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這輕描淡寫卻又石破天驚的一手,瞬間震懾了整個廣場。
季青嵐美眸中異彩漣漣,望著林淵那挺拔如松、彷彿能撐起天地的背影,只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熱流湧遍全身,崇拜與傾慕之情幾乎要滿溢位來。
這就是她選擇追隨的男人,強大、霸道,卻又如此從容不迫!
白茗媗依舊是那副清冷如雪的模樣,彷彿眼前這一切都與她無關。
蘇萱則是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來,看向林淵的目光更加熾熱,心中暗道自己這步棋果然走對了!
有林淵在,她赤焰分家此次在大典上,定能壓下烈陽分家的氣焰!
然而,被打壓跪地的蘇澈等人豈會甘心?
“你……你竟敢在蘇家主家動手?!放肆!!”
蘇澈強忍著膝蓋碎裂的劇痛和靈魂深處的恐懼,面目扭曲,聲嘶力竭地朝著主家核心區域的方向嘶吼:“長老!有外人鬧事!鎮壓我蘇家子弟!還請長老為我等做主啊!!”
他這一嗓子蘊含元氣,聲傳數里,瞬間打破了廣場的死寂,也驚動了主家深處的人物。
“何人敢在我蘇家撒野?!”
一道蒼老卻充滿威嚴的怒喝如同驚雷般炸響!
下一刻,一股磅礴的武尊威壓如同潮水般從主家深處湧來,籠罩了整個廣場,讓不少修為較低的分家子弟臉色發白,呼吸困難。
只見一道赤色流光瞬息而至,化作一名身著赤紅長老袍服、面容威嚴、眼神銳利的老者。
他目光如電,先是掃過跪地不起、狼狽不堪的蘇澈等人,臉色瞬間陰沉如水,隨即那飽含怒火與威壓的目光便死死鎖定在了場中最為顯眼的林淵身上。
“小子!是你動的手?!”
老者聲音冰寒:“在我蘇家主家,傷我蘇家之人,你好大的狗膽!該當何罪?!”
恐怖的武尊威壓如同實質般向林淵碾壓而去,試圖讓他當場屈服。
面對這咄咄逼人的質問和威壓,林淵神色不變,甚至連衣角都未曾拂動一下。
他平靜地迎上那長老的目光,語氣淡然:“罪?何罪之有?此人出言不遜,辱我及我同伴在先,更是意圖阻攔我等登記,主動挑釁。我出手懲戒,不過是自衛,順便教教他,何為尊重。何罪之有?”
他的話語條理清晰,不卑不亢,將那蘇澈的挑釁行為點了出來。
那主家長老聞言,臉色更加難看,他自然知道分家之間素有齟齬,蘇澈主動挑釁的可能性極大。但在他看來,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這裡是蘇家!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
“強詞奪理!”長老厲聲喝道,根本不理會誰對誰錯,“就算他有千般不是,也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教訓!動我蘇家的人,就是有罪!跪下伏法,否則,休怪老夫親手將你鎮壓!”
話音未落,他已然出手!一隻由熾熱火焰凝聚而成的巨大手掌,帶著焚滅八荒的恐怖氣息,直接朝著林淵當頭抓下!這一掌,他已動用了八成力量,意在瞬間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擒拿,以儆效尤!
“小心!”季青嵐忍不住驚呼。
蘇萱也臉色一白,沒想到主家長老如此霸道,說動手就動手。
白茗媗眼神微冷,玉指微動。
然而,面對這足以讓尋常武尊嚴陣以待的一擊,林淵依舊站在原地,甚至連姿勢都未曾改變。他只是隨意地抬起左手,對著那呼嘯而來的火焰巨掌,再次輕輕一拂。
動作與之前鎮壓蘇澈時,如出一轍。
“嗤——!”
同樣的輕響,同樣的結果!
