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十點半,四合院裡漸漸也是有了動靜。
各家各戶的門都發出輕微的聲音,在屋門開啟以後,也是有著不少的人從各家走了出來。
這些出來的人手裡都拎著裝糧食的袋子。
當然,這些人除了拎著裝糧食的袋子以外,還每個人的手裡都還拎著一根鐵棍或木棒。
他們之所以拿這些傢伙,主要是因為劉海中和閻埠貴通知時特意說的。
大家也都知道,現在的黑市不太平,帶點傢伙防身總沒錯。
人群很快在前院大門口這裡聚齊在了一起。
不少人在低聲的議論著,沒人敢大聲說話。
閻埠貴踮腳往人群裡掃了圈,沒見著易中海的影子,他就拉了拉身旁劉海中的袖子。
“老劉,老易呢?怎麼還沒來?”
劉海中也正納悶,按說現在時間也已經差不多了。
他皺著眉說:“按說老易也該來了啊,怎麼還沒見他的影子?”
“要不你去中院看看?別是他睡過頭了。”閻埠貴催促道。
劉海中剛點頭,就見中院方向有兩個人影走過來,是易中海和賈東旭。
“老易,你可算來了!”閻埠貴見兩人來了,也是鬆了口氣。
易中海擺擺手,臉上帶著點急色:“剛去東旭家說了兩句,耽誤了點時間。”
他這話可沒摻假。
方才他來到賈東旭家的時候,賈張氏正拉著賈東旭絮叨。
見他進來,她趕緊抹了把眼角那不存在的眼淚。
“老易你來得正好,快幫我勸勸東旭!去黑市可別再傻愣愣的往前衝了,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們一家可怎麼活啊?”
賈東旭被說得臉色通紅,見易中海進來,他趕忙說道:“師傅,你來了。”
易中海拍了拍他的胳膊:“東旭是機靈人,心裡有數。不過你娘說得對,凡事多留個心眼,咱們是去買糧,不是去拼命。”
賈東旭聽到這話,也是點了點頭。
等賈東旭拿上自家的糧食袋子和一根鐵棍後,師徒兩個人就一起向著大門口的方向走去。
此時聚在前院的人見主事的來了,都安靜了下來。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壓低聲音:“人都到得差不多了吧?點個數,別落下誰。”
劉海中挨著數了一遍,報數道:“一共十三家,都齊了。”
“行。”易中海看了眼天色,“時間差不多了,動身。路上都把嘴閉緊,別扎堆說話,跟著我走,不許擅自離隊。”
眾人紛紛點頭,拎著傢伙,拎著空袋子,悄悄湧出了四合院的大門,融進了沉沉的夜色裡。
身後,秦淮茹站在中院門口看著自家男人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心裡又擔心了起來。
她在心裡默默的想著:“可千萬別出事啊.....”
就在這個時候,她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這可把她嚇得渾身一激靈,差點叫出聲來。
畢竟這黑燈瞎火的,突然被拍了一下,任誰都得嚇一跳。
“秦姐,你在看啥呢?”
聽到是傻柱的聲音,秦淮茹這才撫著胸口,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她瞪了傻柱一眼,嗔怪道:“柱子,你嚇死我了!”
傻柱嘿嘿笑了兩聲,撓了撓頭說:“秦姐你怕啥?這是咱院兒裡,又不是外頭野地。”
秦淮茹又瞪了他一眼,也是岔開了話頭:“你不睡覺,跑出來幹啥?”
聽到秦姐的詢問,傻柱也是笑著反問:“那秦姐你又出來幹啥呢?”
這話把秦淮茹噎了一下,她總不能說自己是出來送賈東旭他們去黑市的吧。
她沒好氣的說:“我在問你呢!”
傻柱咧嘴一笑,露出兩排黃牙:“我剛才聽見院裡有動靜,就出來瞅瞅。
沒想到正好見你站在這兒發呆,還以為出了啥事兒呢。”
秦淮茹垂下眼簾,也沒提賈東旭他們去黑市的事。
他只是含糊道:“沒啥,就是睡不著,出來透透氣。”
傻柱也沒多問,秦姐說睡不著,那肯定是睡不著。
“秦姐,天涼,透透氣就回去吧,別凍著。”他說著,往院門口的方向瞟了眼。
隱約能聽見遠處傳來的腳步聲,“剛才那動靜,好像是不少人往外走?”
秦淮茹心裡一緊,趕緊擺手:“不知道,許是誰家有急事吧。行了,我回去了,你也趕緊睡去。”
她說完,轉身就往自家走,腳步也是有些急。
傻柱看著她的背影,撓了撓頭,總覺得今晚的院子透著點不對勁,但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最後,他也只得悻悻的回了自己屋。
就在秦淮茹和傻柱各自回屋之後,黑暗中也是有雙眼睛收回了目光。
這道目光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張明。。
他剛才被院裡的動靜吵醒,本想出來看看院子裡這是怎麼了。
不過還沒等他出來,就感知到易中海帶著一群人往外走。
而這些人的手裡還都拎著傢伙,他心裡也是猜到了這些人的目的。
待人群走遠,又感知到秦淮茹和傻柱的互動,便一直注意著那邊的動靜。
張明望著院門口的方向,也是嘆了口氣。
這院子裡的人,終究還是沒忍住,要去碰碰黑市的那攤渾水。
他輕輕嘆了口氣,轉身重新躺回了床上。
這種事,他懶得摻和,也沒必要摻和。
當然,後院的許大茂也沒睡。
他也是悄悄地跟了出來,藉著月光,把院裡的動靜看得一清二楚。
院裡要去黑市的事,他也是聽說了。
當時他就嗤笑一聲,也沒太當回事。
他家仗著他爹在電影廠上班,自己又在軋鋼廠上班。
他們放電影這行,多少有點門路,糧本上的供應雖緊,可私下裡總還能弄點外快,犯不著去黑市冒那個險。
這會兒見傻柱和秦淮茹在門口說話,他嘴角也是撇了撇。
他心裡暗道:就賈家的情況,不去黑市才怪。
只是這群人,別到時候惹出麻煩來,連累了院子。
他看了會兒,見兩人都回了屋,便縮回脖子,也回了自己的屋子。
在他看來,他們去不去都和自己沒關係,只要別牽連到自己就行。
這年月,各人顧好各人的日子,就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