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主任夾了口菜,眉頭也是緊緊的皺在了一起。
“老李,不是我不給面子,現在這光景,能發下來一些就不易了,多的是真沒有。”
李懷德不死心,又說:“那.....豬肝、豬肺這些下水也行啊,你看能不能勻點?”
賀主任猶豫了一下。
這些下水雖說不如肉金貴,可各單位也都在盯著,畢竟這些東西也是肉,比棒子麵營養多了。
不過想到他和李懷德的關係,也不好再拒絕。
思索片刻,他沉吟道:“這.....倒是還有點,不過盯著的人多.....”
“明白明白!”李懷德趕緊把酒杯湊過去,“老賀,這杯我敬你,啥也不說了,都在酒裡!”
賀主任跟他碰了杯,酒下肚,才鬆了口。
“行吧,過兩天我讓人送點過來,數量不多,你可別嫌少。”
“不少不少!只要有就行!”李懷德笑得眼都眯了起來。
同時他連忙給賀主任續上酒,“這可太感謝你了,職工們得念你的好!”
後廚裡,傻柱把湯端進去,正好聽見這話,心裡也跟著樂。
有了這些下水,回頭他也能多留點給秦姐家。
豬肺燉白菜,豬肝炒青椒,都是他能做好菜。
什剎海這邊,張明和張建國一上午釣了有三百多斤魚。
這還是張明特意控制著數量的結果。
要知道,這分量已經足夠惹眼了,如果釣上來再多,怕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他跟張建國說:“爸,你在這兒看著,我先送一袋回去。”
張建國點頭:“行,你先回,我再釣會兒,說不定還能添兩條。”
張明扛著麻袋酒出了什剎海,把魚放在腳踏車後座上,他也是騎著車往自己家而去。
一些知道張明釣魚的人,也看出了那麻袋裡是魚。
可是知道歸知道,他們除了羨慕甚麼也做不了。
當然也有不少的人都去嘗試過釣魚,可釣魚是看技術,看運氣的。
他們這些新手去,基本上所有的人都是一條魚都沒掉上來。
回到97號院,他剛把車子停好,孫曉麗就從屋子裡走了出來。
當看到車上那一麻袋魚時,她也是非常的高興。
把魚搬進屋裡以後,孫曉麗也是問道:“老大,你爸呢?”
“還在湖邊呢,那裡還有一大袋魚呢。”張明擦了把汗說道。
聽到還有一麻袋,孫曉麗也是看了看自己兒子。
“接到你爸以後,你們就趕緊回來,我這邊開始做飯了。”孫小麗叮囑道。
張明應著,騎上腳踏車就折返什剎海,剛到岸邊他就聽到前邊傳來一陣吵嚷。
他之所以緊張,主要還是因為那個地方
他心裡一緊,趕忙擠進去,只見幾個平時就跟他們不對付的漢子正圍著自己父親嚷嚷。
而那些和他們關係好的則現在自己父親身邊幫忙。
“你們釣這麼多,還讓我們怎麼釣?”為首的漢子嗓門最大。
“就是!魚都被你們釣光了,我們喝西北風啊?”旁邊的人跟著起鬨。
張建國梗著脖子:“什剎海是大夥的,我釣魚礙著你們啥了?釣不上來是你們沒本事!”
“嘿,你還嘴硬!”那漢子擼起袖子就要上前。
“就是,這地方又不是你們家的,憑啥你們獨佔?”老李等幾個相熟的釣友也在幫著張建國說話。
“釣不上來就撒野,你們怎麼這麼不要臉啊?”
雙方正吵得不可開交,張明擠到父親身前,冷冷看著那幾個漢子。
“怎麼,想找事?”
為首的漢子見是張明,梗著脖子道:“甚麼找事?你們把魚都釣走了,我們釣啥?”
張明冷笑兩聲:“我們釣多少,關你們屁事?什剎海是你家的?拿得出憑證嗎?”
這話把對方噎得半天說不出話,半天說不出話來。
那漢子惱羞成怒,揮著拳頭就衝過來:“小兔崽子,嘴還挺利!”
張建國一把將張明往身後拉:“我來!好久沒活動筋骨了!”
那幾個漢子見狀,也顧不上體面,紛紛丟下魚竿撲上來。
張明哪能讓自己父親吃虧,側身躲過一拳,反手抓住對方的胳膊一擰。
只聽“哎喲”一聲,那漢子疼得直咧嘴。
旁邊兩人見狀圍上來,張明腳下使絆,抬手格擋,動作乾淨利落。
如今他的身體素質,對付這幾個只會蠻幹的漢子還是綽綽有餘。
不僅如此,他還要收著些力,不然真怕一下就把這幾個人打死。
張建國也不含糊,一拳砸在衝過來的漢子胸口,打得對方踉蹌後退。
周圍的人趕緊拉架:“別打了!都是街坊!”
可現在已經打起來了,他們再怎麼拉都沒用。
沒一會兒,那幾個漢子就被打得鼻青臉腫,看著張明父子,眼裡又恨又怕,卻不敢再上前。
張明拍了拍手上的灰:“滾!再找事,別怪我們不客氣!”
那幾人互相攙扶著,撿起魚竿灰溜溜的走了。
周圍的人紛紛叫好:“打得好!就該治治這幫無賴!”
張建國喘著氣,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行啊你,比你爹當年還利索。”
張明笑了笑:“爸,別跟他們置氣,咱收拾東西回家吃飯。”
父子倆把魚裝好,周圍的釣友幫忙搭手,你一言我一語地勸著。
張明心裡清楚,樹大招風,往後這樣的麻煩怕是少不了。
但這些他也不怕,只要自家佔著理,就沒甚麼好怕的。
陽光依舊暖,水面的波光晃得人眼暈,只是岸邊的爭吵聲歇了。
只剩下收拾東西的窸窣聲,和遠處隱約傳來的笑聲。
父子倆繼續往家走,張建國一邊揉著腮幫子,一邊齜牙咧嘴的說。
“回去可別跟你媽說咱打架了,免得她操心。”
張明瞅著他臉上那片烏青,無奈的說:“爸,你這臉上明擺著,我媽能看不出來?”
張建國摸了摸傷處,疼得倒吸一口涼氣:“這幫孫子下手真狠。”
“您也沒吃虧,”張明瞥了他一眼,“那幾個被我揍得估計得休息好幾天。”
話雖如此,他心裡卻盤算著:如果自己在還好,要是父親單獨遇上他們,怕是要吃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