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體育中心的測試場館內,空氣中瀰漫著膠皮加熱後的刺鼻氣味。
一群身穿省隊隊服的運動員正三五成群地在場邊拉伸,目光時不時瞥向入口處。
老鄭正領著揹著破舊雙肩包的周銘走了進來。
“老鄭,這就是你說的好苗子?”省隊田徑總教練李衛國放下手裡的保溫杯,目光如X光般掃視著周銘。
作為省隊的總教頭,他見過太多所謂的天才。
有的步幅好,有的爆發力強,但像眼前這個少年一樣,給人一種......怪異感的,還是頭一次。
周銘站在那裡,沒有運動員那種緊繃的精悍,反而顯得有些鬆弛,甚至有些慵懶。
“是不是好苗子,測測不就知道了。”老鄭沒多解釋,只是拍了拍周銘的後背,
“打爆他們。”
“嗯。”周銘點了點頭,隨手把包往地上一扔。
體測室。
負責骨密度檢測的醫生看著螢幕上的資料圖,眉頭皺成了川字,伸手拍了拍儀器。
“機器壞了?”李衛國湊過來。
“不像是壞了......但這資料不對。”醫生指著讀數,
“骨質密度是常人的二十七倍,這不是扯淡嗎?”
“還有這肌肉纖維密度,這種密度下,他的自重應該非常大,但他看起來撐死了也就一百二十斤。”
李衛國眼神變了變,看向正坐在床邊晃盪著腿的周銘。
“帶去力量房。”
力量測試簡單粗暴。深蹲。
周銘站在槓鈴架前,看著那些鐵片,有些迷茫地問:“教練,加多少?”
“先來個一百公斤熱熱身。”體能教練隨口說道。
周銘單手抓起槓鈴杆,像拿根燒火棍一樣掂了掂,然後看向兩邊負責加片的隊員:“太輕了,能不能掛滿?”
全場寂靜。
體能教練剛想罵人,老鄭在旁邊咳嗽了一聲:“聽他的,掛滿。”
兩分鐘後,槓鈴杆被壓成了危險的“U”型弧度。
三百八十公斤。
這已經是這根杆子的極限,而不是周銘的極限。
周銘甚至沒有做標準的深蹲姿勢,他只是扛著那個讓舉重冠軍都要眼暈的重量,做了幾個快速的蹲起。
甚至還在最低點停頓了一下,順手撓了撓大腿上的癢。
“還能加嗎?”周銘臉不紅氣不喘。
李衛國手裡的保溫杯蓋子掉在了地上。
他沒有回答,而是轉身走向百米起跑線,聲音有些發啞:“清場,所有人離開跑道,周銘,上起跑器。”
塑膠跑道上,周銘蹲下身。
這一次,他換上了老鄭給他買的一雙頂級釘鞋。
腳掌踩在助跑器上的觸感很清晰。
“聽槍。”
李衛國親自發令。
“砰!”
槍響的瞬間,並不是平時那種人體彈射出去的畫面。
而是一場小型的爆炸。
周銘腳下的起跑器,那塊由高強度合金製成的金屬架,在一瞬間崩碎。
兩顆固定在地面上的鋼釘,像子彈一樣被崩飛,深深嵌入了後方的廣告牌裡。
巨大的反作用力推動著周銘的身體,幾乎是貼著地面低空飛行。
前三十米,沒有人能看清他的腿部動作。
那頻率已經超過了人類視網膜的捕捉極限,只能看到兩團模糊的殘影在瘋狂攪動空氣。
在六十米處,空氣中傳來了一聲沉悶的爆響。
“臥槽!音爆!!”
這是身體速度強行突破音障前夕,擠壓空氣產生的湍流聲。
終點線的計時紅外線被瞬間切斷。
李衛國盯著手裡的電子計時器,手指僵硬得無法動彈。
螢幕上顯示著一個足以讓整個人類體育史崩塌的數字:秒。
而且,跑道廢了。
從起點到終點,這要在國際田聯認證的一級跑道上,被硬生生犁出了一條溝壑。
那昂貴的塑膠顆粒,此刻像是被高溫灼燒過一樣,捲曲、焦黑,散發著難聞的氣味。
周銘站在緩衝區,回頭看了一眼滿目瘡痍的跑道,有些侷促地搓了搓手。
“那個......李教練,這地兒......應該不用賠吧?”
李衛國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住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臟。
他轉過頭,看著旁邊早已目瞪口呆的老鄭,用一種近乎夢囈般的聲音說道:
“老鄭,你這踏馬在哪裡找到的超人?”
“百米跑秒,肉身直接撞破音障,說這是人,鬼信啊。”
當天晚上,一份加密的體測報告被直接送往了國家體育總局。
報告的標題只有一行字:《關於豫省特殊運動員周銘的各項生理指標異常及絕對保密建議》。
沒有集訓,沒有過渡。
周銘直接被列為國家特級戰略運動員。
在這個沒有戰艦轟鳴、沒有維度打擊的和平年代,他用最原始的肉體力量,向這個世界宣告了甚麼叫做——降維打擊。
......
京城,會議室。
一份厚達三百頁的報告放在紅木長桌上。
報告封皮上沒有標題,只有一個紅色的“絕密”鋼印,以及代號——【饕餮】。
“這是哪裡出來的妖孽,這些資料根據我們的調查全部為真,但這要是真的話,這傢伙就是一枚長著人樣的人形洲際導彈。”
說話的是體總一手,此時他手裡捏著一根沒點燃的煙,指著投影幕上的少年,手指都在微微顫抖。
實在是真相有些太離譜了。
會議室角落,一位軍方代表翻看著手中的骨密度透視雲圖,聲音沉穩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狂熱:
“骨骼硬度超過航天級鈦合金,肌肉纖維密度是常人的四十倍,消化系統堪比核反應堆。”
“如果讓他穿上單兵外骨骼,他一個人就能鑿穿一個裝甲軍。”
“這些都是後話,”體總敲了敲桌子,
“現在的問題是,怎麼用拉攏對方?產生歸屬感。”
“根據我們的詳細調查,這個周銘從小腦子就有些不正常,六歲之前完全就是個只會吃飯的傻子。”
“雖然六歲後智慧慢慢增強了,但也就是個普通智慧。”
“而且對方現在還是個孩子,未成年,學生,以及家長那一關呢。”
“我覺得還是讓對方繼續走體育這條道,畢竟對方現在就是準備走體育生,且對方父母不會有所反對,還能在此想辦法培養對方的榮譽感,歸屬感。”
說到最後,體總開始圖窮匕現了。
見此,其他人不由好笑的點了點體總。
“按照當前的情況來看,讓對方走體育通道確實是最適合的情況。”
“既如此,那就定下,讓對方成年前在體育圈,等到十八歲成年後安排對方進入京城的大學,到時候再想辦法嘗試讓對方進入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