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虞千那雙狐狸眼裡的驚恐未定,謝清樾拉開她的手,冷聲開口,“虞千,我不是無情道。”
就算虞百不出手,靈劍也不會傷到虞千。
被虞千誆騙的這口氣在心裡存了二百多年,他只是想嚇唬一下虞千,不會傷她,也捨不得傷她。
否則沈聽晚他們幾個會坐著不動?
“啊?”虞千懵了。
看著冷若冰山的俊美男人,虞千懷疑他在騙人。
哪有人修一半無情道改去修其他道了?
“我記得你當年是無情道啊!”虞千滿臉懷疑。
她當年會去哄騙謝清樾,純粹是因為無情道劍修是合歡宗弟子的畢設標配。
咳咳……雖然不道德。
“嗯。”謝清樾開口應了一聲。
緊跟著,虞千就聽到他說,“現在不是了。”
謝清樾雖然沒有明說,可眼裡的目光卻是說明了一切。
虞千默默地轉頭移開目光。
“虞千,不是誰都像你這麼沒良心。”謝清樾冷冰冰的聲音響起。
對待感情他從一而終。
他喜歡的人,有且只有虞千一個。
虞千心虛的低著頭,嘴裡沒忍住小聲反駁著,“可你當初也沒多麼喜歡我啊。”
年輕時候的謝清樾真的很難攻略。
性子冷,除了劍毫無愛好!
當初謝清樾會答應和她結為道侶,她一度懷疑謝清樾是想要殺妻證道。
“……”
謝清樾有那麼一瞬間覺得自己快要被氣死了。
二百多年沒見,虞千直接成木頭了!
虞百淡淡的開口說道:“謝少宗主,你以前確實是沒長嘴。”
喜歡這種事,你不說誰知道?
謝清樾被噎住了。
“就是,冷冰冰的又不好接觸。”虞千小聲嘀咕著,邊說邊轉身走回去。
謝清樾抬手抓住虞千的後衣領。
“虞千,我沒聾。”
掙扎了兩下的虞千轉頭看來,“我說錯嘛?我以前可是熱臉貼冷屁股!”
說到這,虞千抬手拍開謝清樾的胳膊,驕橫的開口,“前道侶!咱倆不熟!”
“解除道侶血契我是有理由的。”
虞千轉頭就走,一副“我不聽”的樣子。
謝清樾拔腿跟在後面,雖然還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但卻多了幾分乖順的感覺。
虞百看了兩眼,收回目光。
等虞千坐在凳子上,聞溫虛弱的聲音響起,“千千,我困了。”
虞千開口,“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好。”
看著虞千的注意力瞬間被聞溫吸引走,謝清樾眼裡掠過一抹涼色。
不對付的人,就算是過了幾百年依舊不對付。
“我跟你去,等會你一個人回來不安全。”謝清樾亦步亦趨的跟在身後,冷冰冰的卻很有安全感。
虞千沒有拒絕。
聞溫抬眸看了一眼謝清樾,“謝少宗主不必這麼麻煩,千千留在我那休息。”
他在這個時候把千千喊走就是打算將千千留下來,不想讓千千和謝清樾接觸。
謝清樾冷聲開口,“你們又不是道侶,不合適。”
聞溫那點心思他會不知道?
都是千年的狐狸,玩甚麼聊齋!
“可你也不是千千的道侶。”
聞溫的聲音很虛弱,可氣場卻是一點都不弱。
沈聽晚和楚茜茜看得津津有味。
虞千往聞溫嘴裡塞了一顆糖蓮子,接著又給謝清樾遞了一顆。
謝清樾見狀,沒有伸手,而是彎腰張嘴。
虞千把糖蓮子塞到他嘴巴里,接著往藥王谷駐紮地走去。
一路上,吃著糖蓮子的倆人還算是安靜。
等到藥王谷駐紮地,三人並沒有進去,因為駐紮地門口堵著不少人吵吵嚷嚷。
“你們藥王谷憑甚麼不給我上清宗的弟子看診?!”
“我們可是上清宗!”
“讓你們少谷主出來說話!”
“少谷主有令!上清宗的弟子一律不給看診!丹藥就是餵狗也不賣給上清宗!”
“憑甚麼!你們藥王谷開門不就是為了看診的嗎?!”
……
吵著吵著,上清宗的那群新弟子快要動手了。
藥王谷的新弟子也不是吃素的。
“夠了。”
聞溫虛弱的聲音響起,威壓一蕩。
上清宗的那群新弟子只覺得咽喉像是被一隻大掌攥住,有些喘不上來氣。
吵鬧的駐紮地門口瞬間死寂起來。
聞溫抬手揉了揉被吵得脹疼的太陽穴,虛弱的聲音極為不耐,“滾。”
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上清宗的一群弟子夾著尾巴灰溜溜的走了。
虞千轉頭和謝清樾說道:“等我一會兒。”
謝清樾冷冰冰的目光掃了眼聞溫,開口和虞千說道,“我會在這等你出來。”
虞千應了聲,而後送著聞溫去帳篷。
一小段獨處的路程讓聞溫的心情好了些許。
可一想到謝清樾能和虞千獨處,他心情又不好了。
看著身邊生悶氣的男人,虞千輕聲說道,“醋罈子。”
聞溫轉頭,對上虞千含笑又包容的狐狸眼,用手指勾住她的手,“千千,留下來陪我好不好?”
虞千沒有掙扎,但也沒有同意留下來,“乖乖休息。”
聞溫垂下了眼瞼,蒼白病態的臉上流露出幾分可憐。
“裝可憐。”
虞千嘴上說著,柔荑卻握住聞溫的手指,“好好休息。”
聞溫抬眸看著面前的帳篷,只覺得這段路太短。
“去吧。”虞千鬆開手,笑著開口。
聞溫依依不捨的轉頭走進去。
看著聞溫進去之後,虞千這才轉身走出來。
遠遠的,虞千就看到身姿挺拔如松的謝清樾站在那,十分扎眼。
等虞千走過來,謝清樾伸手抓住虞千的手掌,將她的手包裹在掌心裡。
寬厚的掌心有不少老繭,掌心乾燥溫熱。
“燙手。”
虞千一開口就是十分的煞風景。
人是冷冰冰的,體溫卻是溫熱偏燙,簡直了!
“我不燙,是你的手太涼。”
謝清樾手指一動,直接同虞千十指相扣,“幫你暖暖。”
“謝清樾,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
“甚麼?”
虞千對上謝清樾低眸看來的眼睛,微微一笑開口說道:“我是冰靈根,如果我的體溫正常那才是有問題。”
受靈根的影響,她的體溫從小到大就是偏低的。
“歪理。”謝清樾開口。
虞千呲牙,“想牽我就直說,找那麼多借口做甚麼?”
直說嗎?
謝清樾停下腳步,轉頭看著虞千。
在虞千不明所以的眼裡,他十分鄭重的開口,“虞千,我想和你重新結為道侶。”
虞千瞪圓的眼睛裡寫滿了懵逼。
是這麼個直說法嗎?!
這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