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虞千這十分開心的話語,沈屹川哭笑不得。
他低下頭,下顎抵著虞千的發頂,磁性好聽的聲音溫柔說著,“多虧了千千養得好。”
雖然有那麼一點點煞風景,但換個角度想的話,這是千千關心他的表現。
如果不是一直關注著,千千又怎麼會輕而易舉發現他長胖了呢?
虞千的手掌在沈屹川背脊上滑動了兩下。
之前瘦得皮包骨,脊柱凸出,如今長出來不少肉,摸上去不那麼硌手了。
“那是!”
虞千驕傲的開口。
聽著虞千驕傲的聲音,沈屹川低低笑了起來。
低沉的笑聲似有鉤子,十分蠱惑。
溫熱的氣息和好聞的味道將虞千包裹得密不透風,無聲的強勢充滿佔有慾。
騰的一下,虞千遲來的害羞噴薄,她白皙的肌膚露出漂亮的粉紅。
真正意義上第一次和沈屹川這麼親近的虞千有些無所適從,身體微僵。
抱著虞千的沈屹川感覺到了,他低頭一看,見那粉裡透紅的白皙肌膚,那雙含情眼裡的笑意又深不少。
害羞了。
虞千緩慢呼吸幾下,壓住害羞的心情才開口,“屹川,不生氣。”
沈屹川低頭抵著虞千的發頂,“沒生氣。”
合歡宗的修士換道侶比換衣服還快,千千這樣已經很好了。
而且,這不是千千的問題,是他肚量小。
聽著沈屹川有些低落的聲音,虞千輕拍著他的背脊。
嘴上說著沒生氣,可聲音透出一股落寞可憐。
心口不一。
“好了好了,別不開心……”了
“師尊。”
幽幽的聲音從廚房門口傳來。
虞千一激靈,猛地轉頭看過去。
“阿百。”虞千笑得禮貌不失尷尬。
站在廚房門口的虞百看著抱在一處的倆人,眼裡目光幽幽。
時至今日,她還是無法接受師尊變成姐夫這個事。
沈屹川扭頭看去,對上逆徒殺氣騰騰的目光,攬著虞千腰肢的手臂不僅沒有鬆開,反而還抱緊了幾分。
虞千拍了拍沈屹川的背脊以作安撫,隨即就從他懷裡出來了。
“阿百。”
虞百拔腿走進來。
她大步走到虞千面前,接著伸手抱住自家姐姐。
她也能抱阿姐!
看著十分粘人的妹妹,虞千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臉上神色溫柔。
站在旁邊的沈屹川眯了下眸子。
這個逆徒。
讓虞百黏了一會兒,虞千溫聲開口,“好了。”
虞百不大情願的鬆開手。
“阿姐,今晚我想和你一起睡。”
對上自家妹妹的目光,虞千笑得無奈,“都是大姑娘了……好好好,今晚咱們姐妹倆一起睡。”
沈屹川感覺逆徒是真得克自己。
可轉念一想,他覺得逆徒也不是光克自己。
虞百粘著千千,其他兩位也和自己一樣。
挺好,都別想粘著千千。
虞百臉上露出開心,隨即挽著袖子開口,“阿姐要做甚麼好吃的,我來打下手。”
沈屹川溫和的聲音徐徐響起,“徒弟,你不覺得自己在這有點多餘嗎?”
他一個大活人在這是擺設嗎?
虞千聽到沈屹川這話,眼皮一跳。
又開始了是嗎?
“不覺得。”虞百抬眸看過去,尊敬的語氣說著最不尊敬的話語,“師尊,弟子覺得你才是多餘的那一個。”
沈屹川扭頭看向虞千。
虞百見狀,頓時擺出可憐兮兮的表情看過去。
夾在中間左右為難的虞千是真沒脾氣了。
要不她走吧?
趴在架子上的系統樂呵呵看戲。
這師徒也是沒誰了!
你說沒感情吧,如果真沒師徒之情,虞百哪敢對渡劫期的尊者這麼囂張跋扈,可要是說有感情吧,倆人抿一下嘴巴都能把自己毒死。
虞千拍了拍妹妹的胳膊,而後拿過一籃子青菜,“擇菜去。”
虞千走上去拍了拍沈屹川的胳膊,而後指著砧板開口,“切菜去。”
被分了活兒的師徒倆安靜了。
虞千走到不遠處的紫陶罐面前坐著看火候,無聲撥出一口氣。
站在那擇菜的虞百似乎想到了甚麼,聲音淡淡的開口,“阿姐,你見過宋棠微了?”
“嗯。”
虞千抬頭看去。
見妹妹臉上冷淡的神色,虞千開口詢問,“你和棠微鬧矛盾了?”
“……”虞百一言不發,只是把手裡的青菜掐成兩截。
見狀,虞千心裡是越發的狐疑。
之前阿百讓她代為赴宴時,她就心生疑惑了。
如今提起棠微,阿百避而不談的樣子更是讓她疑惑。
這倆人是鬧了甚麼矛盾嗎?
虞千用手裡的蒲團撐著下巴,神色狐疑但並未開口詢問。
阿百是個犟種,她要是不想說,問了也是白問。
良久,虞百開口說,“也不算是鬧矛盾,只是有些恨鐵不成鋼。”
沈屹川一邊切菜一邊豎起耳朵旁聽。
“阿姐你見過她,應該知道她如今是甚麼樣子。”虞百冷淡的聲音響起,“好好的一個姑娘在那種腌臢之地活得人不人鬼不鬼。”
虞千認真聆聽著。
總覺得這個故事會很精彩。
“世家是個甚麼德行我知道,她和孟子默結為道侶後,我有空就會去孟家看看她,避免孟家欺負她。”
虞百說著說著突然冷了臉,“孟子默那個賤人也不知道是哪兒來的自信,居然覺得我是看上了他,然後頻頻向我示好。”
?
虞千和沈屹川齊齊看去,臉上表情十分精彩。
不是?
甚麼玩意兒?
“我和她說了這個事。”虞百冷著一張漂亮的臉,“我告訴她,只要她願意,我可以代師尊把她收為合歡宗的內門弟子。”
虞千轉頭看向沈屹川。
沈屹川回憶了一下同虞千說,“是說過這事,她有個朋友遇人不淑,求我開個後門,我同意了。”
那時候虞百沒有贅述這麼多,但沒想到這件事情這麼‘精彩’!
虞千點了點頭,轉頭看向自家妹妹。
“她沒同意。”虞百臉上的表情又冷又臭,“之後我去孟家的次數就少了。”
雖然去孟家的次數少了,但她私底下還是會約宋棠微出來見面。
只不過每一次都是不歡而散。
因為每次見面她都會勸宋棠微遠離孟子默那個賤人,而宋棠微就像是被人下了降頭,每次都說愛得深沉離不開孟子默!
出於對自己道心的保護,她和宋棠微私底下的見面漸漸變少了。
“許是看我和她疏遠了,孟子默開始本性畢露。”虞百冷笑一聲,“阿姐,你是不知道那個賤人有多噁心!”
虞千露出幾分好奇。
怎麼個噁心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