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當前的情況來看,母星如果對其進行緊急修復,這種結構性損傷,會讓母星的傷勢越來越大。”
“預估一千八百年左右,母星的結構性損傷,會進入不可逆的狀態,三千年左右,母星會進入崩塌階段。”
“也就是說,我們必須儘快找到一種能從根源上修復母星底層結構的方法。”
聽完圖恆宇的陳述後,劉培強出聲詢問道。
圖恆宇看著母星上的裂痕,輕聲道:“對,這種級別的損傷,我們我們不讓構成母星存在定義的核心穩定下來的話,再多的物質注入,也只會被其內部的混亂規則降解。”
“以我們文明當前的情況,有甚麼東西暫時能夠穩定住母星的核心?”劉培強突然問道。
“現在我們剛剛穿過那個未知通道,連自身所處於的位置都沒有搞清楚,想要尋找東西根本就不現實。”
聽到這話,指揮中心再次陷入短暫的思索。
在場的人都不由露出一抹苦笑,此刻的情況真的非常尷尬。
流浪地球文明處於剛剛脫離危險,進入了一片未知區域的地界。
現在出了這麼一岔子事情,一時半會也找不到合適的材料。
諾夫薩德的眼中閃過一道光:“對了,我們不是還有一個創生之種嗎,馬兆等人的生命概念就是被高維力量摧毀,從而想要利用創生宇宙的奇蹟來恢復?”
“這奇蹟的力量必然帶著很高層級的恢復概念,我們能不能用這種力量來穩定母星的核心結構,”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鶴熙身上。
作為“飛昇計劃”的核心負責人之一,她無疑對“創生之種”擁有最深刻的理解。
鶴熙聽到這話,想了想道:“創生之種是終焉之網內多種不同宇宙規則碎片的融合,後結合嘎小鴨的概念節奏之力,將其格式化後形成的宇宙種子。”
“後又被注入了來自第十二維度恆序維的拓撲印記,補全了自身的缺陷。”
“現在已經是一顆完美的宇宙演化存在。”
“且創生之種的本身存在,就是為了讓母星未來吞噬成長的。”
“又有著馬兆等科研官的意識在其中,導致創生之種和母星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現在確實是最合適母星恢復的最佳補品。”
“但是......”鶴熙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這風險實在太大了。”
“創生之種現在只是處於初步演化狀態,內部承載的第十二維度的印記還沒有徹底融合。”
“最重要的是,現在我們的母星老天爺這個星球意識已經進入徹底沉寂狀態。”
“沒有老天爺的主動配合,貿然引入創生之種內部的演化力量,一個不慎,可能會導致母星被創生之種的異質規則反向破壞,從而產生未知的維度災難。”
劉培強的目光銳利如刀:“風險再大,還有比三千年後,母星崩塌更大的嗎?”
“三千年轉瞬即逝,不管現在的風險有多大,我們都必須開始行動。”
“且要在一千八百年內,研究出來一套可行性方案,進行第一次母星修復。”
說著,劉培強的目光看向赫曉希等人。
見此,赫曉希等人當即為接下來的文明方向一錘定音。
“諸位,時間不等人,文明當前處於的特殊環境,不允許我們擁有太多時間去耽擱。”
“現在只能先圍繞創生之種為核心,儘快推演出一套基礎的可行性框架作為備用方案。”
“如若一千八百年內,文明找不到更好的方案,便只能兵行險招,進行第一次嘗試。”
聞言,圖恆宇等科研官點了點頭。
現在也只能如此了,不然沒有其他太好的辦法了。
隨後會議結束,眾多科研官開始進行新一輪的會議商討。
“接下來,立刻將飛昇計劃,從科研序列提升至文明最高優先順序。”
“諸位都是文明中各行的頂尖科研官,我們接下來將圍繞創生之種,打一場背水之戰,此戰時間年限年之內。”
“而這次科研戰鬥的核心,想要擴大成功率,關鍵在於馬兆、伊莉雅這些已被老天爺融入創生之種的同胞意識。”
“如今他們的意識,正與其中蘊含的規則進行深度融合和演化,也是和母星之間的唯一橋樑。”
會議為首的圖恆宇看著下方眾多科研人員,沉聲為這次任務定性。
隨即眾人針對此次計劃,展開討論和推演。
最終彙總出一道可行性框架。
......
創生之種,此刻正處於母星內部的一處空間維度中靜靜矗立。
此刻這個宇宙種子內部,混亂的宇宙規則在此碰撞、融合,形成了一座天然的規則熔爐。
同時,無數織網者工程叢集穿梭其間。
以一種超乎尋常的謹慎,圍繞著這顆已經演化到如月球般大小的混沌球體,構築著精密的超維觀測與操控體系。
在由最純粹超弦材料構築的“孕育矩陣”中央。
創生之種散發著微弱的七彩光芒。
此刻,種子的內部,那棵由第十二維度印記演化而來的“存在之樹”雛形,正在以一種肉眼不可見,卻又在規則層面撼動一切的速度緩慢生長。
它的每一片新生的“葉子”,都代表著一種全新、獨屬於這個宇宙的底層規則誕生。
而馬兆與伊莉雅等人的意識,此刻正與這顆種子深度融合。
他們的“存在之基”在周銘本源的護佑下,被注入“創生之種”的底層規則,正經歷著一場前所未有的“神只演化”。
孕育矩陣外部。
圖恆宇、鶴熙,以及流浪地球最頂尖的一批科學家意識投影,正圍繞在創生之種周圍,神情專注到了極點。
“接下來我們想要架構一條穩定的橋樑,必須要嘗試把馬兆等人的意識給喚醒過來。”
“他們正在與這個新宇宙的規則同化,他們是唯一能理解並主動引導這股力量的存在。”
這個設想聽起來簡單,但執行起來卻難如登天。
他們面對的,是一個正在快速演化的宇宙,其內部的規則與邏輯,一切都是未知的。
任何直接的探測錨點,在進入創生之種的瞬間,就會被其內部混亂的規則降解為無意義的粒子。
“常規的方式已經失效。”一位生命科學院的科研官沉聲道,
“我們正在嘗試構建一個基於高維拓撲結構的意識共鳴場,現在缺少一個關鍵的同頻信標。”
“對於這個信標的選擇,經過這段時間的演算,我們最終選定孕育矩陣的能量核心。”
說著,所有人看向孕育矩陣核心區域。
在那裡,一顆七彩水滴正在緩緩流淌。
這是當初周銘為了護住馬兆等人最後一絲存在之基,而留下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