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裡,秦淮茹挽著袖子捶打衣服,胳膊隨著動作輕輕晃動,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
幾縷碎髮貼在臉上,竟有種說不出的溫婉。
傻柱看得入了神,眼睛也是一眨不眨。
他心裡暗暗琢磨:要是今天跟自己相親的姑娘,能有秦姐一半好看、一半能幹,那就燒高香了。
正愣神的工夫,西廂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賈張氏叉著腰站在門口,一眼就瞥見傻柱直勾勾盯著秦懷茹的樣子。
這頓時就讓她火冒三丈,扯開嗓子就罵。
“你個傻柱!眼珠子往哪擱呢?盯著我家淮茹看甚麼看?
再敢亂看,我把你眼珠子給摳出來當泡踩!”
傻柱被這突如其來的吼聲嚇了一跳,猛的回過神。
他的臉“騰”的紅了,慌忙低下頭:“張大媽,您別瞎嚷嚷,我.....我就是跟秦姐說句話。”
“說句話用得著瞪那麼直?”賈張氏幾步衝過來,往秦淮茹身前一站,像只護崽的老母雞。
“我告訴你傻柱,淮茹是我賈家的媳婦,你少在這兒動歪心思!
再讓我看見你亂瞅,小心我收拾你!”
秦淮茹也趕緊站起身,拉了拉賈張氏的胳膊。
“媽,您別生氣,柱子就是隨口聊聊,沒別的意思。”
“沒別的意思?我看他那眼神就不對勁!”
賈張氏不依不饒,斜著眼剜了眼傻柱。
“趕緊滾!別在這兒礙眼,一會兒耽誤了淮茹幹活,我饒不了你!”
傻柱被罵得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心裡窩著火,卻又不好跟她頂嘴。
只能悶悶的“哼”了一聲,轉身往自己屋走。
同時他的嘴裡還嘟囔著:“真是莫名其妙,像只老母雞一樣.....”
“你說啥?”賈張氏耳朵尖,立馬瞪過去。
傻柱沒敢再吭聲,加快腳步回了屋,“砰”的關上了門。
賈張氏這才得意地哼了一聲,轉頭又數落秦淮茹。
“你也是,跟他瞎搭甚麼話?那傻柱沒安好心,以後離他遠點!”
秦淮茹低著頭“嗯”了一聲,重新蹲回水池邊,手裡的棒槌卻怎麼也掄不起來了。
不知不覺到了上午十點多,四合院的安靜被一陣腳步聲打破。
王媒婆領著個穿花布褂子的姑娘進了院。
那姑娘梳著兩條麻花辮,低著頭,手裡攥著塊手帕,看著挺靦腆。
院裡正在忙活的人都停了手,三大媽正曬被子,趕緊探出頭。
一大媽在擇菜,也直起了身子;就連賈張氏都從東廂房探出頭來,眼睛瞪得溜圓。
“這是給誰介紹物件呢?”
“看王媒婆往那邊走呢.....”
議論聲裡,王媒婆徑直領著姑娘往傻柱家走。
到了門口她還特意清了清嗓子,喊了聲:“柱子,在家沒?”
門“吱呀”開了,傻柱迎出來,頭髮梳得油亮。
只是臉上有點緊張,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這一下,院裡的議論聲更響了:
“原來是傻柱啊!”
“沒成想傻柱也要相親了。”
“不知道這姑娘看得上他不.....”
這些話飄進那姑娘耳朵裡,她眉頭悄悄皺了起來。
“傻柱”?聽著就像個傻子,不會是要跟他相親的這個人吧。
剛才院裡人那眼神,也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她心裡頓時打了個突,抬頭飛快地瞟了傻柱一眼。
只不過眼前這人看著倒不像傻子,就是站在那兒有點手足無措,臉上紅撲撲的。
王媒婆是個人精,見姑娘神色不對,趕緊打圓場。
“哎呀,這院裡的街坊就愛開玩笑,柱子這孩子實誠,人勤快,在軋鋼廠上班,手藝好著哩!”
說著就往屋裡讓,“小蕊,快進屋坐,讓柱子給你沏壺好茶。”
傻柱這才回過神,趕緊側身:“對對,進屋坐,進屋坐。”
姑娘猶豫了一下,還是跟著進了屋。
院門口圍著的人還沒散,三大媽捅了捅二大媽。
“你說這事兒能成不?”
二大媽撇撇嘴:“不好說,傻柱那脾氣.....”
屋裡,傻柱手忙腳亂的沏茶,王媒婆拉著姑娘問長問短,氣氛卻有點僵。
那姑娘時不時往門外瞟,剛才院裡人的議論像根小刺,扎得她心裡不踏實。
她也想知道這“傻柱”,到底是個甚麼樣的人?
屋裡安靜了片刻,傻柱率先打破沉默。
他撓了撓頭說:“你好,我叫何雨柱,大夥都喊我傻柱。在軋鋼廠食堂當廚子,是大師傅,每個月工資37塊5。”
他特意把工資報得清楚,這在眼下可是頂體面的收入。
劉小蕊抬起頭,輕聲回:“你好,我叫劉小蕊。”
她頓了頓,補充道,“我還沒工作,在家幫爸媽乾點活。”
傻柱眼睛一亮,這姑娘說話溫溫柔柔的,模樣清秀,看著不比秦懷茹差。
這頓時讓他的心裡樂開了花,他連忙說:“沒工作不要緊,我掙的錢夠花,以後你在家歇歇就行。”
劉小蕊心裡也是暗暗點頭。
這年頭廚子這個行業很不錯,有句話就是,荒年餓不著廚子。
聽他的意思工資也不低,如果真的和他結了婚,日子肯定差不了。
剛才院裡人說他“傻”,可聊了幾句,覺得他還算實在,不算傻。
兩人又聊了會兒家常,傻柱說著廠裡的趣事,劉小蕊偶爾應一聲,氣氛漸漸鬆快起來。
不知不覺時間就到了中午,傻柱一拍大腿。
“等著,我去做飯,讓你們嚐嚐我的手藝!”
他轉身扎進廚房,沒多久就傳出切菜聲、倒油聲。
王媒婆趁機湊到劉小蕊身邊,小聲問:“咋樣,小蕊?這何雨柱看著還行不?”
劉小蕊抿了抿唇:“總體還行,再看看吧。”
王媒婆笑了:“這孩子實誠,靠得住,你慢慢品。”
而中院賈家裡,賈張氏正對著秦淮茹絮叨,嗓門壓得低卻透著急。
“傻柱相親的事你知道不?”
秦淮茹正準備做飯,聞言也是愣了愣:“知道啊,早上聽他說了。”
“知道了你還不趕緊想辦法?”
賈張氏眼睛瞪得溜圓,恨鐵不成鋼的拍著桌子。
秦淮茹更懵了:“想啥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