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修士聽到虞千的說法,不禁多留了幾個心眼。
若只是朋友,這位謝少宗主可不會讓她這麼親暱的挽著胳膊。
而且,看謝少宗主那隱晦的無可奈何,也很好品。
這恐怕是未來的少宗主夫人,他們可不能慢待。
“原來是謝少宗主的朋友。”
顧心妤跟著父親進來的時候就看到謝清樾身邊站著一個身披青色斗篷的女人。
那女人舉止親密的挽著謝清樾的胳膊,實在是刺眼。
顧心妤不顧父親的勸阻,兩步走過去就要把虞千給開啟,“甚麼朋友?一個不要臉的賤人!”
顧心妤沒有認出虞千,只當這是個攀龍附鳳的賤人。
謝清樾抬手攬住虞千的腰肢躲開,鋒利冷漠的目光看過去。
“道歉!”
顧家主走上來,象徵性攔了一下自家女兒,“謝少宗主,心妤是衝動了些,可她這話也沒有說錯不是?這位道友看著可不像是謝少宗主的朋友。”
因著顧心妤被逐出上陽宗一事,顧家主對謝清樾是有些怨氣的。
但謝清樾是甚麼脾氣?
脾氣上頭了能和親師尊據理力爭,說得上陽宗宗主想要肅清師門。
如今面對顧家主,他冷著臉張口就是懟罵,“我和生生是甚麼關係輪得到她一個外人指點管教?”
虞千現在沒有暴露身份的打算,他也不好喊姓名,只能喊小字了。
愣了一下的虞千才想起自己有個小字叫作生生。
她的名字取得很隨意,沒有甚麼特別的意義。
在逃亡的路上,她遇到了一個老婆婆,短暫的相處之後,老婆婆給她取了這個小字。
因為行三,也因為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所以小字為生生,生生不息。
“張口閉口的汙言穢語,這不是衝動,這是又蠢又惡毒。”謝清樾繼續冷聲輸出,“給生生道歉!”
顧心妤霎時間紅了眼眶。
“大師兄……”
“你已經被逐出上陽宗,沒資格這麼喊我。”謝清樾毫不留情的開口。
周圍的一群修士看著這個場面,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顧心妤居然被逐出上陽宗了?
這發生了甚麼?
顯然,顧家覺得丟人,顧心妤被逐出上陽宗的訊息被壓了下來。
而如今謝清樾這麼得不留情面,無數探究打量的目光落在了顧心妤身上。
被那些目光審視的顧心妤難以承受。
“大師兄,你變了!你為了你個賤人居然……”
謝清樾懶得廢話直接動手。
站在旁邊的顧家主迅速出手抵擋。
“謝少宗主!”
顧家主陰沉著面色,看向謝清樾的目光很是不善,“我一直很看好你和心妤,可你如今的所作所為,真得令我很是失望!”
謝清樾冷聲開口,“我和顧家不熟,顧家主別往自己臉上貼金,還有,身為一家之主還是不要亂點鴛鴦譜的好!”
被攬腰抱著的虞千歪頭看去。
以前的謝清樾沒長嘴,如今的謝清樾不能說是長嘴,只能說他舌戰群儒。
這簡直是從一個極端走到另一個極端。
虞千十分好奇這二百多年他都經歷了甚麼?
謝清樾抬手輕輕壓住虞千的腦袋,動作親暱又溫柔。
顧家主順水順風這麼多年,還從未受過這種氣。
“謝清樾!你簡直是太猖狂了!”
“我猖狂不是應該的嗎?”謝清樾冷聲開口,“渡劫期的尊者不光你顧家有,我是師尊亦是!”
身為師尊座下的親傳,他沒有橫行跋扈那是他有教養。
但這不是甚麼阿貓阿狗能騎到他頭上的理由!
虞千有些歎為觀止。
到底是甚麼讓一位無情道的高冷劍修變成了這樣?
顧心妤捂著臉痛哭出聲。
“顧家主!大駕光臨怎麼也不叫人通知一聲?”
孟家主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來,恰到好處緩解了僵硬的氣氛。
“喲,是誰把顧大小姐惹哭了?”
孟家主問了句,但卻不給顧家主父女倆開口的機會,“快,帶顧大小姐去梳妝,小姑娘就該漂漂亮亮的!”
顧家主確實是覺得顧心妤這麼哭哭啼啼有些丟人現眼,他擺了擺手。
等顧心妤離開之後,謝清樾冷嗤了一聲。
想著揭過去?
不可能!
“好了。”虞千拍了拍他的胳膊,“就當是被狗罵了兩句,不妨事。”
溫柔的一句話,直接把孟家主緩和起來的氣氛拍入冰點。
顧家主不善的面色露出幾分陰鷙。
得罪不起謝清樾,他還得罪不起這個賤人嗎!
“孟家主,來者是客。”虞千指尖夾著一張帖子,笑眯眯的聲音徐徐說著,“這麼縱容惡犬傷客,我可是會回去告訴阿百的。”
阿百?虞百?
孟家主用靈力拿走虞千指尖的帖子。
翻看一看,孟家主懸著的心沉了下來。
“阿百沒甚麼時間,就讓我來了。”虞千勾起唇瓣,“至於我的身份,孟家主稍晚一些會知道的。”
虞百那個瘋子沒甚麼朋友。
能代她赴宴的人,絕對不可能是甚麼籍籍無名的。
況且,謝少宗主還站在她那邊呢!
孟家主在心裡暗罵起了顧心妤。
顧家主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如果是個籍籍無名的修士,那不足為懼,可若是與合歡宗的虞百扯上關係,那就得慎重了!
孟家主揚起笑容,“顧家主,你瞧瞧這事鬧得!”
顧家主扯了扯嘴角。
“心妤那孩子實在是不成樣子,這是我給小友的賠罪禮。”
看著顧家主手裡的儲物袋,謝清樾低眸看去。
“冤家宜解不宜結。”虞千柔柔開口。
謝清樾收起靈劍後用靈力捲走了儲物袋。
等虞千拿走儲物袋研究,謝清樾冷漠的目光看過去,“顧家主,禍從口出。”
顧家主臉上的表情快要維持不住了。
“新人到!”
隨著一聲高喝,人群喧鬧起來。
謝清樾索性將虞千護在懷裡,避免她被擠到。
孟家主轉身朝著喜堂走去。
賓客隨之走進喜堂。
沒多久,身著喜服的一男一女攜手走了進來。
虞家主虞榮也隨之而來。
“親家。”孟家主樂呵呵的開口,“親家上座。”
虞榮笑著開口,“上座理應是你和孟夫人,我坐著就好。”
說著,虞榮在左側首位坐下。
旁邊的司儀掐著吉時,高聲開始喝唱,“嘉禮初成,良緣遂締,詩詠關雎,雅歌麟趾,瑞葉五世其昌……”
走完流程,孟子默和虞珍珍開始結道侶血契。
交融的兩滴血一分為二沒入兩人體內,在他們臉上顯現出痕跡。
虞千坐在謝清樾身邊看著這一幕。
“恭喜!”
“恭喜啊!”
“哈哈哈!同喜同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