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希望大廈內部並不平靜。
倖存者們擠在冰冷的樓層裡,飢餓、恐懼和絕望的情緒在不斷蔓延。
葉新一行人的到來,尤其是他們相對“光鮮”的衣著和從容的態度,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和…嫉妒。
葉新被安排在逐雪辦公室隔壁的一個小房間休息,蘇朵朵三女自然和他在一起。
李娜、蘇武姨等四人則在門外輪流值守,同時抓緊時間吸收晶源的力量。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半夜時分,一陣嘈雜聲和爭吵聲從走廊傳來。
“讓我進去!我要見那小子!”正是黃駿的聲音,他似乎喝了點酒(可能是私藏的),語氣更加囂張。
“立刻離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這是李響冰冷的聲音。
“不客氣?你算老幾?知道我爹是誰嗎?林國棟是我舅舅!你們那個小白臉首領,不是牛氣哄哄嗎?不是要來救人的嗎?那他憑甚麼現在在這裡睡大覺?我舅舅還在圖書館等著呢!他必須現在、立刻、馬上就去救人!”黃駿藉著酒勁和那點親戚關係,開始胡攪蠻纏。
文書笛試圖勸阻:“黃先生,請你冷靜。行動需要計劃,而且現在是深夜,外面更加危險…”
“計劃個屁!我看他就是怕了!甚麼狗屁東西,我看你們就是一群慫包!帶著幾個漂亮妞招搖撞騙…”黃駿越說越難聽。
房間內,蘇朵朵被吵醒,不滿地嘟囔:“哥哥,外面的蒼蠅好吵啊…”
葉新眼神一冷。
他本不想理會這種螻蟻,但對方一再挑釁,甚至打擾寶寶們的睡眠,已然觸及了他的底線。
就在這時,“嘭”的一聲,似乎是黃駿想要強闖,被李響直接推開撞在牆上的聲音。
“媽的!你敢動手?”黃駿尖叫起來,“來人啊!基地來的人打人了!他們要造反!”
他的叫嚷引來了更多本土的覺醒者和士兵,這些人對葉新一行本就心存疑慮和不滿,此刻見狀,紛紛圍了上來,氣氛頓時變得緊張起來。
邢真也聞訊趕來,臉色難看。
“怎麼回事?”邢真沉聲問道。
黃駿惡人先告狀:“邢隊!他們不僅不去救人,還動手打我!我看他們根本就是徒有虛名,說不定還是別的勢力派來的奸細!”
一些本土覺醒者也紛紛附和:
“就是!來了就擺譜,真當自己是大爺了?”
“還帶著小女孩,以為是來旅遊的嗎?”
“我看馮老也是被他們騙了!”
李娜、蘇武姨四人氣得渾身發抖,但他們牢記葉新的吩咐,沒有命令不得輕易動手,只是緊緊守住門口,與他們對峙。
就在衝突即將升級之時,房間門“吱呀”一聲開了。
葉新緩緩走了出來,身後跟著睡眼惺忪卻面帶寒霜的蘇朵朵,以及眼神冰冷的蘇沫沫和謝婉兒。
他目光掃過群情激憤的眾人,最後落在被扶起來的黃駿身上。
“你,剛才說我們甚麼?”葉新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冰錐,刺入每個人的耳膜。
黃駿被葉新的眼神看得心底發毛,但仗著人多,依舊嘴硬:“我說你們是…是慫包!是騙…”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沒人看清葉新是怎麼動作的,黃駿的右臂已經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曲,整個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飛出去,狠狠撞在走廊盡頭的牆壁上,軟軟滑落,昏死過去。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狠辣果決的一擊震懾住了。
葉新甩了甩手,彷彿只是拍死了一隻蒼蠅。他看向目瞪口呆的邢真和那些本土覺醒者,語氣森然:
“我再說一次,我的任務是解決‘人樹種’,並救出逐雪將軍指定的目標。不是來當保姆,更不是來聽螻蟻聒噪的。”
他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刀鋒,刮過每個人的臉:“誰再敢挑釁本尊的威嚴,浪費我的時間,他就是榜樣。”
“至於你們的價值…”葉新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在我眼裡,取決於你們是否聽話,以及…能否在我清理道路時,跟得上腳步。跟不上,那就和外面的喪屍一樣,是等待被清除的障礙物。”
說完,他不再理會眾人,轉身回了房間。
蘇朵朵衝那群嚇傻的人做了個鬼臉,也跟了進去。
走廊裡,只剩下沉重的呼吸聲,以及葉新那番如同末世法則般冰冷的話語,在每個人心頭回蕩。
逐雪不知何時也出現在了走廊入口,她看著葉新關閉的房門,眼神複雜無比。
這個年輕人,比她想象的還要強勢和……冷酷。
但不知為何,在這種絕境下,這種冷酷,反而帶來了一絲扭曲的希望。
她開始有些明白,馮老為何會如此看重他了。
接下來的行動,恐怕將遠超她的預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