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九手裡拿著金簪,看向蘇舒窈。
和吳秀琳廝混之後,他眼中的慾火並未消散,在看到蘇舒窈的那一刻,越來越烈。
有人出聲質疑:“崔九,你不撒泡尿照照鏡子,你那個樣子,蘇大小姐瞧得上?!”
崔九整理了一番衣衫,伸手拍了拍衣襬:“蘇大小姐親手贈與金簪的時候,說,雖然我看起來混不吝,但她知道,我是好男兒。”
在場眾人皆是不信。
薛千亦笑了笑:“也許,蘇大小姐就喜歡崔九公子這樣的呢。都說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崔九公子好歹也是崔家子弟,只是風流了些許。”
蘇明厲眉峰狠狠蹙起,唇瓣抿的僵直:“請問這位崔九公子,除了金簪,可否還有其他信物?”
崔九撇撇嘴,眼神漂浮:“沒了。”
蘇明厲冷哼一聲:“一根金簪能證明甚麼?”
他氣得不清。
心中翻湧著怒火。
氣崔九不要臉,氣薛千亦陰險毒辣,更氣自己,在舒窈妹妹面對危險的時候無能為力。
垂在身旁的雙手不自覺抖動。
在薛千亦和崔九看來,蘇明厲是心虛了,害怕了。
崔泠爽尤為得意,她走到蘇明厲身旁,小聲道:“看吧,我就說她品行不端吧,還把吳姐姐給害了,這樣歹毒心腸的女子,真的值得你守護嗎?”
蘇明厲側頭,用餘光微微看了她一眼,冷聲道:“你與薛千亦,不過一丘之貉。”
“滾!”
崔泠爽還是第一次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罵,眼眶一紅,淚珠子打轉。
蘇明厲看向薛千亦,再次發問:“薛姑娘,一根金簪能證明甚麼?”
薛千亦擺出一副端莊模樣:“金簪乃女子貼身之物,且,金簪貴重,不像手帕香囊那般容易遺失、被人拾取。”
“崔九公子手上這隻金簪,必定是女子親手相送。這根金簪便能說明,崔九公子和蘇大小姐私相授受,兩人有染。”
“在場諸位,覺得我的話有異議,大可以指出來。”薛千亦走到蘇舒窈面前,“蘇大小姐,你有甚麼不同的意見嗎?”
蘇舒窈肩背挺直,任憑頭上雲捲雲舒。
她臉上沒有被戳破私情的窘迫,沉穩大氣道:“薛姑娘說的,確實很有道理,我是認同的。”
“薛姑娘的意思是,那枚金簪是誰的,崔九公子就和誰有染?”
薛千亦:“是的,既然蘇大小姐認同了,那蘇大小姐就是承認了和崔九......”
話說一半,薛千亦忽然蹙起眉心。
蘇舒窈奸詐狡猾,怎麼會承認得這麼快,肯定有詐!
果然,蘇舒窈笑道:“可是,那枚金簪並不是我的。”
她環顧四周,“不知道誰願意幫忙看一看,那枚金簪是哪家姑娘的。我今天還是第一次見到崔九公子,崔九公子眼神不太好,估計是認錯人了。”
薛千亦這才將注意力轉移到金簪上面。
她和崔九之間隔著三四個人的距離,崔九將金簪捏在手中,只能看到一半的樣式。
她越看越眼熟。
電光火石之間,忽然想起,這是她的金簪!
當初在梨園,她賠了一根金簪給梨園老闆。
薛千亦立刻就要衝上去,去搶崔九手上那隻金簪。
蘇明厲一個健步上前,將薛千亦擋了回去:“薛姑娘,你要幹甚麼?”
這個時候,金簪已經落到一位制香師手中。
制香師看清楚金簪上的小字之後,眼神古怪:“這並非蘇大小姐的金簪。”
蘇舒窈露出一個早已知道的笑容。
薛千亦身上一涼,大聲道:“此事有誤會,既然不是蘇大小姐的金簪,今日這事,便到此為此吧。”
蘇明厲冷聲道:“薛姑娘的意思是,今日這事是吳秀琳和崔九通姦,想嫁禍到舍妹身上?”
薛千亦咬緊牙關,“嗯”了一下。
蘇明厲看向吳秀琳和崔九:“既然這樣,我要崔九和吳秀琳向舍妹磕頭賠禮道歉,女子清白比性命還重要,舍妹被這麼汙衊,就怕心裡有陰影。我不僅要求崔九和吳秀琳磕頭賠禮道歉,還要崔家長輩,吳家長輩給個說法。”
吳秀琳不幹了,她拉著薛千亦:“薛千亦,那枚金簪明明就是蘇舒窈的,你為甚麼要包庇她?!”
“我沒有,我沒有和崔九私通,崔九是來找蘇舒窈的,被我撞破,蘇舒窈給我下了藥!!”
“薛千亦,你快說啊!”
崔泠爽也不幹了,她冷聲質問那位拿著金簪的制香師:“說,你為甚麼要包庇蘇舒窈?!她給了你甚麼好處?!”
“制香本是高雅之事,心思齷齪之人,還是早點放棄算了。”
制香師冷哼道:“鄙人行的直坐的端,雖然欣賞蘇大家的技藝,卻從未起過包庇之心,倒是你們......”
她的視線在薛千亦、吳秀琳、崔九身上繞了一圈,道:“才是真正的心思齷齪!“
薛千亦上前拉住崔泠爽,“泠爽,別說了。”
崔泠爽大小姐脾氣犯了:“千亦姐姐,為甚麼不能說,必須掰扯清楚,還吳姐姐一個清白。”
薛千亦:“吳姑娘哪裡還有甚麼清白,這件事就是吳姑娘......”
薛千亦急著要給此事蓋章定論,吳秀琳發瘋道:“薛千亦,你說甚麼?!”
趁著吳秀琳纏上薛千亦,崔泠爽趁機衝上前,一把搶過金簪:“讓我看看,這枚金簪究竟是誰的?!為甚麼你們一個個諱莫如深!”
崔泠爽看清金簪上的小字之後,傻眼了。
她抬起頭,直直看向薛千亦:“千亦姐姐,怎麼是你的金簪?”
“不應該是蘇舒窈的嗎?!”
在場眾人譁然:“原來是賊喊捉賊!”
“和崔九公子私相授受的,原來是薛姑娘。”
“薛姑娘不是已經賜婚雍親王側妃了嗎?怎麼會和崔九公子有染?”
“誰知道呢,也許薛姑娘就是喜歡崔九公子那樣的風流男子。剛才你沒聽見她說嗎,崔九公子風流倜儻,她很喜歡。”
“原來一群人合夥起來欺負蘇大家!今天必須要崔府給個說法!”
薛千亦如遭雷劈。
她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喉嚨裡發不出一點聲音。
檢視金簪的制香師顧慮平國公府的威勢,不敢說是她的金簪。
偏偏崔泠爽那個蠢貨,不僅說出是她的金簪,還向外人透露,她們要害蘇舒窈!
她上次就被崔泠爽連累,這回為甚麼還要找她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