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的賈家,午飯桌上氣氛也是有些微妙。
賈東旭對著桌上的飯菜發愣,筷子捏在手裡都沒怎麼動。
不過,賈張氏和棒梗卻吃得熱火朝天。
特別是賈張氏,她的嘴裡塞得滿滿的,咀嚼聲格外清晰。
秦淮茹瞧著自己婆婆這個吃像,心裡暗自納悶。
要知道,自己婆婆上午可是吃了不少她從傻柱那裡端回來的蘑菇和木耳。
她想不通的是,自己婆婆現在怎麼還是這麼能吃。
賈張氏似乎是察覺到了秦淮茹的目光,眉頭也是微微一挑。
她嚥下嘴裡的蘑菇,沒好氣的問:“秦淮茹,你老盯著我看啥?是不是對我有意見?”
聽到自己婆婆的話,秦淮茹嚇得脖子一縮,趕緊低下頭。
“媽,我沒有。”
賈張氏“哼”了一聲,沒再理她,轉而看向賈東旭:“東旭,你咋不吃?發啥呆呢?”
賈東旭拿起筷子夾了塊蘑菇,卻沒往嘴裡送。
他皺著眉道:“媽,我在想,我師傅咋會幫著聾老太太瞞這事呢?就算是乾孃,也不能包庇偷東西啊。”
聽到這話,賈張氏夾菜的速度也是慢了一點點。
她一邊嚼著菜一邊撇撇嘴:“誰知道呢?說不定是幫著藏慣了。
再說了,易中海那人,當初連傻柱兄妹倆的撫養費都算計過,做點出格的事也不稀奇。”
秦淮茹在一旁聽著,沒敢接話。
她知道自己婆婆就是那一種嘴碎的人,可這話傳出去總歸不好
不過,她也甚麼都不敢說,只能低頭默默扒著碗裡的飯。
賈東旭皺著眉,把蘑菇放進嘴裡,卻覺得沒甚麼滋味。
在他心裡,自己師傅一直是院裡有威望的人,當初就算貪了傻柱兄妹的錢,也是有原因的。
如今又出了這檔子事,他心裡實在不是滋味。
就在他們說話的這會功夫,棒梗已經往嘴裡塞了不少的菜。
秦淮茹也趁著這個功夫,給小當夾了一些。
小當見到自己碗裡有這麼多蘑菇,心裡也是非常的高興。她看了一眼自己奶奶和媽媽,然後就趕緊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
桌上的飯菜漸漸少了,賈張氏擦了擦嘴,打了個飽嗝。
她想著一會再到院子裡去轉一轉,聽聽大家都是怎麼說易中海的。
就在這時,賈東旭放下筷子,站起身來。
賈張氏看了眼他碗裡沒動多少的飯,隨口問道:“東旭,不吃飯了?這是要幹啥去?上廁所?”
賈東旭聽得一陣無語,皺著眉說:“媽,我去師傅家看看。”
一聽要去易中海家,賈張氏撇了撇嘴,有些不以為然。
“老易都被公安帶走了,你去那兒幹啥?”
“師傅是被帶走了,可師孃還在呢,”賈東旭急忙解釋,“我去看看師孃那邊情況咋樣,有沒有啥能搭把手的。”
說著,他便抬腳往外走。
“你去了有啥用?”賈張氏在他身後嘟囔了一句,卻也沒再攔著。
秦淮茹看著賈東旭的背影,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就像自己婆婆說的那樣,易中海已經被公安帶走了,他去有甚麼用呢?
賈東旭快步走到易中海家門口,見院門虛掩著,便輕輕敲了敲。
“師孃,您在家嗎?”
屋裡傳來一大媽帶著哭腔的聲音:“是東旭啊?進來吧。”
賈東旭推開門進去,只見一大媽正坐在那裡抹眼淚,屋裡冷冷清清的,顯然是還沒有做飯。
“師孃,您別太難過了,”賈東旭走上前,有些笨拙的勸道,“師傅他.....他說不定就是去配合問問情況,很快就回來了。”
一大媽抬起頭,眼圈通紅:“我知道,可他這輩子好面子,這下被人帶去派出所,心裡該多憋屈啊.....”
賈東旭也不知道該說啥,只能在一旁陪著,心裡暗暗嘆了口氣。
他實在想不明白,聾老太太平日裡有師傅師孃送吃的,雖說沒有肉,卻也餓不著,怎麼就非要去偷許大茂的東西?
這下倒好,偷東西的事敗露了,自己栽了進去不說,還把自己師傅也連累了。
要知道自己師傅為了幫她圓謊,也被公安一併帶走了。
這要是傳出去,自己師傅在院裡以及軋鋼廠裡的臉面,怕是要丟盡了。
一大媽還在低聲啜泣,嘴裡唸叨著:“你師傅就是想著上次老太太幫過他,所以才幫她圓謊。哪成想.....哪成想會鬧到這個地步.....”
賈東旭聽著,心裡更是不是滋味。
他跟著師傅學手藝,師傅待他也不薄,如今出了這檔子事,他卻幫不上甚麼忙,只能眼睜睜看著師孃傷心。
窗外的日頭漸漸偏西,照進屋裡的光也淡了些。
賈東旭坐了半晌,終於訥訥開口:“師孃,您也別太難過,不行的話,咱們去派出所問問情況,看能不能有啥緩和的餘地。”
聽到這話,一大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裡泛起一絲光亮。
她連忙點頭:“東旭,你說得對!走,咱們現在就去!”
賈東旭點點頭,跟著站起身。
兩人剛走到院裡,就撞見賈張氏在那兒轉悠。
她本是想出來聽聽鄰里的閒言碎語,恰巧碰到他們要出門。
“東旭,你們這是要去哪兒?”賈張氏好奇的問,眼睛在兩人身上打了個轉。
“媽,我們去派出所,看看我師傅那邊到底啥情況。”賈東旭如實說道。
賈張氏撇了撇嘴,不以為然地哼了一聲。
“還能咋說?人贓並獲,偷了東西,依我看吶,少不得蹲幾天笆籬子!”
這話聽得一大媽心裡一揪,眼圈又紅了,卻強忍著沒說話。
賈東旭皺了皺眉,沒接母親的話,只對一大媽說:“師孃,咱走吧。”
兩人快步出了院門,把賈張氏的嘟囔拋在身後。
賈張氏看著他們的背影,撇了撇嘴,轉身湊到幾個正在八卦的婦女旁邊。
這種熱鬧,她可不會錯過。
路上,一大媽一路都在唸叨:“你師傅就是太心軟,這次就是想幫老太太.....”
賈東旭一邊扶著她,一邊輕聲安慰:“師孃,您放心,東西不是我師傅偷的,公安同志會查清楚的。”
只是他心裡也沒底,畢竟師傅親口承認過東西是他給的。
如今贓物從聾老太太那兒搜出來,這糊塗賬怕是沒那麼好算。
兩人一路快步走著,影子被日頭拉得老長,透著幾分焦灼和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