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千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自家妹妹。
阿百怎麼那麼希望謝清樾陪自己去呢?
知道自家姐姐聰明,虞百露出一抹討好的笑容。
虞千見狀,也不多問。
旁邊的沈屹川安安靜靜處理著食材,並未多說甚麼。
他雖然想陪千千去,但不合適。
而且沈墨清也不可能放人,畢竟接下來要祛除邪種汙染。
忙碌了半天的虞師傅做好了靈食和藥膳,而後給沈屹川的藥燉上。
聞著那些苦澀的藥,沈屹川頭一次希望虞千再厲害一點,厲害到能煉製丹藥。
——
次日。
虞千包袱款款從山上下來,一眼就看到謝清樾坐在山門外的石頭上。
坐在那打坐冥想的謝清樾睜開眼睛。
眼裡鋒利冰冷的目光在看到虞千時柔和不少。
等虞千走過來,謝清樾伸手接過包袱,接著開口說,“我看看任務。”
虞千把五個任務卷軸遞過去。
規劃好路線,謝清樾將手裡的卷軸遞過去。
等虞千收起卷軸,他開口說:“虞少宗主和我說了赴宴的事情,去的路上正好能做三個任務,赴宴結束做完兩個任務就能回來,最短八天左右。”
虞千點了點頭。
謝清樾指了指手裡的包袱,“輕飄飄的,裝飾?”
虞千點頭。
一個人下山歷練,要有一點儀式感。
謝清樾沒有說甚麼,只是把包袱往肩上一挎,然後帶著虞千往山下走。
三天後。
倆人抵達了孟家本家所在的城池。
許是因為孟子默的喜事,本是繁榮熱鬧的城鎮那叫一個喧鬧。
“明日就是孟少主大喜的日子了,孟家已經放出話,明日的喜宴只要是修士都能去喝一杯喜酒!”
“這麼盛大?!”
“可不是!”
走在街上的虞千聽著這些商議的話語,眼裡浮上幾分笑意。
兩位故友修成正果,真好啊!
“不過,那位孟少主不是有道侶了嗎?”
“你是說那個散修嗎?嗨!一個沒有根基沒有背景的散修,能當幾年孟家少主夫人已經算是撞大運了!”
“我知道你說的那個人,宋棠微,是這個名字吧?”
“是是是,就是她!我記得孟家少主之前娶她也是很風光呢!”
“再風光也比不上現在啊!”
“可不咋的!如今這位可是出身虞家的小姐,虞家主的親妹妹!”
……
虞千停下了腳步,臉上的開心一點一點消失。
孟子默要娶的人不是棠微?
不對,孟子默娶了棠微之後並未好好珍惜棠微?
旁邊的謝清樾見虞千冷淡的面色,抬手抓住她垂在身側的手,無聲安慰。
有關虞千和宋棠微的友情,他有所耳聞。
“沒事。”
虞千開口。
謝清樾看著她莫名的面色,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虞千可不是甚麼好脾氣。
“宋棠微和孟子默的事情我知道一些,你想聽嗎?”謝清樾試探著開口。
虞千點了一下頭。
謝清樾言簡意賅的說著。
總結下來,就是曾經的佳偶變成了怨偶。
等謝清樾說完之後,虞千冷不丁開口,“你對此有何看法?”
“一個不夠愛,一個愛過了頭。”
謝清樾冷淡的聲音說得簡短。
虞千看著謝清樾,狐狸眼裡的目光沉靜。
謝清樾捏了一下虞千的手掌,冷淡的聲音徐徐響起,“虞千,我們不是他們。”
他不是孟子默,而虞千也不是宋棠微。
虞千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晃了晃手,“陪我去買身衣服。”
謝清樾不疑有他。
成衣鋪子裡。
虞千的目光流連在那些大紅色的長裙上。
謝清樾見狀,試探著開口,“虞千,明日喜事……”
虞千歪頭看過去,青稚漂亮的臉上有些天真爛漫的神色,“我知道是喜事,所以我選了紅色,畢竟穿白色怕是不合適。”
?
謝清樾在心裡篤定了虞千要搞事情。
攔,還是不攔?
糾結的謝清樾最後選擇了付錢。
甚麼搞事不搞事的,他只知道虞千愛美,喜歡漂亮的裙子而已。
買了漂亮的衣裙,虞千又去看頭飾了。
謝清樾依舊是默默付錢。
買完裝備,倆人來到客棧定了一晚上的房間。
次日。
“咚咚咚”
謝清樾屈指扣響門環,“虞千,時間差不多了。”
“進。”
謝清樾躊躇了一下,伸手推門。
屋內。
身著紅色繡金線廣袖曳地長裙的虞千正在整理衣袖。
瀑布般的長髮挽成凌虛髻,金色的髮簪點綴,脖頸上是那件軟瓔珞樣式的法器,瓷白漂亮的臉上略施粉黛。
青稚的面容,嫵媚的狐狸眼,兩種有些極端的氣質交糅,獨特又別具一格。
看著美得張揚豔麗的虞千,謝清樾眼裡目光驚豔。
第一次看到虞千這麼明豔張揚。
見謝清樾驚豔的目光,虞千知道自己今天打扮得很漂亮。
她拿過旁邊的寬大斗篷穿上。
一身裝扮藏在斗篷下面。
“走吧。”
看著虞千那雙目光冷情的狐狸眼,謝清樾沒說甚麼。
孟家。
在門口迎接客人的管事見一身白色勁裝腰間繫著紅色腰帶的謝清樾,急忙大步迎了過來,笑容滿面,“謝少宗主!”
緊跟著,管事的目光在披著青色斗篷的女子身上停留一秒。
寬大的斗篷將虞千裹了嚴實,只露出半張白皙的面容,瓊鼻紅唇,看上去很精緻。
見管事打量的目光,謝清樾正欲開口,虞千伸出手。
白皙漂亮的手指挽住謝清樾的胳膊,清脆的聲音一夾,柔婉起來,“我是阿樾的朋友。”
謝清樾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看著一向不近人情的謝少宗主任由這個女子挽著胳膊,管事頓時瞭然。
“兩位裡面請!”
謝清樾遞上帖子與賀禮,而後帶著虞千進去了。
“謝少宗主!”
“沒想到謝少宗主會親自前來!”
兩人才走到前院,在那閒聊的賓客瞬間湧過來大半,一個個熱情無比。
緊跟著,他們發現了謝清樾身邊的女人。
見謝清樾以保護姿態將那個女子護在身邊,一群人頓時心裡有數。
一個頗有地位的中年男人樂呵呵的開口打趣,“頭一次見謝少宗主帶人赴宴,這是好事將近了?”
虞千像是有些緊張的攥緊謝清樾的胳膊,聲音柔柔,“我和阿樾只是朋友。”
謝清樾一言不發。
他能說甚麼呢?
朋友不比前道侶好聽點?
而且,他也不敢壞了虞千作妖的興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