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張建國的詢問,張兵也是趕忙回答。
“二叔,我在那還挺順利的,師傅對我特別好,啥都肯教,就是我笨,學的有些慢。”
“慢慢來,剛去都這樣。”張建國拍了拍他的肩膀,“踏實肯幹,師傅們都喜歡。”
正說著,劉梅從裡屋出來,手裡拿著一塊臘肉。
“好了好了,都別站著說了。讓他們大老爺們在這兒說吧。
小麗,小芳,你倆跟我到灶房搭把手,咱們把午飯給做了。”
“哎,好。”孫小麗和趙小芳應著,跟著劉梅往廚房走。
屋裡就剩下幾個男人和孩子,張有財招呼著張建軍坐下。
張明也是趕緊給自己大伯遞煙。
張朋在一旁坐不住,忽然摸到兜裡的包子。
他眼睛一亮,從兜裡掏出用油紙包著的那兩個包子。
然後就跑到張萌面前,拿出一個包子遞了過去:“萌萌,給你吃,我媽做的包子,可香了。”
張萌先是看了看自己父親,見張建軍衝她點了點頭,這才伸出小手接了過來。
然後就捧著包子在一旁小口小口的吃著。
她那臉頰鼓鼓的,像只偷食的小松鼠。
她之所以吃的這麼香,主要還是因為她平時在家裡吃的大多都是棒子麵,好的時候能吃一些二和麵。
張朋手裡還剩一個包子,他眼睛一轉,瞧見了張兵懷裡抱著的兒子張龍。
小傢伙還不到兩歲,穿著件新棉襖,正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瞅著他。
張朋拿著包子在張龍跟前晃了晃,故意逗他:“叫小叔,叫小叔我就給你吃包子。”
張龍哪會叫得那麼清,只是被那香噴噴的味道吸引,小手揮舞著想去抓。
他的嘴裡“咿咿呀呀”的哼唧著,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張兵笑著拍了張朋一下:“你這小子,欺負小孩子算啥本事?”
嘴上這麼說,卻還是引導著張龍,“快,叫小叔,叫了有包子吃。”
張龍眨巴著眼睛,瞅著張朋手裡的包子,又看了看爸爸。
突然他含糊不清地冒出個“鼠鼠.....”的音,雖不真切,卻逗得一屋子人都笑了。
“算你叫了啊。”張朋樂了,把包子遞到張兵手裡,“給小侄子吃吧。”
張兵接過來,掰了一小塊塞進張龍嘴裡,小傢伙立刻吧唧著嘴吃起來,小臉上滿是滿足。
張建軍看著這一幕,笑著對張建國說:“小朋這小叔當得還挺像回事。”
“他也就這會兒機靈。”張建國搖了搖頭,眼裡卻滿是笑意。
就在張明那邊闔家熱鬧的時候,四合院這邊,聾老太太和易中海也收拾妥當了。
聾老太太往炕沿上坐了坐,對易中海道:“走吧,揹我出去。”
易中海一聽,心裡頓時湧上一股激動。
他知道,龍老太太這是要為他籌錢去了。
只要能把錢湊齊還給何大清,懸在他心頭的石頭就算落了地,再不用提心吊膽了。
他連忙蹲下身,彎下腰。
一旁的一大媽趕緊扶著龍老太太,小心的幫她趴在易中海背上。
同時,她又叮囑道:“慢著點,穩當些。”
易中海應了聲“哎”,穩穩站起身,感覺背上的分量不算沉。
他便輕聲問:“老太太,咱們去的地方遠不遠?”
聾老太太在他背上調整了下姿勢,想了想那些“老熟人”住的衚衕,慢悠悠道:“不近, 有不短距離。”
易中海聽罷,轉頭對一大媽說:“你去衚衕口叫輛三輪來,省些力氣。”
一大媽連忙應聲出去,沒一會兒就領著個蹬三輪的師傅回來了。
師傅把車停在院門口,易中海小心的揹著聾老太太上了車,自己也跟著上了車。
“麻煩師傅,去西四那邊的翠花衚衕。”聾老太太報了地址。
“好嘞!”師傅應著,腳下一使勁,三輪“吱呀”一聲啟動了。
一大媽站在院門口,望著三輪漸漸遠去的背影,也是有點緊張。
同時她心裡暗也自唸叨:可千萬得順利啊,這可是中海最後的指望了。
三輪在衚衕裡慢悠悠地穿行,過了半個多小時,在龍老太太的指引下,終於停在了翠花衚衕深處的一扇朱漆門前。
門雖有些斑駁,卻透著股老派的講究。
易中海先跳下車,再小心翼翼地把聾老太太背下來,扶著她站定。
聾太太喘了口氣,抬手拍了拍門上的銅環,“叩叩叩”的聲響在安靜的衚衕裡格外清晰。
沒一會兒,門“吱呀”開了道縫,一個穿著中山裝的人。
這人見是聾老太太,先是一愣,隨即恭敬地開了大門:“老太太。您怎麼來了?快請進!”
龍老太太被扶著進了屋,屋裡陳設簡單卻透著雅緻,紅木桌椅擦得鋥亮,牆上掛著幅水墨畫。
穿中山裝的中年人,正是這宅子的主人周先生同時也是四九城周邊一個工廠的廠長。
他忙不迭的招呼:“老太太,您快坐,快坐。”
說著就把主位的椅子往聾老太太跟前挪了挪。
等聾老太太坐穩,周廠長又趕緊倒了杯熱茶,雙手遞過去:“剛沏的茶,您嚐嚐,還是去年的新茶。”
聾老太太接過茶杯,指尖觸到溫熱的杯壁,輕輕抿了一口。
周廠長在她對面坐下,見她神色平和,卻隱隱帶著些鄭重。
於是,他便主動問道:“老太太,您今兒親自過來,怕是有甚麼事吧?有話您儘管說,只要我能辦到的,絕不含糊。”
龍老太太放下茶杯,嘆了口氣:“不瞞你說,我這趟來,是想跟你借點錢。”
周廠長愣了一下,隨即笑道:“您這是說的哪裡話,跟我還說‘借’?您要多少?”
“五千塊。”聾老太太看著他,語氣平靜。
“我乾兒子遇上點事,欠了別人的錢,急著要還,不然就得吃官司。”
周廠長臉上的笑容淡了些,五千塊在這年代可不是小數目,足夠尋常人家攢上十年八年。
但他看著聾老太太,想起當年自家落難時,是這位老太太出手相助,才撐過了最難的日子,心裡便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