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的推移,日頭漸漸爬到了頭頂,院子裡靜悄悄的。
許大茂身上的疼痛也是輕了些,也勉強能下床走動了。
他正捂著肚子想著找一些甚麼東西填填肚子,一股濃郁的香味順著窗戶縫鑽了進來。
那香味,許大茂是再熟悉不過了,正是燉蘑菇的香味。
他一骨碌挪到門口,抽著鼻子嗅了嗅。
很快他也就知道了,香味是從中院飄來的。
“好你個傻柱!”許大茂咬著牙,心裡的火氣“噌”的竄上來了。
不用想也知道,傻柱準是把他布包裡的蘑菇木耳燉了。
正當他在那裡生氣的時候,院外隱隱傳來倆婦女閒聊的聲音。
“這傻柱也真能耐,光天化日搶許大茂的東西。”
“誰讓許大茂窩囊呢?再說傻柱是廚子,力氣大,許大茂哪打得過。”另一個聲音接話。
“不過說真的,這蘑菇燉得可真香,隔著牆都聞得到。”
“那傻柱也就敢在咱們院裡搶,換在外頭,早有人報公安了。”
“報公安”三個字像炸雷似的在許大茂腦子裡響了一聲。
對啊!傻柱這是搶劫!他憑啥吃這個虧?
許大茂眼睛一亮,也顧不上餓了,踉蹌著挪回床邊,抓起衣服就往外走。
由於他想早點。讓公安把沙桌給抓起來,所以走的時候連門都忘了鎖。
來到中院,他看了一眼傻柱家的方向,也是冷笑一聲,“傻柱,你給我等著吧!”
對於許大茂要去報公安的這件事,傻柱是完全不知道的。
此時,他正在那裡燉著蘑菇和木耳。
雖然他的鍋裡沒有肉,可是單就這個木耳和和蘑菇的香味就不是其他東西能比的。
對於許大茂出去的事情,也並不是沒有人看到。
就比如賈家屋門口,賈張氏和棒梗正坐在那裡盯著傻柱家的方向。
見到許大茂離開,賈張氏也沒說甚麼,在她看來,許大茂應該是去上廁所了。
這時棒梗看向身旁的賈張氏。
“奶奶,傻柱家的飯是不是做好了?好香啊!”
賈張氏算了一下時間,又嗅了嗅鼻子,然後點了點頭。
“嗯,再有個幾分鐘也就好了。”
聽到還要幾分鐘,棒梗頓時就嚷嚷著,“奶奶,我要吃,我要吃,你給我弄一點回來。”
賈張氏聽到自己孫子的話,自己也是吞了吞口水。
說實在的,她聞著傻柱家飄出來的香氣,也想吃傻柱做的東西。
突然,她看向正在屋裡做飯的秦淮茹說道:“秦淮茹,你給我過來。”
秦淮茹聽到自己婆婆的話,也知道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
至於自己不過去,她是不敢想的,畢竟她如果不過去的話,自己婆婆指不定又要怎麼收拾她。
秦淮茹硬著頭皮走了過來,她看向賈張氏問道:“媽,有甚麼事?”
賈張氏看了眼棒梗,又看向秦淮茹說道:“棒梗餓了,想吃傻柱做的飯,你去給他弄點過來。”
聽到這話,秦淮茹的心裡也是非常的糾結。
前天傻柱家給了糧食,昨天晚上自己又從傻柱那裡拿了餅子,難道今天自己又要去傻柱家要吃的了嗎?
可是對於自己婆婆的話,秦淮茹也不敢不聽。如果她不聽的話,自己婆婆還不一定怎麼收拾自己呢。
嘆了口氣,她也是轉身往屋裡走去。
賈張氏見秦淮茹往屋裡走,也是說道:“秦淮茹,你還不快去?又回屋幹嘛?”
秦淮茹只得說道:“媽,我把做好的飯給端下來,可別糊了。”
聽到這話,賈張氏也沒再說甚麼了,而是轉過頭繼續看向傻柱家的方向。
另一邊許大茂剛到前院,就撞見閻埠貴提著個空魚桶回來了。
見他這架勢,閻埠貴好奇的問:“大茂,你這是去哪?不躺著歇著?”
“出去辦點事。”許大茂沒好氣的應了句,腳步可是絲毫都沒停。
閻埠貴看著他的背影,撇撇嘴,也沒多問,轉身回了屋。
對於他來說,關心許大茂還不如想想怎麼才能釣上來一條魚。
許大茂出了四合院,也是慢慢挪到了衚衕口。
由於渾身的骨頭還在隱隱作痛,他每走一步都是非常的艱難。
他瞅著來往的行人,想找輛三輪車送自己一程。
可等了半天,別說三輪車,就是連個推車的都沒見著。
“晦氣!”他啐了一口,也不想再等了。
於是,他就咬著牙一瘸一拐的往派出所挪。
陽光曬在他的身上,卻沒有讓他感覺到絲毫的溫暖。
反倒是後背上那火辣辣的疼,讓他時不時的輕哼一聲。
相比於身上的疼痛,他心裡那股子憤怒確實比疼更讓他難受。
傻柱那混小子,還敢搶他的東西,今兒非得讓公安治治他那臭脾氣不可!
路上碰見相熟的街坊打招呼,他也懶得應,只梗著脖子往前走。
同時,他的腦子裡也在一遍遍的琢磨著該怎麼跟公安說。
他想著得把傻柱的“惡行”說重些,最好能讓他進去蹲幾天,也好出出這口惡氣。
街上的風捲著塵土,吹得他臉上的傷有些癢。
他抬手撓了撓,腳步卻沒停。
不管多疼,今兒這趟派出所,他是去定了。
許大茂一瘸一拐地往前挪,沒多會兒就望見了派出所的牌子。
他的心裡頓時湧上一股勁,腳步都快了些。
就在許大茂快要靠近派出所的時候,他不知道的是,在四合院當中,一個身影也是悄悄的溜進了他的家裡。
這道身影在進入許大茂的家裡以後,也是直接就開始翻找了起來。
她先是來到許大茂存放糧食的地方,很快,一袋子蘑菇、一袋子木耳以及白麵臘肉之類的東西便被她找了出來。
正當她提著東西想要離開的時候,突然又像是想起了甚麼,轉而向著許大茂的臥室走去。
來到臥室以後,她也是在臥室裡邊翻找了起來,很快100多塊錢,加上十幾張糧票,以及幾張點心票和糖票,便被她給找了出來。
看到自己尋找到的東西,她滿意地笑了笑,然後也是離開了許大茂的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