在外面不定怎麼傳這事呢,說不準都以為是他夥同聾老太太偷東西。
一個跟小李年紀相仿的年輕公安湊過來,捅了捅小李的胳膊。
“李哥,這啥情況?你們怎麼還帶回來個老太太?”
小李看了聾老太太一眼,也是一臉的無奈。
他掃了眼來圍觀的人,故意賣了個關子。
“你們都知道是丟東西的案子,可你們猜猜,這偷東西的是誰?”
聽到這話,眾人的目光就在聾老太太和易中海身上來回打轉。
他們這些人中,大多數的人覺得,偷東西的肯定是易中海。
畢竟他年輕些,偷東西也能更快、更加順手。
至於這老太太,八成是來求情的,或者是阻攔他們辦案被一併帶來的。
也有人小聲嘀咕:“會不會是老太太偷的?他兒子跟著來照顧她?”
“不能吧,這麼大歲數了,也跑不快啊.....”
議論聲裡,張公安清了清嗓子:“都別瞎猜了,把人帶到審訊室,做筆錄。”
小李趕緊應了聲,帶著兩人往裡面走。
經過圍觀的人群時,易中海頭埋得更低了,只覺得那些目光像針一樣紮在背上。
他這輩子好強愛面子,從沒料想過會以這種方式進派出所,還被這麼多人圍觀。
此時,他的心裡又悔又澀,只盼著這事能趕緊了斷。
聾老太太倒是沒之前那麼橫了,被小李扶著走,腳步有些發飄。
不過她的嘴裡還唸唸有詞,不知道是在後悔,還是在抱怨。
值班室裡的議論聲還沒停,大家都等著看這樁案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畢竟偷東西的若是個年紀大的老太太,那這故事可就有嚼頭了。
很快,聾老太太和易中海被分帶進了兩間審訊室。
起初,兩間屋裡都圍了些好奇的同事,想看看這樁牽扯到四合院偷竊的案子究竟是怎麼回事。
張公安所在的審訊室裡,他掃了眼圍觀的人,開口道:“小孫、小吳留下,其他人先出去吧,有結果了會告訴大家的。”
眾人雖有些不捨,卻也只能陸續退出,屋裡很快安靜下來。
小孫和小吳看向張公安,輕聲問:“張叔,這該怎麼審?”
張公安沒急著回答,目光落在易中海身上。
易中海坐在椅子上,背挺得筆直,可臉色發白,雙手緊緊攥著衣角,顯然沒了往日在院裡的從容。
張公安淡淡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分量。
“易中海,事到如今,你還有甚麼想說的?”
易中海喉結動了動,嘴唇哆嗦著,過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開口。
“我.....我就是一時糊塗,想幫乾孃遮掩一下.....東西不是我偷的,真的不是.....”
“不是你偷的,可你明知東西是老太太拿的,卻謊稱是你給的,這算不算包庇?”
張公安追問了一句,目光緊緊盯著他。
易中海的頭垂得更低了,聲音裡帶著悔意:“算.....是我錯了.....我想著她年紀大了,又是我乾孃,怕她受不住.....一時沒想那麼多.....”
小孫在一旁記錄著,小吳則盯著易中海的神情,看他是否在說謊。
張公安嘆了口氣:“易中海,你在院裡也是老住戶了,本該帶頭守規矩,怎麼反倒糊塗了?
包庇犯錯的人,不是幫她,是害了她,也害了你自己。”
易中海的肩膀微微顫抖起來,沒再辯解,只是反覆說著。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審訊室裡的空氣有些沉悶,只有易中海壓抑的聲音和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
張公安沒再多說,讓小孫繼續詢問細節,自己則坐在一旁,看著眼前這個被面子和人情絆住腳的男人,心裡暗暗嘆了口氣。
隨著時間的推移,易中海也是將事情的起因和經過完完整整地交代了出來。
小孫飛快地記錄著,時不時抬頭確認細節,筆錄本上很快寫滿了幾頁。
易中海說完,像是耗盡了全身力氣,癱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地面。
他知道,自己這番話,不僅是交代案情,更是徹底撕下了那層維持多年的“體面”。
張公安拿起筆錄看了看,又問了幾個關鍵節點,見易中海回答得與之前的證詞能對上。
他便對小孫道:“先這樣吧,讓他簽字。”
易中海接過筆,手還在微微發抖,在筆錄末尾簽下自己名字的那一刻,他長長地吸了口氣,像是做了一場漫長的夢。
張公安見他這樣便說道:“易中海,希望你能在裡邊好好認識自己的錯誤。”
聽到這話,易中海頓時就追問起來:“公安同志,我這會怎麼判啊?”
聽到這話,張公安也沒隱瞞:“.按照你作為證和包庇的罪名。最少也要勞改五年。”
聽到要坐牢五年,易中海猛的抬起頭,眼裡滿是惶恐。
五年牢獄,對他這個半輩子都在講究體面的人來說,無異於天塌下來一般。
他攥著衣角,指節泛白,聲音帶著顫抖。
“公安同志,我.....我真知道錯了,能不能看在我年紀大了,又是初犯的份上,輕點判?”
張公安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
但規矩就是規矩,他也不能徇私。
“不是我不給你機會,”他放緩了語氣,“剛才說了,只要能拿到許大茂的諒解書,在量刑時會酌情考慮的。
但這諒解書,得是人家心甘情願寫的,不能強迫。”
“我去求他!我一定能求到!”易中海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他急忙說道,“您就讓我出去一趟吧,我現在就去找許大茂,他要是不寫,我就給他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