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暮天寒,冷風捲地。
沁窈與衡遠穿著厚實的冬衣,站在半山的巨石山遙望通州城內。
“全城掛白,算著時間是太皇太后薨逝。”衡遠帶著熱氣的話隨風飄來。
沁窈靜默些許,沉悶的聲音從口罩內傳出。
“回山洞吧!太冷了。”
山洞靠洞門的右邊,衡遠自個動手修了一個火炕,哪怕外面下著鵝毛大雪,山洞裡一直都是暖呼呼的。
兩人開啟山洞的門走進去,衡遠脫下外衣感嘆:“沒白費我當初隨意裝的磚頭,當時想著要是遇見危險打不過,就從空間拿磚頭扔。”
系統炸毛的吐槽:【你好意思說,誰家宿主往系統空間放磚?就算放磚也是金磚,你放的是真磚頭。】
沁窈聽著一人一統爭辯,沒有為他們斷官司的想法。
“看來以後,我也得往空間裡多裝些可能用到的東西,也許甚麼時候就用到了呢!”
衡遠停下跟系統鬥嘴,轉而跟沁窈說起正事。
“你這麼做是對的,萬物皆可用,就看人會不會用。”
“另外,窈窈姐,我們年後最好就找個家定下來,住在山裡也容易被人發現,屆時我們又會在更多人面前留下印象,對我們不利。”
沁窈沒有拒絕,前頭想的找大戶人家根本不現實。
大家族也有對家,最瞭解你的可能不是朋友而是敵人,代替大家族的人太冒險。
紫禁城的慼慼哀哀沒有影響到京郊山上的沁窈、衡遠。
身邊有個人,至少不會感覺孤寂或者冷清。
兩個小蘿蔔頭歡喜的過完年、元宵。
三月,沁窈、衡遠將山洞裡他們增添的東西全部破壞清理,或者放入空間。
山洞內除了留下些許煙火痕跡,又變成空蕩蕩。
沁窈、衡遠將自己打扮成小乞丐的模樣,混入城內。
為了不在城內留下太多“痕跡”,兩小盡量避著人走,打探訊息也是沁窈用異能,衡遠讓系統查探。
不知道是不是跟白蓮教有緣,第二日就讓沁窈探到一個窩點。
衡遠的系統也知道了,正告訴衡遠。
系統:【那些人是為了藉著太皇太后的死,想給皇上找不痛快,編造流言。】
衡遠看向沁窈問道:“要管嗎?”
沁窈疑惑,衡遠不是多管閒事的人。
衡遠理直氣壯道:“我的意思是我們好歹是聖子、聖女,他們擁有的財產我們拿了也是應該的。”
這個理由很強大,沁窈被說服了。
“嗯,你說得對,作為聖子、聖女自然有管理家產的權力。”
原本是想找家人的兩人,開啟了收回白蓮教家產的道路。
整個直隸的白蓮教藏身之地都被沁窈、衡遠光顧一波,同時歷經半年的兩人終於有了著落。
這半年時間,沁窈、衡遠忙著手家產的同時,也沒忘養好自己。
現在的沁窈和衡遠長的粉雕玉琢,可愛的緊。
兩人的著落就是找到了合適的身份,決定在這破廟裡等著親人來接。
沁窈一身髒兮兮,蹲在廟裡供桌下面跟衡遠擠在一起。
“衡遠,你的眼睛不夠腫,我們是逃到這裡躲避,我們年紀小會害怕,你的眼睛應該是哭腫了。”
衡遠轉頭看向他窈窈姐,圓潤的小臉上居然有兩道淚痕,比不過。
“我是哥哥,要保護妹妹,所以忍著不哭,將手心摳出一些紅印子,我們的鞋底有破損即可。”
額!也行,沁窈一下子從姐姐變成妹妹,年齡小了一歲,而衡遠年齡大一歲。
能同時找到一對兄妹的身份代替,實屬不易,兩人可沒有光環,做不到劇情殺。
兩人是在回京的路上碰見土匪搶劫後的現場。
沁窈、衡遠趕過去的時候,只剩下滿路狼藉,還有十幾具屍體。
誰是主子很好認,有具婦人的屍體穿著還不錯的旗裝。
當時沁窈用異能一查,距離被搶現場兩公里外,有一大兩小死在草叢。
很明顯,那是被帶著逃走的小主子,結果沒逃過。
這些人只被搶了財物,路引?還在,還有一些信件,沁窈和衡遠從中瞭解被害人的身份。
死去夫人的夫君叫西林覺羅氏扎布山,滿軍鑲白旗人,是海安守禦千戶(從五品),只是出去辦差的時候受傷身亡。
他是旁的不能再旁的西林覺羅氏一支,家裡只剩下他一個。
夫人也是出生滿軍鑲白旗,姓索綽羅氏,這次進京是去見姐姐一面,然後回盛京。
誰能想到一家子那麼倒黴,全都栽了。
沁窈、衡遠瞧著兩個小孩子跟他倆差不多大,名字也像,可能是緣分,索性選擇代替兩個小孩。
男孩是哥哥,叫西林覺羅衡遠,康熙二十一年生人,女孩叫西林覺羅姮窈,康熙二十三年生人。
看完兩個小孩的身份證明,簡直像是為沁窈和衡遠量身定做。
沁窈為兩個小的梳洗乾淨,換上乾淨的衣裳,把他們放在大箱子裡收入空間,以後找機會將他們葬在父母身邊。
沁窈、衡遠穿上從兩個小的換下來的衣裳逃到現在的破廟。
婦人……也就是現在兩人的額娘,額孃的姐姐是裕親王福全的庶福晉,現在姮窈、衡遠等著這個姨母派人來接。
從信裡面姮窈兩人瞭解到,庶福晉姨母為裕親王生下一女,只是沒養活。
姨母寵愛雖然一般,不過裕親王看在早夭女兒的份上,對姨母有點情分,會派人來接這一家子。
“還好從信上了解,我出生不到一年阿瑪就出京任職,這些年跟親戚都是信件聯絡沒見過,不然真不好偽裝。”
衡遠蹲的有些無聊,盤坐在地上撐著下巴感嘆。
“現在外面真不太平,這樣的土匪搶劫殺人情況,我們一路遇見好幾波,窈窈姐,你說真的是土匪嗎?”
“不是我見不得額娘好,她長的不差,土匪居然沒有見色起意,直接下殺手,很不合理。”
姮窈皺眉思索,隨即說道:“這件事先放在心上,等我們安定下來暗中查探,若不是意外肯定要幫著報仇的。”
“只是,孤兒寡母的,誰那麼狠心趕盡殺絕?阿瑪官位不高,人都沒了,誰跟他有如此重的深仇大恨?”
“額孃家裡還不是很瞭解,但她的家世要是很好,應該不可能嫁給孤身的阿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