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千看著煉器宗這幾個弟子的滿臉的不相信,很是無奈。
她真是名副其實的新弟子啊!
煉器宗的那位女修也不糾結這個,她開口說,“這裡面出現了新裂縫,邪種爆發,你們兩個人的話,這幾天不建議進去。”
虞千往裡面看了看。
謝清樾低聲開口同虞千說道:“我們算是在綠玉森林外圍,這裡面的裂縫不少,但只有四階之下的邪種。”
虞千摩挲著懷裡的琵琶開口,“還有這種劃分?”
“嗯。”
謝清樾應了聲,隨即同煉器宗的幾個弟子說,“多謝告知。”
煉器宗的幾個弟子朝著虞千兩人作揖,而後就離開了。
等煉器宗的弟子離開,謝清樾繼續和虞千說,“這裡出現的邪種只有四階之下,危險係數較低,輝夜森林是則是會有五階及其之下的邪種出沒,危險程度遠超綠玉森林。”
虞千點了點頭,隨即收起琵琶往裡面走。
謝清樾跟在後面,“想去玄音秘境?”
虞千頷首。
謝清樾算了算時間。
倒是來得及,就是時間會有點趕。
“虞千。”
走在前面的虞千回頭看了一眼,用眼神詢問他有甚麼事。
“合歡宗結業,道侶依舊佔比很重。”謝清樾斟酌著開口說道。
虞千知開門見山的反問,“你想同我重新結為道侶?”
謝清樾頷首。
虞千到嘴邊的話繞了一圈,“等我回去問問。”
問誰?
對上謝清樾詢問的冰冷目光,虞千抬手撓了撓臉頰,看上去有點心虛。
“沈屹川。”
謝清樾腳步一頓,看向虞千的目光帶著愕然。
沈屹川?
是他認識的那位尊者嗎?
還是……
“就是你認識的那位,合歡宗的宗主。”虞千說。
謝清樾默了。
他看著心虛移目的虞千,一時間不知道該說點甚麼。
最不可能的兩個人居然結成了道侶?
該說一句不愧是虞千嗎?
“這事吧……”虞千抬手撓了撓臉頰,“說來話長。”
“你對他是甚麼看法?”謝清樾冷冽的聲音響起,“換而言之,你對他有多少感情?”
虞千邊走邊說,“愛情沒多少,崇拜之情很多。”
謝清樾的心沉了沉。
崇拜之情?
他反倒希望是愛情,而非是崇拜之情。
“我當年拜入合歡宗就是因為崇拜他。”虞千坦然開口,渾然不知道自己這句話對謝清樾有多大的殺傷力。
謝清樾驀地伸手抓住虞千的胳膊,“他是你仰望的人?”
“可以這麼說。”
謝清樾抓著虞千手腕的手掌收緊幾分,可又怕捏疼她,遂卸了力氣。
想到那位耀眼又高高在上的尊者,謝清樾心裡罕見的冒出了自卑。
可同時,他心裡也在不安。
那位尊者只怕不會同意虞千和自己結為道侶。
“他很重要,你也很重要。”
虞千抽出手腕抓住謝清樾的手,“當年能選中你當道侶,多少還是有點喜歡的。”
“……”
謝清樾捏了一下虞千的手。
絲毫沒有被安慰到,因為他想到其他幾位了!
現如今找上來的就有個聞溫,尚未找來的還有兩個。
“想說我濫情?”虞千斜了一眼謝清樾。
謝清樾默不作聲,沉默的樣子像是在預設虞千的說法。
“你現在還有後……”
稜角分明的俊臉突然在眼前放大。
薄唇上傳來的溫熱讓虞千瞳孔瞬間放大。
她愣愣的看著,像是傻了。
以吻封緘,堵住不愛聽的話後,謝清樾移開唇瓣,低聲開口,“不後悔。”
“你……”
虞千抬手摸了摸唇瓣,有些呆滯的目光看向謝清樾。
這就親上了?
“抱……”
“你居然玩偷襲!我要親回來!”
虞千一把逮住謝清樾的衣領,蠻力將人拽過來。
“吧唧!”
虞千狠狠的親了一口。
耳根子泛紅的謝清樾低眸,看著眉飛色舞像是佔了大便宜的虞千,眼裡的侵略強勢一閃而逝。
虞千縱身一跳掛在謝清樾身上,“走不動了,讓我掛一下唄?”
謝清樾默默抬手圈住虞千的腰肢,而後拔腿往裡面走。
“謝清樾,給我點時間。”
她需要適應,需要找回丟失許久的感情。
謝清樾拍了拍虞千的背脊,“宋棠微和孟子默的事情影響到你了?”
虞千趴在謝清樾肩上,眼裡眸光突然就晦澀了起來,“你或許沒見過孟子默愛宋棠微的樣子。”
真心瞬息萬變。
愛是真的,不愛也是真的。
“見過。”
謝清樾平緩著聲音說道,“當年他們結為道侶,宴請八方,十分盛大。”
可不過百年,曾經的佳偶變成了怨侶。
“虞千,情感是多變的,我無法保證未來如何,但我現在很愛你。”謝清樾緩慢的聲音無比認真。
他骨節修長的手指拂過虞千披散在身後的長髮,冷冽的聲線繼續說著,“現在的我急切的想和你成為道侶,我想有個名分。”
虞千抿了一下唇瓣。
“謝清樾,我們之間橫亙著二百多年的歲月。”
不是二百多天,是整整二百多年!
在她看來,再深厚的感情也早就被歲月消磨殆盡了。
“你會遲疑是正常的。”
謝清樾緩聲開口,“可是虞千,你不能一杆子打翻一船人。”
感情的確是會被歲月消磨。
可有的感情像是陳酒,隨著歲月磨礪變得越發醇厚。
“我不覺得自己有那個魅力能讓你們惦記二百多年。”虞千緩聲開口,“在我沉睡前,我覺得我們的感情並無多麼深刻。”
謝清樾抬手拍了拍虞千的背脊,“你有那個魅力。”
“虞千,你是一個很有魅力的人,你熱烈、朝氣蓬勃、堅韌、不屈。”
謝清樾腳步的步伐穩健,“愛上你的人會一直愛你。”
譬如他,譬如聞溫,譬如其他兩個。
“虞千,在邪種來襲的這段黑暗歲月裡,你在我心裡像是一輪不會凋零的驕陽,是你支撐著我走到了如今。”
邪種降臨的初期,修仙界死傷慘重,那段時期之黑暗,讓人看不到一點生的希望。
那段時間裡,是虞千支撐著他一戰一戰熬了過來。
虞千唇瓣翕動,卻有些無言。
她沒有想到自己在謝清樾心裡會是那麼的重要。
“不要妄自菲薄,你真的很好。”
謝清樾輕輕的拍了拍虞千的背脊,“虞千,用心來感受吧。”
虞千應了聲,學著謝清樾抬手拍了拍他的背脊,“我在感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