嘆了一口氣,賈東旭也是重新低下了頭。
賈張氏看了一眼自己兒子,然後又趴在門縫那裡,看向了傻柱家的動靜。
棒梗見到自己奶奶趴在那裡看,他也是擠了過去,看向了傻柱家的方向。
小當這會也聞到了從傻柱家裡傳出的香味,不過她可不敢和自己哥哥和奶奶那樣。
她也只得坐在那裡,小口小口的喝著她碗裡的棒子麵粥。
對門易中海家裡,易中海在屋裡也聞到了那股誘人的香味。
他不用想也知道,準是傻柱在做飯。
院裡也就傻柱有這手藝,能把尋常的東西做得這麼香。
他走到門邊,向著傻柱家裡看去。
這一看也是讓他微微有些愣神,不為別的,因為他正好瞧見秦淮茹進了傻柱家的屋裡。
過了片刻,他才反應了過來,秦淮茹為甚麼去傻柱家裡了。
以賈張氏那性子,聞著這香味,指定得讓秦淮茹去要些回來,畢竟賈家可是有一個賈張氏存在的。
對此,易中海倒沒覺得不妥,甚至樂見其成。
賈東旭是他正經的徒弟,他們老兩口以後的養老還是要靠他呢。
傻柱雖是個好苗子,他也想讓傻柱給他們養老。
但在他心裡,傻柱終究只是個備選。
如今傻柱能幫襯賈家一把,不管是對於賈家還是對於自己,都是好事情。
他站在門口看了兩眼,便轉身回了屋。
此刻他心裡想的是上次已經和沙柱緩和過一點關係了,接下來該怎麼更好的與沙柱緩和關係。
秦淮茹進了屋,在桌邊坐下。
傻柱見她坐定,也趕緊挨著她旁邊坐下,臉上帶著幾分拘謹的笑意。
“柱子,你再跟我說說今天去我家的事。”
秦淮茹望著他,眼裡帶著關切。
傻柱一聽秦淮茹這麼問,頓時來了精神。
他把從車站坐車、在村口被民兵攔下、見到她家人的情形,還有回程時沒等到車一路走了許久的事細細說了一遍。
只是關於錢丟了的事,他半句沒提,怕她擔心。
秦淮茹聽著,心裡又是感激又是自責。
“柱子,都怪我,光顧著讓你送糧食,忘了告訴你下午回來的車是幾點的,讓你遭了這麼多罪,走了那麼遠的路。”
“秦姐,這可怪不著你!”傻柱連忙擺手。
“是我自己糊塗,下車時沒問清楚,再說走路也沒啥,就當活動筋骨了。”
見他說得誠懇,秦淮茹臉上也是露出了笑意,心裡的愧疚淡了些。
傻柱看著她笑起來的樣子,一時有些發愣——秦姐笑起來真好看。
秦淮茹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輕輕白了他一眼:“看啥呢?”
就這一眼,看得傻柱心裡“撲通撲通”直跳,臉頰都有些發燙了。
他趕緊移開目光,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了。
又過了一會兒,屋裡的氣氛漸漸緩和了下來,秦淮茹這才慢慢說起了來意。
她望著桌上的盤子,故作自然的問:“柱子,你這做的啥呀?這麼香,我在家裡都聞見了。
棒梗還一個勁問,是誰家在做好吃的呢。”
傻柱一聽,立刻起身端過盤子:“嗨,就是用二合面煎了點餅子,放了點油,不值當啥。
秦姐你快嚐嚐,剛出鍋的,還熱乎著呢。”
說著,拿起一張遞到她手裡。
秦淮茹接過餅子,入手溫熱,香味更濃了,她咬了一小口,外酥裡軟,確實是非常的香。
她忍不住讚道:“嗯,真好吃,比我做的強多了。”
“秦姐要是愛吃,我再給你裝幾張帶回去,讓棒梗和小當也嚐嚐。”
傻柱見她喜歡,心裡比自己吃了還高興。
秦淮茹正愁不好開口,聽他這麼說,臉上露出感激的神色。
“那... 那太謝謝你了柱子。”
“謝啥呀,秦姐你跟我還客氣啥。”
傻柱笑著,轉身找了個乾淨的油紙,往裡面裝了五六張餅子,塞到她手裡,“拿著,夠孩子們吃了。”
秦淮茹捏著溫熱的紙包,心裡暖烘烘的。
她的嘴上卻又忍不住叮囑:“你自己夠吃嗎?別給我們了,你也累了一天了。”
“夠夠夠,我要是吃,還可以現做呢。”
傻柱拍了拍胸脯,“秦姐你快回去吧,省得孩子等著著急。”
秦淮茹點點頭,拿著餅子站起身:“那我先回去了,柱子,今天真的謝謝你了。”
“快走吧秦姐。”傻柱笑著送她到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賈家門口,才轉身回屋。
此刻,他心裡那點因為丟錢而起的憋屈,早被秦姐剛才的溫柔衝得一乾二淨。
易中海家裡,易中海雖然是坐在那裡喝茶,可目光卻時不時瞟向門外傻柱家的方向。
見秦淮茹手裡拎著東西從傻柱家出來,他嘴角也是不自覺的勾起一抹笑意。
看來事情正如他所料,傻柱果然沒讓秦淮茹空著手回去。
裡屋,一大媽正坐在燈下做著針線活。
見他對著門外傻笑,她也是好奇的問:“老易,你笑啥呢?”
易中海聽到一大媽這話,也是回過了神。
他趕忙收斂了笑意,淡淡道:“沒笑啥。”
一大媽見他不肯說,也是撇撇嘴。
她小聲嘟囔著:“也不知道你整天神神叨叨的是在幹嘛。有那功夫,你還不如想想咋弄點糧食回來,家裡的麵缸都快見底了。”
一大媽這話算是戳中了易中海的心事,也是讓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年頭糧食金貴,院裡誰家不緊巴?
他雖說是七級鉗工,工資不低,可他家在幫襯過徒弟賈東旭家裡以後,也沒有多少的餘糧。
剛才還想著賈家能靠著傻柱接濟,這會兒被自家老伴一提醒,自己家的難處也湧上心頭。
雖說現在黑市上還能買到糧食,可是上次去買糧食被搶的教訓,又是浮現在了他的心頭。
他臉上的那點輕鬆勁兒頓時沒了,端著茶杯的手也沉了幾分。
“知道了,”他悶聲應了一句,心裡盤算著下個月買定量糧的日子,“等過幾天買了下個月的糧食,到時候就寬裕了。”
一大媽嗯了一聲,也沒再說話,只不過他手裡的針線卻扎得更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