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老宅,位於江南基地市的核心富人區,佔地極廣,亭臺樓閣盡顯奢華。
此時,徐家正廳內燈火通明。
徐家現任家主,以及幾位握有實權的人正襟危坐,氣氛有些微妙。
徐剛站在下首,神色侷促不安,時不時看向門口。
“徐剛,你說小欣是和誰一起坐飛船回來的?”徐家主端起茶杯,掩飾著眼底的焦慮,“是學宮兩大首席之一的羅鋒?”
“是......是的,父親。”徐剛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如果是十年前,他大概會嘲笑羅鋒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但現在?給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
羅鋒身為男性學員首席,學宮教導主任兩大親傳弟子之一。
這兩個身份無論是哪一個,都足夠讓徐家上下跪舔的了。
“來了!”門口的侍者高喊一聲,聲音都在發顫。
大門推開,風雪倒卷。
並沒有甚麼恐怖的氣勢爆發,也沒有甚麼驚天動地的排場。
羅鋒和徐欣就這麼手牽手走了進來,像是一對剛放學回家的普通高中生。
但整個正廳內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變成了沉重的水銀。
在座的幾位徐家長老,哪怕是戰神級強者,此刻也感覺心臟像是被人攥住了一般,呼吸困難。
這是生命層次的天然壓制。
羅鋒哪怕收斂了氣息,他體內那如恆星般浩瀚的生命能量波動,對於低等生命而言,依舊是無法直視的光源。
“爺爺,爸,各位叔伯。”
徐欣鬆開羅鋒的手,微微頷首,然後徑直走到屬於她的位置坐下——那是僅次於家主的左手第一位。
無人敢有異議。
這就是力量帶來的絕對權柄。
羅鋒站在大廳中央,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
他的眼神沒有刻意針對誰,但每一個被他目光掃過的人,都下意識地低下了頭,不敢與之對視。
“羅......羅先生。”徐家主畢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強撐著站起身,臉上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大駕光臨,徐家蓬蓽生輝。”
“徐叔叔客氣了,叫我羅鋒就好。”羅鋒語氣平淡,“我送小欣回來,順便坐坐。”
“坐!快請坐!”徐家主連忙示意上最好的茶。
徐剛在一旁賠著笑臉,想要上前套近乎,卻發現自己的腿像是灌了鉛一樣挪不動。
他看著這個在學宮內需要讓他仰望的少年,接下來如果不出意外,將會成為自己妹夫的男人,心中五味雜陳。
既興奮又有些忐忑。
興奮的是羅鋒要真的成為自己的妹夫,自己以後就能夠橫著走了。
忐忑的是,他和這個妹夫平時沒有甚麼交集,在學宮內羅鋒是他們無數男性的偶像。
如今偶像成為自己的妹夫,應該怎麼相處,妹夫會不會嫌棄他菜。
畢竟,一個數億普通學員,一個站在數億學員之巔的學宮首席,二人之間的差距太大了。
“聽說,最近HR聯盟王家那邊,有些人不太安分?”徐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談論天氣,
“想要讓我們徐家出讓一部分在火星的礦產份額?”
徐家主面色一苦:“是有這麼回事,王家那邊據說和學宮內的一位精英學員攀上了一些關係,對了,那個學員名叫楊武......”
“楊武?”徐欣放下茶杯,瓷器與桌面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如果是楊武學長的話,那必然王家在虛張聲勢,楊武我認識,對方的性格是個武痴,修煉時間都不夠,哪有心思搭理這些事情。”
“大概又是其親戚打著他的名義為自己謀取利益,這件事情我會親自傳訊給楊武學長。”
“至於王家,直接讓他們滾。”
“或者讓他們直接來找我,告訴他們,我只給一次機會,不想死的,就把爪子收回去。”
大廳內一片死寂。
開口便是要殺人,這從一個十八歲的少女口中說出,本該顯得狂妄可笑。
但在此刻,無人覺得她在開玩笑。
羅鋒坐在一旁,看著此時霸氣側漏的徐欣,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這時他看到徐欣偷偷對他眨了眨眼,那意思好似在說:“本小姐帥吧,我可不是甚麼弱女子。”
見此,羅鋒不禁啞然失笑。
隨後開口道:“徐叔叔,如果以後還有人找事,可以直接報我的名字,當然,我要是聽說有人用我的名頭欺負其他人......”
話雖然沒有說完,但大家都知道羅鋒後面想說甚麼。
對此,徐家眾人心中大喜,有著羅鋒這一句話,徐家便可屹立不倒。
這一夜,江南基地市的上流圈子註定無法入眠。
徐家的大小姐有了男朋友。
而那個男朋友僅僅是在徐家喝了一杯茶,就讓原本蠢蠢欲動的幾大勢力連夜撤回了針對徐家的所有商業狙擊,甚至有幾個家主親自登門負荊請罪。
這就是絕對力量下的“和平”。
......
寒假並不漫長,羅鋒也沒有一直待在溫柔鄉里。
大年初三,他便告別了徐欣,獨自一人前往了澳洲大陸。
如今的地球,在流浪地球文明先遣艦隊的改造下,生態環境早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澳洲大陸作為曾經的怪獸樂園,如今更像是一個巨大的野生試煉場。
霧島,地下萬米。
一艘通體漆黑、如隕石般的飛船靜靜地躺在岩層深處。
飛船內部。
一個背後長著惡魔翅膀的小女孩虛擬影像,正抱著腦袋,在空中瘋狂轉圈,眼睛裡寫滿了懷疑人生。
“瘋了!全瘋了!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
巴巴塔尖叫著,面前的光屏上飛速閃過一組組資料。
“恆星級......九百八十一萬個?平均年齡十八歲?!”
“這踏馬是吃甚麼長大的”
“還有,這還是地球嗎?!”
自從十年前,巴巴塔莫名受到了一股強大的維度能量的衝擊,導致內部資料出現混亂,不得不陷入沉睡。
如今好不容易甦醒過來,一檢測外界的情況,她簡直是快要瘋了。
一度懷疑自己不是睡了十年,而是睡了幾億年。
不然,十年前行星級還只有寥寥幾個的地球,為甚麼十年時間就變成了行星級滿地走,恆星不如狗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