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東西本身就是馬兆他們體內的,當初老天爺在把他們融入創生之種後,這些七彩光粒便留了下來。”
“現在時間尚短,這顆七彩水滴還和馬兆他們存在著連線。”
“我們可以以此為基礎,構建一座共鳴誘導矩陣,嘗試喚醒他們的意識。”
基礎作戰框架形成後,眾人開始展開行動。
下一刻。
整個孕育矩陣開始變形。
無數“織網者”工程單位如同精密的工匠,以那顆七彩水滴為核心,開始編織一張由純粹概念構成的無形之網。
七年的時間,轉瞬即逝。
這天,矩陣構築完成。
圖恆宇站在主控臺前,深吸一口氣,下達了指令。
“啟動,概念共鳴誘導。”
嗡——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波動,從矩陣核心擴散開來。
它沒有聲音,沒有光芒,卻在瞬間穿透了創生之種的維度壁壘。
創生之種的內部,沒有時間,沒有空間,只有一片由純粹規則構成的無垠之海。
馬兆的意識,便是在這片海的最深處甦醒的。
他沒有“睜開眼睛”這個動作,因為他沒有眼睛,甚至沒有形體。
他的“存在”,就是這片新生宇宙的底層基石。
他能感受到“引力”的脈動,如同自己的心跳。
能觸控到“強相互作用力”的弦,彷彿那是延伸出的神經末梢。
他即是規則,規則是他。
一種至高無上的全能感在他的意識中翻湧。
就在這時,那道跨越了維度壁壘的“呼喚”,進入這片無垠之海。
頓時一種源自同根、同源的結構性共鳴在意識甚麼響起。
家......
我是......馬兆。
一個微弱的念頭,如同在寂靜中敲響的第一聲鐘鳴。
這念頭一起,整片規則之海都為之沸騰。
無數混亂、新生的宇宙公理,瘋狂地向他沖刷而來。
此刻還沒有徹底融合的馬兆,在此刻意識甦醒,直接被創生之種內部以他為根基形成的規則判定為汙染物。
自己殺自己。
“哼......”
馬兆的意志甦醒後感受到這,不由冷哼一聲。
下一刻。
他強行將自己的意識錨定在每一個無垠之海的節點。
強行馴服這些朝他沖刷過來的資料流。
與此同時,在規則之海的另一片“洋流”中,伊莉雅也經歷了同樣的過程。
她的意識與這個新生宇宙的“生命”與“演化”規則正在快速融合。
她能感受到第一個有機分子鏈的偶然形成,能聽到第一段基因序列的無聲吟唱。
她的意識化身為億萬種可能,在無數條演化路徑上同時奔騰。
她既是深海熱泉旁誕生的古菌,也是未來可能翱翔於星海的巨獸。
這種體驗,對於一個生命科學家而言,是極致的誘惑,也是最致命的毒藥。
她沉醉其中,幾乎忘記了自己是誰。
直到那聲“家”的呼喚,將她從創世的幻夢中驚醒。
“我是伊莉雅......生命科學院的首席......伊莉雅......”
她的意識開始收束。
她不再任由自己化身萬物,而是開始“編輯”這些演化的洪流。
而是將自己對生命工程的理解,化作一把無形的“剪刀”,剪去那些無意義的、混亂的演化分支。
她將自己對生命本質的思考,化作一道防火牆,將“伊莉雅”這個獨立的意識體,與龐大的生命規則本身,隔離開來。
同時,其餘數十萬科研人員的意識,也在這片規則之海的各個角落,進行著自我喚醒。
孕育矩陣之外,圖恆宇和所有科學家都屏息凝神,死死盯著主控臺上的資料流。
那顆七彩水滴正以一種極高的頻率閃爍著,每一次閃爍,都代表著一次劇烈的能量交換。
“共鳴頻率正在下降!!”鶴熙的聲音淡淡響起。
“加大誘導矩陣的輸出功率!”
“將備用的元物質全部注入能量核心,我們必須為他們提供一個足夠清晰的道標!”
隨著指令的下達,整個孕育矩陣發出了低沉的嗡鳴。
更加強大的共鳴波動,如同一陣持續不斷的鐘聲,反覆敲響在創生之種的維度壁壘之上。
終於。
在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之後,那顆原本只是無序閃爍的創生之種,其內部的七彩光芒,突然穩定了下來。
緊接著,一股微弱帶著極致“秩序”的訊號,從其中傳遞了出來。
“成功了!”
“馬兆科研官他們做出回應了!!”
看到這個回覆,眾人臉上不由帶著一抹笑意。
隨後眾人開始與他們建立橋樑和溝通。
“立刻構建超弦意識形態解譯矩陣!”
圖恆宇的聲音在孕育矩陣的主控中心迴盪,充滿力量。
隨著指令的下達,一場史無前例的超級工程,在概念層面展開。
數以萬億計的織網者工程單位,被啟用。
開始在那顆七彩水滴周圍,開始構築一個精密的“概念放大器”。
將創生之種內部傳出的資訊流,全部轉化為最底層的元資訊。
然後透過矩陣,將這些元資訊“雕刻”在那顆七彩水滴釋放出的每一縷波動之上。
從而形成一個解譯裝置。
這個過程,就像是為一束純粹的白光,裝上一個由億萬稜鏡構成的複雜透鏡組。
當光穿過透鏡時,它將被分解、重構,最終投射出一幅蘊含著龐大資訊的完整畫卷。
整整十年時間。
與創生之種內部的通訊橋樑,才算是初步構築完成。
圖恆宇站在主控臺前,他的身後,是所有核心科研官的意識投影。
他深吸一口氣,將自己的意識,緩緩接入瞭解譯矩陣。
嗡——
圖恆宇的“視界”,在這一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他感覺自己脫離了身體,脫離了十一維度的時空。
他的意識被無限拉伸,穿過了一道由七彩光芒構成的隧道,最終抵達了一片無法用語言描述的“源海”。
在這裡,他“看”到了馬兆。
那不是一個人的形態,而是一片穩定、厚重、散發著絕對秩序光芒的“大陸”。
大陸的每一寸“土壤”,都是由最基礎的時空引數構成。
他也“看”到了伊莉雅。
那是一條奔騰不息、充滿了無限可能性的“生命長河”。
河中每一次浪花的翻湧,都代表著一種全新生命形態的誕生與消亡。
他看到了所有科研人員的意識化身。
他們如同一顆顆璀璨的星辰,點綴在這片新宇宙的“夜空”之上,共同維持著這片正在快速演化宇宙的穩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