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本想嘟囔兩句,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抬眼問:“中午做啥菜?沒好東西,我可做不出像樣的玩意兒。”
食堂主任像是早料到他會這麼說,就隨口道:“有五花肉,你做一盤迴鍋肉,燉只雞,再來個酸辣白菜,加個炒雞蛋就行。”
“喲,這菜硬氣!”傻柱一聽有肉有雞,眼睛頓時亮了。
“行,那趕緊把東西送來,保證給您弄得利索!”
食堂主任也沒多言,轉身走了。
沒過多久,要用的菜就送了過來,新鮮的五花肉、一隻處理乾淨的老母雞,還有雞蛋,樣樣齊全。
傻柱看著這些菜,心裡也是打起了小算盤。
這菜是給領導準備的,可自己順手多炒點,裝飯盒裡總沒人說啥。
自己吃不吃倒無所謂,關鍵是秦姐今天跑回孃家,來回折騰肯定餓壞了。
這熱乎菜給她帶回去,正好給她墊墊肚子。
這麼一想,他就幹勁十足。
時間很快就來到了中午,他也是繫上圍裙就忙活了起來。
先把五花肉切成薄片,下鍋煸炒出油,配上豆瓣醬和蒜苗,炒得香氣直冒。
肉雞剁塊,用薑片料酒燉上,咕嘟咕嘟的聲響裡飄出醇厚的肉香。
酸辣白菜脆嫩爽口,炒雞蛋金黃蓬鬆,每一樣都做得格外用心。
菜炒好裝盆,他特意多留了些,麻利的裝進自己的飯盒裡,想著等下了班就給自己的好秦姐送去。
做完這一切,他才讓人把這些菜給端上去。
同時,他哼著小曲的同時也在想著秦淮茹吃到這些菜以後的反應。
就在傻柱想著秦淮茹的時候,秦淮茹也是回到了村裡,
她推開自家的院門,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雞籠裡的兩隻雞在那裡啄食。
“爸媽,我回來了。”她揚聲喊了一句,院子裡只有回聲作答。
她又往前走了兩步,提高聲音再喊:“爸媽,你們在家嗎?”
屋裡依舊沒動靜。
走到屋門口,她才發現門板上掛著把鎖。
見到鎖,他的心裡頓時就明白了:這個時辰,自己爹孃肯定是去地裡上工了。
她也沒打算去找,一來這時上工正忙,去了也是添亂。
二來手裡那五斤棒子麵,在如今的村裡可是稀罕物,若是被旁人看見了,少不得要上門來借。
到時候給也不是,不給也不是,徒增麻煩。
於是她就坐在門檻上,守著腳邊的布袋,靜靜的等著。
日頭慢慢爬到頭頂,遠處傳來下工的鈴聲,清脆的響聲在村裡迴盪開來。
沒過多久,就見村民們三三兩兩的往家趕。
他們臉上都帶著疲憊,腳步卻透著幾分急切,忙活了一上午,早就餓了。
秦淮茹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土,踮著腳往村口的方向望。
很快,她就看到了三個熟悉的身影,這三人正是秦淮茹的爹孃和弟弟。
此時他們正隨著人流往這邊走。
“爸!媽!”她揚手喊了一聲。
秦父秦母聽到聲音,也是抬頭望過來。
當他們看到門口站著的女兒時,都是一愣。
秦母反應過來,臉上立刻綻開笑容,加快腳步就往這邊跑。
她嘴裡唸叨著:“是淮茹回來了,啥時候到的?”
跑到近前,秦母一把拉住秦淮茹的手,眼眶瞬間就紅了:“你可想死媽了。”
“媽,我回來了。”秦淮茹的眼淚也忍不住掉了下來。
握著母親粗糙的手,他的心裡又酸又暖。
秦父和秦淮茹的弟弟也走了過來,秦父看著女兒,臉上帶著憨厚的笑。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秦淮茹的弟弟則喊了聲“姐”,眼睛好奇的瞟著她腳邊的布袋。
“快進屋說。”秦母抹了把淚,拉著秦淮茹就往院裡走。
“餓了吧?媽這就給你做飯去。”
秦淮茹點點頭,拎起布袋跟上,心裡想著,正好看看家裡還有多少糧食了。
跟著母親進了廚房,她一眼就看見灶臺邊堆著半筐野菜,綠油油的,卻透著清苦。
她心裡一揪,指著那些野菜問:“媽,你們現在就靠這個過活?”
秦母搓著手,臉上帶著幾分窘迫。
“村裡都這樣,地裡長不出多少糧食,野菜好歹能填填肚子。”
“那紅薯幹、棒子麵呢?一點都沒了?”秦淮茹追問。
秦母點了點頭,又趕緊搖了搖,嘴唇動了動,像是難以啟齒。
“到底有還是沒有啊?”秦淮茹追問。
秦母嘆了口氣:“剩了點,不過也只剩下一點了,不敢動。
萬一有個頭疼腦熱要去看大夫,或是有別的事情,總得留著應急。”
秦淮茹聽著,鼻子一酸,沒再多問,從懷裡舉起那個裝著棒子麵的布袋,遞到母親手裡。
“媽,這裡有五斤棒子麵,您收著,摻在野菜裡煮著吃,好歹能頂頂餓。”
秦母捧著布袋,愣了半晌,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那沉甸甸的袋子,像是不敢相信。
站在門口的秦父和弟弟也愣住了,三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秦淮茹,滿是詫異。
以往秦淮茹回孃家,多半是來求接濟的,哪次不是帶著空布袋來,帶著東西走?
如今然竟往回帶糧食,還是五斤棒子麵,雖然不多,但這在村裡可是能讓一家人緩口氣的分量。
“姐,你.....你是不是遇上啥難處了?”
秦淮茹的弟弟怯生生的開口,生怕她是走投無路才回孃家求助。
秦淮茹被問得臉上一熱,往年總從家裡拿東西,難怪他們會多想。
她趕緊擺手:“沒有沒有,你們別多想。我在城裡還好,這是特意給你們帶回來的,快收起來吧。”
秦母這才回過神,捧著布袋的手微微發顫,眼圈一紅:“淮茹啊.....你這是.....”
“媽,快藏好,別讓外人看見了。”
秦淮茹幫著把棒子麵倒進自家面袋裡,然後藏好。
“我這次回來時間緊,下午就得回去,你們自己多保重。”
秦父在一旁吧嗒著旱菸,沒多說甚麼,眼裡卻泛起了潮意。
秦母拉著秦淮茹的手,哽咽著說不出話
女兒在城裡的日子想必也難,卻還惦記著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