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張張紙幣的檢視,這幾名公安臉上的表情也是變得精彩起來。
他們對視一眼,最後都是搖了搖頭。
“沒有,這錢上乾乾淨淨的,沒見甚麼墨點。”
“我這邊也沒有見到甚麼記號。”
“我這邊也是。”
隨著這幾人的話一出,院子裡頓時掀起了騷動。
“沒記號?那這錢不是閻老扣的?”
“剛才他還說肯定是,這咋回事?”
閻埠貴聽到公安們的話語,臉色也是“唰”的一下就白了。
他急忙喊道:“不可能!肯定是你沒看仔細!我再看看!”
說著他就要上前去搶。
“站住!”為首的公安厲聲喝止,眼神銳利地盯著他。
“你不是說錢上有記號嗎?這錢上沒有,你怎麼解釋?”
閻埠貴張著嘴,也是半天說不出話來。
此刻雖然是寒冬臘月,可他額頭上也是流出了不少的汗珠子。
易中海見情況有些不對了,趕緊出來打圓場。
“是不是.....是不是記號太小,沒瞧見?老閻,你再想想,記號具體在哪個位置?”
張明冷笑一聲,看向易中海:“易師傅,剛才閻老師說得斬釘截鐵,怎麼這會又要‘再想想’了?”
他又轉向眾人,聲音清亮,“依我看,這錢根本就不是他的!大家說說,在我家搜出來的錢,怎麼會平白成了別人的?”
院子裡的人頓時議論起來,不少人點頭附和。
“是啊,哪有別人的錢自己跑到別人家的道理?還是這麼大一筆!”
“張明不管是釣魚打獵能能換到不少的錢錢,家裡錢多一些也不稀奇。”
“我看吶,怕是有人眼紅別人錢多,想訛人家呢!”
閻埠貴急得滿臉通紅,梗著脖子喊道:“你們胡說!這就是我的錢!就是我丟的那些!”
張明往前逼近兩步,目光直直的盯著閻埠貴。
“閻老師,既然是你的錢,你說的記號呢?我就問問你,你的記號在哪兒?”
這一聲質問擲地有聲,院子裡也是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閻埠貴身上,等著他的回答。
閻埠貴被問得啞口無言,嘴唇哆嗦著,半天擠不出一個字。
只不過他藏在袖口裡的手卻是緊緊攥著。
他哪敢說“記號”就在自己剛塞進去的錢上?
可剛才公安明明說錢上沒有記號,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易中海剛想開口,就被王主任打斷:“易中海,你先別說話,讓閻埠貴自己說。”
王主任又轉向閻埠貴,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閻埠貴,你說錢是你的,就得拿出證據。
公安同志已經看過了,錢上沒有任何記號,你還有甚麼可說的?”
院子裡的人和這幾名公安的目光齊刷刷落在閻埠貴身上,就像無形的網把他給罩住了。
閻埠貴張了張嘴,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最後耷拉著腦袋,聲音細若蚊蠅:“這.....這錢不是我的,是我.....是我看錯了。”
這話一出口,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捂著胸口直喘粗氣。
要知道那可是他家所有的錢,本想用來栽贓,如今卻成了打自己臉的證據,他怎能不心痛?
這個時候院子裡頓時炸開了鍋:
“我就說不對勁,鬧了半天這不是閻埠貴家的錢啊!”
“閻老西也太不是東西了,為了別人家的錢,連這種招都使!”
“張明這孩子冤得慌,平白被人潑髒水!”
這時,為首的公安拿著錢,看向張明。
“同志,麻煩說一下這些錢的來路。”
畢竟數額不小,他們不得不謹慎。
沒等張明開口,王主任先道:“公安同志,這錢的來路我能證明。
張明這小夥子本事大,不光會釣魚,還會打獵。
他每次去釣完魚就會拉著幾百斤魚去工廠賣。
只是一次就能就結了一百多塊。
再說他們家,父子倆加上他哥,三個工人掙錢,攢下這些錢再正常不過。”
張明也補充道:“這些錢是我這幾個月賣魚、賣野豬的,還都記著賬呢,不信可以看。”
為首的公安聽王主任都願意證明了,又看張明那坦然的神色,便點了點頭。
“既然有合理來源,那這錢就還給你。”說著把錢遞了過來。
張明接過錢,指尖捻了捻紙幣的邊緣。
然後他抬眼看向不遠處的易中海和閆埠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那笑容不似嘲諷,卻帶著種洞悉一切的平靜,看得兩人心裡莫名一慌,隱隱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易中海下意識的攥緊了手,閻埠貴更是縮了縮脖子,彷彿那笑容裡藏著針,刺得他渾身不自在。
他們還沒琢磨透這笑容的深意,就聽為首的公安開口道:“既然這錢的事弄清楚了,那咱們接著去中院搜查,別耽誤了正事。”
聽到要去中院搜查,大家也都跟著這幾名公安向著中院而去。
易中海也跟在這些人的隊伍當中。
他此時也是在想張明那個笑容是甚麼意思。
只是,還沒等他想明白,就聽一名公安說道:“現在咱們開始搜中院,大家有誰願意第一個讓搜的?”
這名公安的話音剛落,中院的住戶們便七嘴八舌的答應起來。
“搜我家吧!我家沒甚麼見不得人的!”一箇中年漢子往前站了站。
他是院裡出了名的老實人,家裡除了些農具和口糧,再無長物。
“我家也願意!”旁邊的一個大媽也跟著附和。
“身正不怕影子斜,搜就搜,正好證明我們清白。”
易中海站在人群后,心裡七上八下。
他看著眾人踴躍的樣子,心裡越發覺得不安。
張明那個意味深長的笑總在他腦海裡盤旋,像根刺扎著。
他悄悄拉了拉身邊的一大媽,壓低聲音:“待會兒搜咱家的時候,別慌。”
一大媽緊張地點點頭,攥著圍裙的手都白了。
公安點了最先開口的中年漢子:“那就先從你家開始。”
眾人跟著湧到漢子家院門口,看著公安仔細檢查每個角落。
床底、櫃子、缸裡,甚至連柴房的柴火堆都翻了翻,最後只找出個裝著幾十塊錢的布包,再無其他。
“下一家。”公安示意眾人移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