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一大媽的要求,聾老太太也是沉默了片刻。
可她轉念一想,易中海還沒徹底垮,眼下幫一大媽一把,往後他們只會更加用心的照顧自己。
“行吧,”老太太點了點頭,“你就先在這搭個鋪,等事情有了眉目再說。”
一大媽連忙道謝,眼眶又紅了,如今易中海被抓走了,他家又沒甚麼存款,真不知以後的生活該怎麼過。
另一邊,閻埠貴家的幾人人擠在張嬸家騰出來的偏房裡。
楊瑞華正把從廢墟里搶出來的窩頭分給四個孩子。
閻解成拿著窩頭,看著母親通紅的眼睛,開口問道:“媽,我爸會沒事吧?咱家的房子啥時候能修好啊?”
話音剛落,閻解放、閻解礦、閻解娣三個也齊刷刷看向楊瑞華,眼裡滿是期待。
楊瑞華摸了摸自己小女兒的頭,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放心,你爸會沒事的,很快就回來了。
等公安把錢還給咱們,咱們就可以找人修房子了,等房子修好咱們就能住回自己家。”
這話她說得也沒底氣,可看著孩子們怯生生的眼神,也只能硬撐著。
閻解成咬了口窩頭,憤憤的說:“都怪易中海!要不是他偷咱家的錢,哪會出這些事?”
閆解放和閆解曠也跟著點頭,小臉上滿是怨懟。
楊瑞華沒接話他們的話。
院裡人都看見了,錢從易中海家的盒子裡搜出來。
盒子還上著鎖,除了他自己,誰能放進去?
如今說再多,也換不回眼下的安穩。
正沉默著,閻解曠忽然小聲問:“媽,後天就過年了,咱們.....是要在張嬸家過年嗎?”
楊瑞華的心像被針紮了一下,眼圈瞬間紅了。
往年這時候,她早該蒸上白麵饅頭,準備著過年要吃的東西。
可今年,家裡的“頂樑柱”被帶走,房子塌了。
一家人擠在別人家的偏房裡,連頓像樣的年夜飯都湊不齊。
“會好的,”她吸了吸鼻子,把小兒子和小女兒摟進懷裡。
“等過了年,一切都會好的。咱們就在這兒先將就幾天,等你爸回來了,咱們就找人修房子。”
閻解娣趴在自己母親懷裡,小聲說:“媽,我不想要新衣服了,我就想爸回來。”
楊瑞華再也忍不住,眼淚掉了下來,滴在女兒的頭髮上。
閻解成四人見母親哭了,也跟著紅了眼。
可他們卻沒敢出聲,只是默默的啃著乾硬的窩頭。
偏房裡的油燈昏黃,映著一家人的影子,透著說不出的酸楚。
院外隱約傳來別家準備年貨的笑聲,更襯得這裡冷清。
楊瑞華抱著孩子們,心裡只有一個念頭:等閻埠貴回來,不管多難,都得把日子撐下去。
哪怕擠在這偏房裡,只要一家人在,年就不算過散了。
而此時,院裡其他人家的議論聲還沒停。
中院的賈家裡,氣氛也是有些凝重。
賈東旭皺著眉,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子,心裡反覆琢磨著易中海和閻埠貴的事。
賈張氏見兒子這副模樣,忍不住撇了撇嘴。
“東旭,你說那易中海是不是傻?偷了錢藏得那麼不結實,還讓人從自家搜出來,這不等於自投羅網嗎?”
賈東旭抬頭看了自己母親一眼,也沒說話。
他是易中海的徒弟,對易中海還是瞭解的,他可不認為易中海是那種會偷錢的人。
可閻埠貴家的錢確實是從自己師傅家搜出來,鐵證如山,由不得他不信。
這矛盾的心思堵在心裡,讓他格外煩躁。
賈張氏見他不搭話,又自顧自的說:“還有那閻埠貴,我看他倆指定有貓膩!不然好端端的,他為啥突然改口說錢是借給易中海的?這裡頭沒鬼才怪!”
這話一出,不僅賈東旭愣了愣,連坐在一旁抱著小當的秦淮茹也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她嫁到賈家也有七八年了,卻也知道閻埠貴是出了名的精於算計,一分錢都能掰成兩半花。
他怎麼會平白無故把家裡的那麼多積蓄借給別人?這裡面確實透著古怪。
“媽,少說兩句吧。”
秦淮茹輕聲勸道,“都是一個院的,現在出了這事,誰心裡都不好受。”
賈張氏瞪了她一眼:“我這不是跟東旭唸叨唸叨嗎?
你當我願意說?也就是看在易中海以前也幫過咱們一點點小忙的份上,不然我早該說道說道了。”
賈東旭嘆了口氣,站起身:“行了,不管有啥貓膩,公安同志都會查清楚的。你們在家待著,我出去走走。”
說著,他拉門就往外走。
剛到院子裡,就見傻柱家的窗戶上映著兩個人影。
隱約間還傳來了傻柱的聲音,那聲音中也是帶著幾分煩躁。
“雨水,你真要去保定找何大清?你別忘了,他雖說寄了信和錢,可這幾年一次都沒回來過,當初咱去找他,他連面都不肯露!”
屋裡很快傳來何雨水帶著委屈的聲音。
“哥,再怎麼說他也是咱爸啊。以前不知道他心裡還有咱,現在知道了,我就想去問問他,到底還認不認咱們.....”
“認?”傻柱的聲音拔也是高了些。
“他要是認,當年能讓咱在衚衕口凍一夜?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哥.....”何雨水的聲音帶上了哭腔。
賈東旭在門外聽著,輕輕搖了搖頭。
這兄妹倆的心結,怕是沒那麼容易解開。
他沒再多聽,轉身就往院子的其他地方走。
剛到後院他就見到許大茂正站在自家門口,跟幾個鄰居唸叨著甚麼。
那語氣裡滿是對易中海的鄙夷。
“我早看他不對勁,”許大茂拍著大腿,“平時總端著大爺的架子,結果乾出這種事!依我看,這錢就是他偷的!”
旁邊有人附和,也有人勸他少說兩句。賈東旭沒湊這個熱鬧,徑直去了別的地方。
而傻柱家屋裡,何雨水正抹著眼淚:“哥,我就是想弄明白,他當年為啥不管咱們.....哪怕他說句不要咱們了,我也認了。”
傻柱別過頭,想到已經過世的母親,眼圈也紅了。
“弄明白又咋樣?日子還不是得自己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