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當仰著小臉看秦淮茹,見母親沒反對,便高高興興接過飯盒,緊緊抱在懷裡。
秦淮茹看著傻柱真誠的模樣,又看了看懷裡抱著飯盒、滿眼歡喜的小當,心裡暖烘烘的。
她知道傻柱的性子,這是真的準備給她們。
於是她不再推辭,只是眼裡帶著感激,輕聲道:“那.....真是謝謝你了,柱子。”
傻柱見秦淮茹不再推辭,臉上的笑更憨了些,抬手撓了撓頭:“這就對了嘛,跟我客氣啥。”
小當提著沉甸甸的飯盒,小臉上滿是歡喜。
她被傻柱抱著,偶爾偷偷蓋聞一下飯盒裡的香氣,這也讓一旁的棒梗羨慕不已。
秦淮茹走在中間,聽著身後兩個孩子的嬉笑聲,又看了看身旁的傻柱,心裡不知在想些甚麼。
路燈把他們的影子疊在一起,拉得老長,傻柱的影子寬厚,幾乎能把她和孩子們的影子都罩住。
“柱子,”她忽然開口,聲音很輕,“總讓你破費,我這心裡.....”
“秦姐,你這話就見外了。”傻柱打斷她,語氣帶著點急,
“咱住一個院,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互相幫襯不是應該的?
再說,棒梗和小當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多吃點肉才好。”
他說著,看了看被自己抱著的小當,又瞅了瞅一旁的棒梗,眼神裡滿是真誠。
“只要你們過得好,比啥都強。”
秦淮茹沒再說話,只是腳步慢了些,悄悄往傻柱身邊靠了靠。
快到四合院門口時,傻柱忽然想起甚麼,從兜裡摸出個油紙包遞給秦淮茹:“這個你拿著,給你的。”
秦淮茹接過來一看,是幾塊桃酥,眼睛一亮:“柱子這.....”
“快拿著吧。”傻柱看著她繼續說道,“回去早點歇息,再有好吃的我再給你們帶。”
秦淮茹點點頭,看著他轉身往自己家方向走的背影,忽然喊了一聲:“柱子!”
傻柱回過頭,眼裡帶著疑惑。
“今天.....真是謝謝你了。”她輕聲說,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
傻柱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咧開嘴笑了:“沒事啊秦姐!”
看著他走進中院,秦淮茹才牽著孩子們往裡院走。
小當舉著飯盒,仰起頭問:“媽,傻柱叔真好,他是不是.....”
秦淮茹笑著捏了捏她的小臉:“是,他是個好人。”
月光爬上院牆,把三人的影子映在地上。
秦淮茹低頭看了眼手裡的飯盒,又看了看身邊的孩子,心裡也有些不知的.....。
三人剛進家門,賈張氏就從炕上坐起來了。
她看著棒梗問道:“你跑哪兒野去了?這都啥時候了才回來!”
秦淮茹忙替兒子解釋:“他跟衚衕外的孩子玩打陀螺,耽擱了些時候。”
賈張氏哼了一聲,看向棒梗:“以後少往外邊跑,外頭亂得很,萬一碰上壞人咋辦?就在衚衕裡玩玩得了。”
棒梗點頭應了聲“知道了”。
正說著,賈張氏鼻子動了動,像是聞到了甚麼香味,目光在屋裡一掃,很快就落在小當懷裡的兩個飯盒上。
她的眼睛頓時眯了起來:“這倆飯盒哪兒來的?”
秦淮茹臉上有點熱,輕聲道:“回來時碰見柱子了,是他給的。”
“傻柱?”賈張氏眼睛瞬間亮了,一骨碌從炕上下來,幾步走到小當跟前,不由分說就把飯盒搶了過來,往桌上一放。
“我就說啥香味呢,原來是他!這小子,食堂的活兒沒白乾,帶回來的東西從來不含糊。”
她利落地開啟飯盒,第一個盒子裡是回鍋肉,油光鋥亮的肉片裹著醬汁。
第二個盒子裡是黃澄澄的炒雞蛋,還臥著幾塊燉得酥爛的雞肉。
“喲,好傢伙!”賈張氏嚥了口唾沫,也顧不上洗手,伸手就捏了塊肉塞進嘴裡。
她邊嚼邊點頭,“嗯,這傻柱做菜是有點本事,比外頭飯館子做得香!”
秦淮茹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有點無奈,卻也沒說甚麼。
“奶奶,我也要吃!”棒梗早就按捺不住,湊到桌邊嚷嚷起來。
“給你給你。”賈張氏捏了塊雞蛋塞到他嘴裡,自己又夾了塊雞肉。
她含糊不清的說,“讓你媽趕緊熬點棒子麵粥,就著這菜吃,才舒坦。”
秦淮茹應了聲,轉身往廚房走。
剛燒開鍋,就聽見屋裡傳來棒梗的喊聲:“奶奶,這塊肉給你!”
接著是賈張氏的笑罵:“你這小子,還惦記起奶奶了......”
她站在灶臺邊,聽著屋裡的動靜,嘴角微微揚了揚。
鍋裡的棒子麵粥咕嘟咕嘟冒著泡,散發出淡淡的糧食香,混著屋裡飄來的肉香,竟讓這簡陋的小屋有了幾分煙火氣。
秦淮茹端著棒子麵粥走進屋時,就見賈張氏正用舌頭舔著飯盒邊的醬汁,棒梗捧著個空飯盒,一臉滿足地打了個飽嗝。
桌上的兩盒菜果然見了底,八成的油水都進了賈張氏的肚子。
“媽,喝粥了。”秦淮茹把碗遞過去。
賈張氏接過碗,瞅了瞅碗裡稀溜溜的粥,眉頭立馬皺起來。
“這粥咋這麼稀?秦淮茹,你是不是又藏糧食了?”
“真沒有。”秦淮茹心裡委屈,卻還是耐著性子解釋,“家裡的棒子麵沒有多少了,再稠點,明天就沒的吃了。”
賈張氏撇撇嘴,喝了一口粥,咂咂嘴:“行了行了,今天就這樣吧。”
她眼珠一轉,忽然壓低聲音,“傻柱那兒還有沒有好吃的?你回頭再去問問,就說.....就說棒梗想吃,看他能不能再帶點回來。”
秦淮茹沒接話,把另一碗粥遞給賈東旭。
賈東旭接過粥,看著自己母親這副模樣,無奈的嘆了口氣。
“媽,您就別總惦記著傻柱的東西了,咱們家也該自己攢點糧食。”
“攢啥攢?”賈張氏瞪了他一眼,“傻柱那小子孤身一人,咱們不幫襯著點,他的東西給誰?
再說了,他現在是院子的管事,這樣做不是應該的?”
秦淮茹聽著母子倆的對話,端起自己的碗喝了一口粥。
稀是稀了點,卻帶著糧食本身的清甜。
她看了眼窗外,月光正照在四合院的屋脊上,傻柱家的燈還亮著,也不知他在幹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