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峰。
謝清樾將儲物戒轉交給虞千,順便轉達了一下話語。
虞千聽完,掂了掂手裡的儲物戒。
在她沉睡之前,她都沒有見過那位天音宗的宗主。
面都沒見過,談何恩怨瓜葛?
“阿姐不必覺得震驚。”
虞百不知道從哪冒出來,擠開謝清樾走到了虞千身邊黏住。
虞千抬手拍了拍自家妹妹的腦袋,“你知道內幕?”
虞百應了一聲。
旁邊的謝清樾見狀,臉上露出幾分狐疑。
“天音宗的宗主叫路華晨。”虞百開口,“他算是個天才,當然,和師尊他們比起來的話那就顯得中庸了。”
貨比貨的丟,人比人得死。
見慣了師尊和沈大長老這樣的天才,路華晨在她眼裡就顯得中庸到甚至是無能了。
虞千轉頭看去。
虞百拉著自家姐姐走到不遠處坐下來。
“阿姐,邪種爆發的這麼些年,修仙界徹底大洗牌了。”
虞百緩緩開口。
虞千眼裡露出幾分好奇神色。
“你所認識的天音宗宗主是上代宗主,那位宗主已經戰死。”虞百開口。
虞千露出幾分恍然的神色。
“現如今這位路華晨不過是合體期的修為,他可比不上那位宗主。”
見阿姐心裡有譜了,虞百開口,“路華晨有個女兒,天資一般,嗯……這個一般是我覺得。”
虞千懂了。
“路華晨一直在撮合季沉衍和他女兒。”虞百開口,“一個資質中庸的宗主之女,一個是天資卓越的親傳,為了能讓自己的女兒穩坐少宗主之位,季沉衍是不二人選。”
虞千抬手撓了撓臉頰。
槽點有點多,一時間不知道該從哪兒說起。
“你知道這麼多?”
謝清樾有些詫異的開口。
感覺他和虞百好似活在了兩個世界。
虞百嗤笑一聲,“謝少宗主,你一個和無情道無疑的修士,除了上陽宗和阿姐,你還在乎過甚麼?”
謝清樾沉默了。
虞千很是不解的開口,“按照季沉衍的脾氣,只要路華晨開口,季沉衍肯定會幫師尊的女兒穩坐少宗主之位啊。”
“那只是一時。”虞百開口,“以後成為宗主呢?讓自己的女兒有個隨時可以奪走宗主之位的師兄嗎?”
虞千反駁開口,“若季沉衍有那個心思,結為道侶又能如何?”
虞百聳了下肩膀。
這個她就不知道了。
“那老東西若是知道阿姐和季沉衍重新結為道侶,只怕……”虞百面露幾分凝重,看向虞千的目光十分擔心。
“阿百,不過是個合體期。”虞千說。
虞百抿起唇瓣。
“不過是個合體期。”沈屹川端著一碗糖水走過來。
他將糖水放在虞千面前,溫和的聲音帶著威嚴和疏離界限,“徒弟,別一幅苦大仇深的樣子。”
便是渡劫期,也不過是幾劍的事情。
虞百略顯警惕的目光看去,“師尊,你想做甚麼?”
“不聽話,收拾一下就好了。”沈屹川漂亮的臉上一派雲淡風輕的神色。
虞百緘默。
師尊應該是痊癒了。
這和惡犬出籠有甚麼區別?
有區別,惡犬不一定能咬死人,但師尊一劍過去能砍死一大片。
特別是如今這個時代。
稍微能制衡一下師尊的渡劫期尊者全部隕落。
“阿姐,如今僅存的渡劫尊者裡,師尊的戰力排第一。”虞百語重心長的開口,“該攔的時候稍微阻攔一下。”
“你這就高看我了。”虞千攤手開口,隨即拿起勺子開吃。
屹川甚麼脾氣?
她能攔?
沈屹川慢條斯理的開口說道:“徒弟,我覺得這話你應該對我說,而不是對你師孃說。”
他修身養性這麼多年,殺意淡了。
但千千不太一樣。
千千身上的殺意可不比他的淡。
若是把千千惹毛了,只怕她能殺穿修仙界。
虞百木著一張臉。
“那是我姐!我姐!!!”
沈屹川微微一笑,面容熠熠生輝,“師尊變姐夫嗎?”
“咳咳咳……”
虞千被一口糖水嗆到了。
旁邊的謝清樾快人一步伸手拍了拍虞千的背脊給她順氣。
虞百冷冷一笑,“師尊,有沒有人說過你臭不要臉?”
“只有你。”
沈屹川和善一笑,“還活著。”
虞百扭頭抱住虞千的胳膊,“阿姐你看是師尊!他恐嚇!威脅我!”
虞千連忙放下勺子抬手做了一個“打住”的手勢。
看著故作可憐委屈的妹妹,虞千無可奈何的說道:“阿百,小籠包在灶臺上。”
虞百露出一個得意又挑釁的表情,起身去廚房。
虞千順了順氣,見沈屹川眼瞼微垂的樣子,無奈的開口,“屹川。”
沈屹川微微側過腦袋,好似生氣了。
謝清樾突然在一邊開口拱火,“虞千,這樣的男人要不得。”
?
又來?
虞千轉頭,就對上沈屹川直勾勾的眼神,驕矜又帶著控訴。
“別添亂。”
虞千斜了一眼謝清樾,而後伸手將沈屹川拽過來坐在凳子上。
“我就只有阿百這麼一個妹妹。”虞千語重心長的開口,“她是我親手養大的,我沒法不偏向她。”
只要選項之中有阿百,她只會選阿百。
虞千握住沈屹川的手,“阿百對我是在乎了些,她或許有冒失的地方,屹川,我先代她說一聲抱歉。”
沈屹川抽出手掌,指尖戳了戳虞千的手背,“多偏心。”
虞千露出一抹的笑容。
沒辦法,她就只有這麼個妹妹。
“千千。”
宋棠微有些急切的聲音傳來。
虞千轉頭看去。
宋棠微匆匆而來,“出事了,我得回孟家了。”
端著小籠包從廚房出來的虞百見狀,冷淡著聲音開口,“甚麼事?”
宋棠微有些急切的開口,“子默帶弟子歷練,被邪種重傷。”
孟子默受傷居然提前了。
雖然意外,但總體來說還算是在意料之中。
看著慌亂焦急的宋棠微,虞百嗤笑一聲,“早日祝你成為寡婦。”
虞千給了自家妹妹一個手肘,“你趕緊回去,我晚些就來。”
聞溫的藥還沒燉完,她還暫時去不了。
宋棠微應了聲,匆匆就走了。
“你這人。”虞千拐了一下虞百的胳膊,“說得這叫甚麼話。”
“祝詞。”
虞百硬邦邦的丟下兩個字,轉頭就去吃小籠包了。
看著有些憋氣的妹妹,虞千走過去,抬手捧著她的腦袋揉搓,“好了,吃著,等會兒我讓沈長老帶我去。”
沈屹川和謝清樾齊齊抬頭看去。
那樣子,好似在說為甚麼不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