那威勢驚人的火焰巨掌,在接觸到林淵袖袍帶起的無形力場的剎那,如同遇到了剋星,瞬間潰散、湮滅,連一絲火星都未能濺起!
不僅如此,一股更加隱晦卻磅礴浩瀚的反震之力,順著元氣連線,直接轟入了那出手長老的體內!
“噗——!”
那長老身形劇震,臉色瞬間由赤紅轉為煞白,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周身氣息如同洩了氣的皮球般迅速萎靡下去,踉蹌著倒退十餘步,才勉強穩住身形,看向林淵的目光充滿了駭然與難以置信!
“你……你……”他指著林淵,手指顫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可是實打實的武尊啊!竟然……竟然連對方隨手一拂都接不下?!
廣場之上,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如果說之前鎮壓蘇澈是震撼,那麼此刻輕描淡寫擊潰一位主家武尊長老,就是徹底的驚悚了!所有分家之人看向林淵的眼神,已經如同在看一個怪物,一個絕對不能招惹的恐怖存在!
蘇萱激動得嬌軀微顫,季青嵐眼中崇拜更甚。
就在那受傷長老又驚又怒,準備不顧一切調動大陣之力時,一個更加蒼老、卻彷彿蘊含著天地至理的聲音,緩緩響起:
“夠了。”
聲音不大,卻瞬間撫平了場上所有躁動的元氣與殺機。
只見主家深處,一道身影彷彿從虛無中邁步而出,一步便來到了廣場上空。那是一位身著樸素灰袍、鬚髮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者,他眼神渾濁,彷彿飽經滄桑,但周身卻散發著一種如同深淵般不可測度的氣息。
見到此人,無論是那受傷的長老,還是所有蘇家之人,包括各分家族長,全都臉色一肅,無比恭敬地躬身行禮:
“參見大長老!”
來人,正是蘇家真正的定海神針,地位超然的大長老!
大長老渾濁的目光掃過全場,在受傷的長老和跪地的蘇澈身上略微停留,最終落在了神色依舊平靜的林淵身上。他臉上非但沒有怒意,反而露出了一絲淡淡的、帶著歉意的笑容。
“小友息怒。”大長老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門下之人無狀,冒犯了小友,是老朽管教不嚴,在此代蘇家,向小友賠個不是。”
他竟然親自向林淵道歉了?!
這一幕,讓所有蘇家之人,包括那位受傷的長老,全都目瞪口呆,幾乎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大長老何等身份?竟然會對一個年輕小輩如此客氣,甚至道歉?
大長老卻不理會眾人的震驚,繼續對林淵溫和地說道:“小友實力通玄,氣度非凡,能駕臨我蘇家,是我蘇家的榮幸。還請小友移步內廳,讓老朽略盡地主之誼,也好讓我蘇家,彌補方才的怠慢之過。”
他姿態放得極低,語氣誠懇,完全是將林淵當成了平等,甚至需要交好的貴賓。
林淵看著這位突然出現,並且態度與之前截然不同的蘇家大長老,心中瞭然。此人恐怕早已在暗中觀察,直到自己展現出足以讓他重視的實力後,才現身收拾殘局,並且試圖拉攏。
他本就是為了藉助蘇家渠道進入火土深處,如今對方主動遞上臺階,他自然沒有理由拒絕。
“大長老客氣了。”林淵微微頷首,算是接受了對方的道歉和邀請。
見林淵答應,大長老臉上笑容更盛,親自側身引路:“小友,請!”
在無數道震驚、敬畏、好奇、複雜的目光注視下,林淵帶著白茗媗、季青嵐,以及一臉與有榮焉的蘇萱,跟著蘇家大長老,從容地向著蘇家核心區域走去。
留下廣場上一眾尚未從接連反轉中回過神來的蘇家眾人,以及面如死灰、深知自己踢到鐵板的蘇澈和那位受傷的長老。
經此一事,林淵之名,註定要在蘇家,乃至整個火土勢力範圍內,掀起不小的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