聾老太太揣著東西剛從許大茂家溜出來,也沒留意到自己的行為被正要出門的二大媽給瞧了個清楚。
二大媽眼瞅著她手裡鼓鼓囊囊的布包,心裡也是咯噔一下。
她沒敢聲張,轉身就往自己家跑。
屋裡,劉海中正端著搪瓷缸子喝茶,同時在琢磨著中午是熘個饅頭還是煮點稀粥。
見二大媽風風火火的闖進來,他沒好氣的說:“急吼吼的幹啥?被狗追了?”
“老劉!你猜我看見啥了?”二大媽喘著氣,眼睛瞪得溜圓。
劉海中挑了挑眉,放下茶缸:“啥新鮮事?”
“聾老太太!”二大媽壓低聲音,“我瞅見她從許大茂屋裡出來,手裡拎著不少東西,鼓鼓囊囊的,準是拿了啥好東西!”
聽到這話,劉海中頓時坐直了身子:“真的?你看清楚了?”
“那還有假!我剛要出門,就見她鬼鬼祟祟地從許大茂家裡出來!”二大媽拍著大腿說。
劉海中摸了摸下巴,眯起眼睛暗自琢磨起來。
這聾老太太這段時間也挺老實的,沒想到今天會來了這麼一出。
不過想到許大茂,那小子也不是甚麼好東西。
他丟了東西,對自家又沒甚麼好處。
不過想到許大茂現在畢竟是院子裡的聯絡員,一時之間他也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另一邊,聾老太太急匆匆的回了屋,反手閂上門。
她先把那一百多塊錢塞進床板下的暗格裡,又把臘肉、木耳一股腦塞進櫃子最底層,用幾件舊衣服蓋嚴實了。
做完這一切,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坐在床上喘著氣。
此刻她的心裡卻是非常的得意,畢竟有了這些東西,她也能給自己做幾頓好吃的了
她哪知道,自己這一舉一動,早被二大媽看在眼裡,還傳到了劉海中耳朵裡。
要說聾老太太為甚麼會動了偷東西的心思。
主要還是因為這段時間,她的嘴裡太寡淡了。
易中海夫婦倆是盡心照看她,餓不著,可頓頓不是棒子麵粥就是窩窩頭。
那窩窩頭嚼得她腮幫子發酸,總覺得自己快跟農村曬的玉米棒子一個味兒了。
她剛剛見到許大茂出了門,連門都沒鎖,心裡那點念想就活泛起來。
許大茂那小子每次去鄉下放電影,總是帶回來不少東西。
她原本想著“借”點吃的,彌補下肚裡的虧空。
哪成想一進屋裡,看著那些藏得嚴實的錢和吃食,手就沒忍住,索性連拿帶揣,把能瞧上眼的都收了。
在她看來許大茂就是個壞種,自己這舉動,權當是村裡人“拿”回來點補償。
直到此刻,她的心裡也沒有一點愧意,只想著趕緊把東西藏好,別讓人發現才是正經。
再說許大茂這邊,他一瘸一拐的挪進派出所。
此刻,他的臉上帶著傷,衣服也皺巴巴的。
還沒等他說話,就引起了裡邊公安的注意。
一個年輕公安趕緊迎上來扶住他:“同志,你這是怎麼了?”
許大茂一見穿制服的,心裡那股委屈頓時湧了上來。
他眼圈一紅,帶著哭腔說:“同志,我被人打了!不光被打了,我的東西還被搶了啊!”
“打人還搶劫?”
年輕公安一聽這話,立刻嚴肅起來,趕緊扶著他坐到椅子上。
“同志,你先別急,慢慢說,到底怎麼回事?”
正在許大茂準備開口的時候,旁邊過來了一位年紀稍長的公安。
他打量了許大茂兩眼,也是認出了他。
他之所以能認出許大茂,主要因為許大茂是軋鋼廠的放映員,而且就住在他們這片。
“這不是許放映員嗎?你這是怎麼了?”
許大茂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點頭:“是我是我!張公安,您認識我啊!”
張公安皺著眉,指了指他臉上的傷:“這到底怎麼回事?誰把你打成這樣?”
“還能有誰?我們院的傻柱!”
許大茂恨得牙癢癢,把早上的事添油加醋說了一遍。
“我今兒早上準備給我爸媽送點東西,剛走到中院,他就上來打我。
把我摁在地上揍了一頓,臨走還把我帶給爸媽的蘑菇、木耳全搶走了!
那可是我攢了好久才攢出來的,他這是明搶啊!”
年輕公安在一旁飛快地記錄,張公安聽完,眉頭皺得更緊了。
“傻柱?是那個在軋鋼廠食堂上班的?”
見許大茂點頭,他沉思了片刻,“行,你說的情況我們記下了。
這事兒涉及打架鬥毆和搶奪財物,我們會去了解情況。
你先在這兒等會兒,我們跟你回院裡看看。”
許大茂一聽有公安要跟自己回去,心裡頓時踏實了,底氣也足了起來。
他琢磨著只要把公安給帶回去,傻柱準得吃不了兜著走。
他坐在椅子上,揉著發疼的胳膊,只盼著公安趕緊動身,好讓他親眼看著傻柱被帶走。
張公安和那名年輕的公安很快收拾妥當。
張公安對許大茂說:“走吧,我們跟你回院裡看看。”
許大茂一聽現在可以走了,頓時覺得身上的疼都輕了大半,連忙在前頭帶路。
這邊,傻柱正圍著灶臺轉悠,鍋裡燉著的蘑菇木耳咕嘟冒泡,香味直往他鼻子裡鑽。
他正準備盛出來嚐嚐,就聽見院門外傳來敲門聲。
“誰啊?”傻柱揚聲問。
“柱子,是我。”門外傳來秦淮茹的聲音。
傻柱一聽,飯也顧不上吃了,三步並作兩步跑去開門。
“秦姐,你咋來了?快進來!”
隨著傻柱開啟屋門,屋裡那股濃郁的蘑菇香味就飄了出去。
秦淮茹往自家方向瞥了一眼,才走進屋。
她笑著說:“我也沒甚麼事,就過來看看你,對了,你這是做啥好吃的呢?這麼香。”
“嗨,還能是啥,許大茂那孫子的蘑菇木耳,燉了有一會了,基本上都熟了。”
傻柱樂呵呵的指了指灶臺,“秦姐你吃飯沒?沒吃就一塊兒墊點。”
秦淮茹臉上泛起一絲尷尬,搓了搓手,支支吾吾的開口:“柱子.....我.....”
“秦姐,有啥事兒你直說,跟我還客氣啥?”傻柱看她沒說出甚麼,便直接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