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遲三人迅速放下鍋鏟朝著東陽婉作揖問候。
新弟子們見狀,紛紛抬手作揖,而後有眼力見的讓他們先來打飯。
這可是藥王谷的東陽夫人和少谷主!
必須要打好關係!
虞千正欲放下飯碗起身作揖就被東陽婉摁住了肩膀。
“東陽夫人。”虞千開口問候。
東陽婉應了一聲,隨即坐在虞百拿出來的板凳上。
虞千轉頭朝著聞邢說道,“打飯去。”
聞邢拔腿過去,打了兩份飯菜端著走過來。
東陽婉接過一份晚飯開吃,看上去隨意自在又接地氣。
不遠處扎堆的新弟子看著那邊的一群人,望向虞千的目光帶著崇拜。
虞姐這個手藝!
連東陽夫人都逃不了!
“這些是烤好的。”虞百將烤好的牛肋排放在盤子裡,隨即揚聲,“慕念情、李平安,簫承,過來。”
被點名的三人不明所以的端著碗過來了。
虞百指了一下盤子裡的六根牛肋排,“做飯辛苦了,一人兩根。”
“謝少宗主!”
“謝謝少宗主,謝謝虞姐。”
慕念情雖然激動,但道謝的時候也沒有把虞千被落下。
李平安學著慕念情開口道謝,而後迎著無數同窗羨慕的眼神將牛肋排端回去了。
林曦雲一群人雖然羨慕,但也知道這是他們該得的。
“明天我要做飯!”傅星河嚼著米飯惡狠狠的開口。
他也想被開小灶!
“我也要!”徐知硯直勾勾的看著那幾根噴香流油的牛肋排。
牧遲師兄妹三人端著飯碗過去開小灶。
聞邢和齊知節圍在旁邊,目光灼灼的看著烤牛肋排。
虞千看著恨不得上手的齊知節,開口問道:“你這麼丟著馭獸宗的新弟子來蹭飯,合適嗎?”
“周子必在。”齊知節轉頭看向虞千,“咱們明天吃甚麼?”
“嗚——”
沉悶綿長的號角聲響起,剛吃了幾口飯的聞邢有點生無可戀。
絕望的豈止是聞邢,一群新弟子更是絕望。
美食就在鍋裡,可是他們要去殺邪種了!
“千千,你還是在駐紮地待著。”牧遲交代了一句,而後順走幾根牛肋排端著碗去集結新弟子準備殺邪種。
看著自家次子依依不捨的樣子,東陽婉開口,“我去吧。”
聞邢看向母親的目光帶上了感動。
母親也有慈愛的時候啊!
“吃完早點回去。”東陽婉同聞邢交代一句就走了。
至於聞溫,有虞千在,不用操心。
虞百巍然不動的坐在那板凳上,她將肥瘦相間的牛肋排留給了虞千。
牧遲帶著新弟子們匆匆而去。
吃完飯,聞邢帶著幾根牛肋排回藥王谷駐紮地。
虞千拿出一口鍋給開始煮甜水。
一群人圍在火堆面前,看上去像是來野炊度假似的。
齊知節開口,“虞千,再來點宵夜唄?”
幾乎沒甚麼雜質的靈食毫無負擔,嚥下去就化成了靈力。
“你是饕餮嗎?”
雖然嘴上懟了齊知節一句,但虞千還是拿出了在輝夜城採買的食材。
見虞千這幅口嫌體正直的樣子,齊知節笑得得意,隨即正色不少開口說道:“告訴你個新訊息。”
虞千抬頭看去。
齊知節嘴巴一張說道:“謝清樾要來輝夜森林。”
話音落下,火堆前安靜了起來。
聞溫捧著瓷碗吃藥膳,看上去有些事不關己的冷淡。
“嗯。”虞千十分平淡的應了聲,“然後呢?”
不就是見前道侶嗎?
她已經有經驗了!
沈聽晚直截了當的開口,“謝清樾快要定親了。”
虞千的第一反應是太好了!
少一個攻略物件!
這簡直是天大的喜事啊!
讀取到虞千心思的系統不語,坐等打臉。
看著虞千眼裡閃爍的開心和真摯祝福,沈聽晚有一點疑惑,“千千,你好像很高興?”
虞千點頭,隨即由衷的開口:“我和他那是幾百年前的老黃曆了,他如今找到心上人是大好事啊!”
聞溫轉頭看了一眼虞千,心裡有點微妙。
如果是他的話……只怕千千也會這麼的開心,這麼得真摯祝福吧?
想到這,聞溫心裡頓時堵了一口惡氣。
沒良心的虞千!
看著這麼豁達的虞千,沈聽晚鬆了一口氣,隨即開口說道:“謝清樾的定親物件是他的小師妹。”
“那挺……”好啊。
“鐺!”
破空而來的長劍被虞百迅速出劍截住。
看著熟悉不過的靈劍,虞千後仰。
說曹操曹操就到?
聞溫伸手托住虞千的後背,“小心。”
“虞千。”
冷冽如冰的聲音傳來。
虞千緩緩扭頭看向齊知節,臉上的表情好似在說,烏鴉嘴,你的宵夜沒了!
齊知節滿臉冤枉。
虞百站起身,手持長劍指向一身勁裝的男人。
身材高大的男人著白色勁裝,利落乾淨又有幾分出塵,稜角分明的臉上神色冷漠,目光鋒利。
謝清樾抬手召回靈劍,冷冽鋒利的目光鎖定了虞千,“你好像很開心。”
“沒有!”虞千迅速繃住表情,隨即站起身揮了揮手有點乾巴巴的打招呼,“那個……好久不見?”
和前任見面就是尷尬!
“做賊心虛。”
謝清樾冷聲說了句。
虞百冷漠強勢的聲音插進來,“謝少宗主,既然快要定親了那就離我阿姐遠一點,別讓我阿姐平白遭了無妄之災。”
“定親?”
謝清樾冷漠的臉上露出疑惑,隨即蹙起眉頭,“定甚麼親?”
他這個當事人怎麼不知道有這麼回事?
齊知節十分善解人意的開口:“上陽宗的宗主,也就是你的師尊,他要給你和你小師妹定親,這個訊息不算隱秘。”
“荒謬!”
謝清樾本就冷厲的氣息更冷了。
虞千看著快要變成大冰山的男人,試探著開口,“你這是……”
謝清樾擰著眉頭,“我對她毫無男女之情!”
擲地有聲的一句話像是在和虞千解釋。
緊跟著,謝清樾反應過來了。
他臉上的表情也更冷了,“虞千,你方才那麼高興是因為這個?”
“你還想用劍殺我呢!”虞千答非所問。
“呵。”謝清樾冷笑一聲,“當年是誰騙我說只愛……”我一個人的。
虞千嚇得跳起來撲上去伸手一把捂住謝清樾的嘴巴。
人可以死!
但絕對不能是社死!
而且這都是多少年前的舊賬了!
他記性這麼那麼好呢?
一股煙熏火燎的味道瞬間竄入謝清樾鼻尖。
這股味道和虞千一樣,鮮活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