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裡。
虞千看了眼身後的小尾巴,讓聞溫去洗菜。
在聞溫洗菜的時候,虞千則是把米煮上。
煮粥的時候,她反手活好面。
沒多會兒,簡單的蝦肉青菜粥就做好了。
虞千端著幾碗粥出來,“時間來不及,吃簡單點。”
“這已經很好了。”
宋棠微聞著鮮香的蝦肉青菜粥,食指大動。
吃過早飯,虞千開始熬藥。
看著坐在旁邊的宋棠微,虞千順手給她煮了一份安胎藥。
已經體會過湯藥威力的聞溫恨不得遁地離開。
與此同時。
大殿。
商議進行了一個早上。
接近午時的時候,商議就暫時結束了。
季沉衍跟著天音宗的宗主路華晨從殿內走出來。
走出大殿,路華晨突然停下腳步。
跟在後面的季沉衍隨之停住。
“沉衍啊。”路華晨臉上露出幾分慈愛的神色,“這段時間是發生了甚麼嗎?”
季沉衍不明所以的看去,語調帶著尊敬,“師尊何出此言?”
“自打你從綠玉森林回來後,就變得不太對勁了。”路華晨關心的開口,隨即抬手拍了拍季沉衍的肩膀,“有甚麼事別在心裡憋著。”
季沉衍望著自家師尊慈愛又不失關心的樣子,面露幾分躊躇。
在那關切的眼裡,季沉衍默默說了句抱歉。
“師尊,我在綠玉森林遇到了一個人。”
季沉衍微垂著眼瞼,沒有看到路華晨眼裡浮上的一絲幽光。
“她和我說,她叫虞千,是我的道侶。”
話音落下,季沉衍抬頭看著面容突然嚴肅不少的路華晨,聲音徐徐,“師尊,你捏疼我的肩膀了。”
路華晨鬆開手,眉頭微蹙著說,“荒謬之言。”
丟出四個字,路華晨抬手拍了拍季沉衍的肩膀說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同為師回去和你說。”
季沉衍頷首,依舊是那位平淡又順從的樣子。
就在路華晨離開的時候,季沉衍尊敬的聲音說道:“師尊,我還有以點事要和謝少宗主說兩句。”
謝清樾?
“謝少宗主手裡有份琴譜,我昨日和他商談的差不多。”季沉衍說。
剛出來的謝清樾迎面而來一口鍋。
看著季沉衍冷淡仙氣的疏離養,謝清樾冷聲開口,“季少宗主,我給出的條件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季沉衍也不容易,背鍋就背鍋吧。
旁邊還有點疑心的路華晨頓時打消疑慮,笑著說道,“謝少宗主,甚麼樣的條件不妨和我說說,我代沉衍給。”
“哪能勞煩師尊,一點小事。”季沉衍得體的開口,“我商談完就來。”
路華晨頷首,轉身離開。
季沉衍看著走遠的路華晨,轉頭看向謝清樾。
謝清樾抬手,“借一步說話。”
季沉衍拔腿跟上。
等到人少僻靜的地方,謝清樾升起一個隔音結界。
“季少宗主,這是唱的哪出?”
季沉衍冷淡這聲音開口,“師尊否認了我和虞千曾經接過道侶的事情。”
謝清樾眉頭微蹙。
“提起虞千,師尊的態度似乎是排斥。”季沉衍看向謝清樾,“我沒法去和虞千道別,麻煩謝少宗主轉達。”
說完,季沉衍拿出一個儲物戒遞過去。
謝清樾開口,“此事或有蹊蹺,萬事保重。”
季沉衍頓了一下,看著季沉衍的目光帶著幾分詫異,“謝少宗主這麼……大度?”
“並非大度。”謝清樾冷聲反駁,“你好,虞千才會開心。”
虞千雖然博愛,但不薄情,她對待每個人也都是真心實意的好。
季沉衍出事,虞千不可能袖手旁觀。
所以,他最好不要整點破事出來。
可按照季沉衍所言,不整點破事出來也不可能。
“我知道。”
季沉衍點了點頭,隨即轉身就走了。
見季沉衍回來,路華晨面帶慈愛神色開口打趣一句,“甚麼的琴譜居然能讓沉衍商談這麼久?”
季沉衍拿出一本古樸泛黃的琴譜遞過去。
路華晨掃了眼封面,並未伸手。
“你這孩子,就是實心眼。”路華晨慈愛的笑容多了些無可奈何,“自己收好。”
季沉衍應了聲,收起琴譜。
離開合歡宗,路華晨嘆了口氣。
季沉衍轉頭看去。
“合歡宗多妖女,那虞千是妖女中的妖女。”路華晨緩緩開口,“當時你年幼無知,下山歷練被妖女蠱惑,稀裡糊塗和她結為道侶,後來醒悟後單方面解除道侶契約。”
不一樣的故事版本讓季沉衍心裡莫名的升起一股牴觸。
不是這樣的。
一道心聲突然冒出來告訴他。
季沉衍不動聲色的開口,“可合歡宗在修仙界的風評尚可。”
“那是現在,以前的合歡宗可不是這樣。”路華晨搖著頭,“邪種尚未爆發前,合歡宗也和邪宗大差不差了,虞千就是那個時期的弟子。”
路華晨抬手拍了拍季沉衍的肩膀,“不說她,就說那位虞少宗主,她那靈山上養了多少道侶供她採補。”
“她們是親姐妹,一脈相承。”路華晨語重心長的開口,那副樣子好似怕自己的弟子被妖女蠱惑。
那……他也要供虞千採補嗎?
季沉衍腦子裡突然出現了這個想法。
下一秒,他的心跳突然加速,羞赧又帶有期待。
壓住不合時宜的悸動,季沉衍聲音一如既往冷淡疏離的說,“按照師尊的說法,虞千如今找上我是不懷好意?”
路華晨抬手拍了拍季沉衍的肩膀。
“沉衍啊,你是為師最引以為傲的弟子,更是天音宗的少宗主,未來的宗主。”語重心長的聲音好似對季沉衍寄予厚望。
“你要切記,你這般風光霽月的人,絕對絕對不能栽在那等妖女手裡!”
季沉衍平靜的聲音徐徐,“弟子知道。”
“回吧。”
季沉衍應了聲,跟在後面。
望著師尊的背影,季沉衍抬起左手搭在右手腕上,隔著衣衫摩挲著右手腕內側的道侶血契印記。
師尊待他如親子,他理應相信師尊,可師尊的種種言行讓他無法相信。
虞千可是剛帶領著天音宗的弟子們死裡逃生回來。
在這種情況下,師尊對虞千張口閉口就是妖女,鄙夷排斥又看不上。
到底是出於甚麼養的原因,讓師尊如此的排斥虞千?
這一刻,季沉衍突然慶幸自己信了直覺,沒有貿然將結道侶的事情告訴給師尊。
否則,他哪能看到師尊這一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