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的推移,傻柱也不知道自己走了有多久。
此時的他雙腿像灌了鉛似的,每抬一步都費勁。
可一想到天黑前趕不回四九城就得在野外過夜,他還是咬著牙加快了腳步。
日頭斜斜的掛在西邊,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老長。
路邊的塵土被他踩得飛揚起來,鑽進他的鞋裡、褲腳裡,也是磨得他腳踝生疼。
又走了一個多小時,他估摸著照這速度,再走一個半鐘頭就能到城裡了。
到時候天剛擦黑,正好能趕回去。
正在他這麼盤算的時候,他的身後突然傳來“突突突”的發動機聲。
聽到這個聲音,他也是猛的回頭,眼前看到的一切也是讓他激動得差點流出了眼淚。
不為別的,就是因為遠處有一輛公交車駛了過來。
有公共汽車的到來,也就意味著救星的到來,他不用再邁著雙腿趕路了。
於是,他趕緊站到路中間,使勁的揮手。
汽車“嘎吱”一聲停在他跟前,傻柱抬頭一看,頓時愣住了。
不為別的,就是因為這輛公共汽車正是他早上去秦家村時坐的那輛。
駕駛座旁邊的售票員也認出了傻柱,不為別的,主要是因為傻柱這人去秦家村連地方都不知道。
她探出頭上下打量著傻柱,一臉不確定的問:“你.....從秦家村一路走到這兒的?”
“可不是嘛,”傻柱抹了把汗,喘著氣說,“沒等到回去的車,我就想著先走一段。”
售票員看他的眼神頓時變得有些古怪,瞧他穿著中山裝,也不像差那點車票錢的人。
“你不知道下午發車時間?”
傻柱臉上一熱,有點尷尬:“嗨,光顧著辦事,給忘了問了。”
“行了,趕緊上車買票吧,別耽誤趕路。”售票員擺了擺手。
傻柱連忙掏錢買票,擠上了車。
車廂裡早就坐滿了人,連過道都站了不少。
他只好找了個角落靠著,心裡卻鬆了口氣。
總算不用自己再邁著兩條腿走回去了。
車子重新啟動,搖搖晃晃的往四九城駛去。
傻柱靠在扶手上,聽著車廂裡的嘈雜聲,只覺得這顛簸都比走路舒坦。
沒多久他就打起了瞌睡,連腳上的痠痛都忘了大半。
公交車漸漸駛近四九城,上下車的人也多了起來。
傻柱靠著扶手打盹,迷迷糊糊間總感覺自己被人撞來撞去。
他實在太累,只皺了皺眉,並沒太過在意。
又過了一陣,車子穩穩停在站臺,售票員大聲喊道:“四九城到了,都下車嘍!”
聽到下車兩個字,傻柱這才猛的清醒。
他揉了揉眼睛看向窗外,熟悉的街景映入眼簾,這也讓他的心裡鬆快了不少。
隨著人流下了車,他站在路邊深吸一口氣,只覺得還是城裡的日子舒坦。
看天色已近黃昏,傻柱也是琢磨著先吃點東西再回四合院。
今天折騰一天,他實在是不想再回家做飯了。
走到路邊一個燒餅攤前,他開口說道:“給我來倆燒餅。”
攤主麻利的遞過兩個熱乎乎的燒餅,傻柱伸手去掏錢,可手一摸兜,頓時僵住了。
不為別的,主要是因為此時他的兜裡空空如也,別說錢了,就連一張紙都沒有了。
“不可能啊.....”他心裡咯噔一下,趕緊把所有口袋翻了個底朝天。
隨著他把所有的口袋都翻遍了,可是還是沒有找到一毛錢。
他在那裡小聲地嘀咕:我的錢呢?上車買票時明明還有二十多塊錢,怎麼這會兒一分都沒了?
攤主見他翻來翻去掏不出錢,臉色立馬沉了下來:“你到底買不買啊?”
傻柱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剛才的疲憊全被憤怒給取代。
他張了張嘴,剛想和這個攤主爭吵兩句。
可突然他想到是自己拿不出來錢,理虧在先。
他也只好低聲道:“不.....不吃了,出來的急,沒帶錢。”
“沒錢還充甚麼大尾巴狼!”攤主沒好氣的嘟囔了一句。
傻柱聽了這話,氣得攥緊了拳頭,可又沒法辯駁,只能憋著一股火轉身就走。
他哪裡知道,就在公共汽車快要到達四九城的時候,有人趁著他打盹,悄無聲息的摸走了他的錢和票。
傻柱滿肚子火氣,想不通自己的錢和票到底啥時候丟的。
他悶頭往南鑼鼓巷的方向走,沒過多長時間,就到了四合院的門口。
剛進大門,他就撞見閻埠貴從屋裡出來。
“傻柱,你這一天跑哪兒去了?”閻埠貴瞅著他,習慣性的問了一句。
傻柱此刻正心煩著呢,他沒好氣的頂了回去:“閻老摳,管好你自個兒就得了,管我幹啥?”
閻埠貴被他噎了一句,頓時也是來了氣。
他的聲音也拔高了些:“傻柱,我就問問,你這是甚麼態度?”
“我啥態度?”傻柱斜了他一眼,想起今天閻埠貴應該是去釣魚了。
他故意刺閻埠貴,“我聽說你今天去釣魚了?魚呢?不會是空軍吧?”
“你!”閻埠貴臉“騰”的紅了。
他今天確實一條魚沒釣著,正鬱悶呢,被傻柱當眾點破,臉上實在掛不住,“我釣沒釣到魚,關你屁事!”
“喲,還急了?”傻柱見他氣呼呼的樣子,心裡的火氣消了點。
不過他的嘴上卻還沒饒人,“沒釣到就沒釣到,裝啥呀?”
閻埠貴被堵得說不出話,跺了跺腳:“懶得理你!”
他說完轉身就進了屋,心裡把傻柱罵了千百遍。
傻柱“哼”了一聲,也沒再理他,徑直往中院的方向走。
可一想到兜裡空空,連晚飯都沒著落,剛才那點痛快勁兒又沒了,只剩下一肚子憋屈!
走到中院,他先往水池那邊掃了一眼,只見水池那裡空空蕩蕩的,也沒甚麼人在。
看到沒有人在,他也是明白了,秦淮茹估計是衣服洗完了,所以這會兒就沒有在那。
他又轉頭看向賈家的屋門,只見門是虛掩著的。
隱約間也能瞧見屋裡一家人正圍著桌子吃飯。
秦淮茹坐在邊上,手裡端著碗,神色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