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秦淮茹還不明白自己的意思,賈張氏也是有些急了。
她壓低聲音說:“你傻啊!傻柱要是結了婚,他那飯盒還能給咱們家帶回來?
沒了那些吃的,家裡孩子吃啥?你想讓棒梗他們餓肚子?”
秦淮茹頓時愣住了,這話像盆冷水澆下來,她還真沒往這層想。
這些日子,他們家全靠傻柱每天從食堂帶回來的飯盒貼補。
窩窩頭裡摻的白麵、菜裡的油星子,都是孩子們長身體的指望。
要是傻柱成了家,心思都放自家媳婦身上,哪還能顧著他們?
看著秦淮茹發愣,賈張氏又催:“你倒是說話啊!得想個轍,不能讓那姑娘成了!不然咱家日子沒法過了!”
秦淮茹皺緊眉頭,心裡亂成一團。
她知道賈張氏說得在理,可.....破壞人家相親,這合適嗎?
她望著窗外傻柱家的方向,隱約能聞到肉香,心裡越發不是滋味。
傻柱家的廚房飄出陣陣香味,先是濃郁的肉香,混著蔥姜的辛香。
接著又有雞蛋的醇厚香氣漫出來,在院子裡打了個轉,直往人鼻子裡鑽。
王媒婆和劉小蕊坐在屋裡,都下意識的嚥了咽口水。
這年頭,肉金貴得跟啥似的,尋常人家一兩個月都未必能吃上一口。
這香味聞著就讓人心裡發饞。
“咋樣?”王媒婆湊到劉小蕊耳邊,笑著說,“柱子這手藝可不是吹的,就這香味,一般廚子可做不出來。”
劉小蕊臉頰微紅,輕輕點了點頭。
這香味確實勾人,光聞著就知道手藝差不了。
沒多大工夫,傻柱端著菜出來了。
一大盆黃澄澄的炒雞塊,油光鋥亮的紅燒肉顫巍巍的碼在盤子裡,還有清爽的醋溜土豆絲和金黃的炒雞蛋。
最後還端上了一大碗飄著蛋花的湯,四菜一湯擺了滿滿一桌,熱氣騰騰的,看得人眼饞。
“我的乖乖,柱子你這手藝!”王媒婆眼睛都直了,“這菜做得比飯館裡還像樣!”
傻柱得意的揚了揚下巴:“那是,我打小就跟我爹學廚,十幾年的功夫不是白練的!”
這話逗得王媒婆和劉小蕊都笑了起來,屋裡的氣氛更熱絡了。
“快吃快吃,菜要涼了。”傻柱給兩人遞過筷子,自己也拿起碗筷,卻沒先動,直瞅著劉小蕊。
劉小蕊夾了塊雞肉放進嘴裡,肉質嫩而不柴,鹹香入味,恰到好處的醬香裹在肉上,一嚼就出汁。
她眼睛亮了亮,忍不住又夾了一筷子。
紅燒肉更是入口即化,肥而不膩,甜鹹適中,吃得人心裡暖乎乎的。
“好吃吧?”傻柱見她吃得香,心裡比自己吃了還舒坦。
“好吃,”劉小蕊點頭,看向傻柱的眼神柔和了不少,“真沒想到你手藝這麼好。”
“那是,以後要是.....”傻柱話說到一半,猛地想起這是相親,臉一紅,趕緊低頭扒飯。
王媒婆看在眼裡,心裡也是樂開了花,看來這門親事算是成了。
她一邊吃一邊誇:“這日子要是過起來,天天有這口福,那才叫好日子呢!”
劉小蕊沒接話,嘴角卻帶著笑意,夾菜的動作也沒停。
這頓飯吃得格外香,不光是菜好吃,更因為心裡那點猶豫,似乎被這滿桌的熱氣和香味,悄悄融化了不少。
賈家屋裡,賈張氏見秦淮茹低著頭不吭聲,也是氣不打一處來。
她狠狠瞪了秦淮茹一眼:“你個沒用的東西!關鍵時候一點主意沒有,還得我親自出馬!”
秦淮茹被罵得抬不起頭,猶豫著問道:“媽,您.....您打算幹啥?”
“我幹啥用你管?”賈張氏沒好氣的剜了她一眼。
“你就老老實實待著,別給我添亂就行!”
說罷,她擼了擼袖子,抬腳就往門口走。
臨出門她又扭過頭,指著鍋臺。
“鍋裡的飯給我留著!少一口,看我回來怎麼收拾你!”
秦淮茹趕緊點頭:“知道了媽。”
賈張氏這才哼了一聲,一扭一扭的出了屋門,眼睛滴溜溜的往傻柱家的方向瞟。
院裡的香味還在飄,她吸了吸鼻子,心裡也是暗罵。
好你個傻柱,藏著這麼多好東西,居然不先想著給我們家棒梗留點,反倒給外人吃!
今天我非得攪黃了你這門親事不可!
她放慢腳步,裝作散步的樣子,慢慢往傻柱家附近湊,耳朵豎得老高。
他也想聽聽屋裡的動靜,琢磨著該找個甚麼由頭闖進去鬧一場。
秦淮茹在屋裡聽得真真的,心裡七上八下的。
她知道婆婆的性子,一旦找上門去,指不定要說出甚麼難聽話,到時候不僅讓傻柱難堪,怕是連那姑娘都會被嚇跑。
可她又不敢攔,只能攥著衣角,在屋裡急得團團轉,耳邊彷彿已經響起了賈張氏撒潑的聲音。
秦懷茹在屋裡急得坐立不安,忽然瞥見窗外一道肉乎乎的身影往外跑。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賈張氏。
她此時像個球似的往院外跑,那速度比平時快了不少。
秦淮茹愣了一下,心裡也是直犯嘀咕。
這時候跑出去幹啥?總不能是急著上廁所吧?
正疑惑著,她又看見和傻柱相親的那個姑娘——劉小蕊,也低著頭往院外走。
而她的身後並沒跟著傻柱和王媒婆。
秦淮茹更糊塗了:這剛吃了飯,怎麼就一個人往外走?
她哪知道,剛才賈張氏在傻柱家門外偷聽,正好聽見劉小蕊跟王媒婆說要去趟廁所。
王媒婆跟劉小蕊說了一下廁所的位置也就沒跟著她一起去了。
賈張氏眼珠一轉,立馬計上心頭:這可是一個攪黃兩人親事的好機會!
賈張氏三步並作兩步趕到廁所,先探頭看了看,見裡面沒人,便鑽進去裝作上廁所。
沒過一會兒,劉小蕊也走了進來。
“哎呦,這不是跟傻柱相親的姑娘嗎?”賈張氏搶先開口,臉上堆著假笑。
劉小蕊愣了一下,點頭道:“嬸子好。你是?”
“我呀,就住這條衚衕裡,上午的時候見你跟著王媒婆進了傻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