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劉跟著張公安往衚衕外走,心裡還在琢磨剛才的事。
鄰里糾紛看著是小,可裡頭的彎彎繞卻不少。
既要講規矩,又得顧著人情,確實得好好琢磨琢磨。
他們剛走到衚衕口,就見一箇中年婦女急匆匆的跑過來,額頭上還帶著汗。
張公安一看,連忙笑著打招呼:“王主任,這是咋了?跑這麼急。”
來的這人不是別人,正是街道辦的王主任。
她一見只有他們倆公安,頓時鬆了口氣。
然後,他又趕緊問道:“張公安,小劉同志,95號院沒出啥大事吧?我剛聽說你們過去了,心裡一直揪著。”
“嗨,不算大事。”張公安擺擺手,“院裡倆小夥兒拌了幾句嘴,動了點手,還牽扯點東西,不過都調解完了。”
王主任這時也猜到了,肯定又是傻柱和許大茂兩人在那裡打架。
對於這兩個人,他也是非常的頭疼,畢竟他們這打架也不是第一次了。
聽他們這條衚衕裡的人說,他們兩個從小就打,一直到現在。
他也是非常納悶,不明白這兩個人到底是犯了甚麼衝。
這時聽說他們已經調解好了,也是放下了心。
“那就好那就好。95號院裡那兩個孩子就是不讓省心。”
張公安這時想到許大茂和傻柱兩人鬧的彆扭,也是非常的無奈。
隨後,他又看向王主任問道:“你現在還要去95號院嗎?”
王主任想了想,既然這邊的事情處理好了,那她也就不過去了。
更何況街道辦那邊他還有不少事等著她去處理呢。
她搖了搖頭:“既然你們都調解好了,那我就不過去了,你們忙,我還得回辦公室處理點事。”
“好,您忙著。”
看著王主任匆匆離去的背影,小劉忍不住問:“張叔,街道辦對這些事都這麼上心?”
“那可不。”張公安看向遠方說道:“他們天天跟街坊打交道,最清楚院裡的情況,真出點事,他們比誰都急。
咱們如果遇到甚麼事,也得多跟他們通通氣,互相幫襯著,事兒才好辦。”
小劉點了點頭,心裡又亮堂了些。
原來處理事情不只是看規矩,還得連著這片衚衕裡的人情,這學問,他確實得慢慢學。
就在王主任和張公安他們三人分開以後,他們不知道的是,四合院這邊再次的出事了。
許大茂揣著剛訛來的錢,一瘸一拐的回到家,心裡正美滋滋地盤算著怎麼花這筆“賠償款”。
只不過,剛推開屋門,他就覺得屋裡有些不對勁。
地上的板凳被挪了位置,桌上的東西也沒了。
“奇了怪了.....”他嘀咕著,往屋裡走。
進了屋,他準備先把帶回來的布包放進廚房。
只不過剛進廚房,他還沒走兩步,腳下突然踢到幾個硬東西。
他低頭一看,發現竟是幾片散落的木耳和蘑菇。
他也是愣了一下,記得早上他出門前,這些東西明明都收進櫃子裡了,地上是根本沒有的。
似乎是想到了甚麼,他快步上前拉開櫥櫃的門。
當他看到裡邊的情況時,也是瞬間傻了眼。
原本放著臘肉、白麵的地方空空如也,連面袋子的影子都沒有了。
“我的肉!我的白麵!”許大茂急得直跺腳,轉身就往臥室衝。
他也想看看自己臥室裡的東西有沒有被別人給偷走。
一進臥室,眼前的景象更是讓他頭皮發麻。
床鋪被翻得亂七八糟,枕頭扔在地上;衣櫃門敞著,衣服被扯得滿地都是。
“媽的!這是進賊了!”許大茂只覺得一股火直衝腦門。
就連剛才訛來錢的那點舒坦勁兒也都瞬間煙消雲散。
他踉蹌著撲到櫃子前,拉開抽屜。
只見裡面的一百多塊錢和十幾張糧票,全都沒了!
“我的錢!我的糧票!”許大茂氣得渾身發抖,捂著胸口直喘粗氣。
他這才想起,早上急著去派出所,壓根沒鎖門!
可誰能想到,就他出門的這麼會兒功夫,家裡竟被翻了個底朝天!
他在屋裡轉著圈,眼睛紅得像要冒火,嘴裡也不停的咒罵。
“哪個天殺的乾的?讓我抓住,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可罵歸罵,屋裡被翻得一片狼藉,連個腳印都沒留下,壓根看不出是誰下的手。
冷靜了片刻,許大茂突然想起甚麼,跌跌撞撞的衝出屋。
他站在院子裡就開始喊:“抓賊啊!我家進賊了!錢和吃的全被偷了!”
他這一喊,剛散去沒多久的街坊們又被驚動了,紛紛從屋裡探出頭來。
易中海、閻埠貴、賈張氏.....一個個都圍了過來。
眾人看著許大茂那氣急敗壞的樣子,再瞅著他家敞開的屋門裡那片狼藉,都愣住了。
“大茂,咋回事啊?”閻埠貴皺著眉問。
“我家被偷了!”許大茂指著屋裡,聲音都在抖。
“錢、糧票、臘肉、白麵.....全沒了!肯定是院裡人乾的!我剛才出門沒鎖門,就這會兒功夫東西就丟了!”
他這話一出,院裡的氣氛頓時變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裡都多了些警惕。
這個偷東西的賊要是真的在院裡,那可就嚇人了,誰也不想讓自己家裡的東西被偷。
閻埠貴眼珠一轉,湊上前問:“你再想想,早上出門時,見著誰在院裡轉悠了?”
許大茂聽到這話,也是搖了搖頭。
閻埠貴見許大茂搖頭,心裡那點盤算又活絡起來。
他想著,如果幫許大茂找回東西,那是不是自己就能獲得更多的好處嗎?
不死心的他繼續追問了一句:“真沒瞅見?比如.....有沒有誰在你門口晃悠?或者聽見啥動靜?”
許大茂皺著眉使勁回想,早上一門心思就想著去派出所。
出門時慌里慌張的,院裡的人要麼在自家忙活,要麼蹲牆根曬太陽,他哪顧得上細看?
“真沒有,當時我滿腦子都是找公安,誰還注意那些。”
“那可奇了怪了。”閻埠貴摸著下巴,咂咂嘴,“青天白日的,院裡人來人往,居然敢動手腳,這賊膽子也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