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下面。
第一次見到詭異的一幕,狗腿頓時四處逃竄,連帶著守衛都慌了。
“婉兒殺光他們!”葉新傳音。
謝婉兒精神力微動,精神衝擊如同細針,刺入守衛和狗腿的腦海。
他們連哼都沒哼一聲,心臟被震碎,軟軟倒地。
緊跟著,蘇朵朵隨手一揮,空間之力扭曲,那厚重的鐵門如同被無形巨力擠壓,悄無聲息地化為了齏粉,露出後面陰森黑暗的通道。
四人閃身而入。
地牢內潮溼陰冷,空氣中混雜著傷口腐爛和排洩物的惡臭。
兩側是粗如兒臂的鐵柵欄牢房,裡面關押著許多衣衫襤褸、傷痕累累的人。
他們大多眼神麻木,聽到動靜也只是機械地抬起頭,看到破碎的大門和倒下的守衛時,眼中才閃過一絲微弱的驚疑。
“是……是長小姐!二小姐!” 一個角落裡,一名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中年男子突然掙扎著爬起,激動地低撥出聲。
聲音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引起了連鎖反應。
越來越多的人認出了蘇沫沫和蘇朵朵,他們紛紛撲到柵欄前,聲音哽咽,帶著難以置信的狂喜。
“小姐!你們回來了!”
“救救我們……”
“老爺……老爺他們被帶走了!”
蘇沫沫強忍著心酸,目光掃過這些曾經熟悉的面孔,多是父親蘇星龍一系的忠心下屬和家眷,迅速破開幾個關押著核心女眷和傷員的牢房。
謝婉兒立刻上前,雙手綻放出柔和的治癒白光,籠罩住那些傷勢最重的人。
斷骨續接,傷口癒合,雖然無法瞬間恢復元氣,但至少保住了性命,驅散了痛苦。
“多謝長小姐!多謝二小姐救命之恩!” 獲救的人們紛紛跪倒在地,磕頭感謝,劫後餘生的淚水混雜著地上的汙穢。
“我父親和爺爺呢?還有二叔三叔他們在哪裡?”
蘇朵朵急切地問道,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一個披頭散髮、臉上帶著鞭痕的婦人(蘇星龍三弟的媳婦)抬起頭,眼中卻沒有多少感激,反而帶著濃濃的怨懟,她尖聲道:“都被帶到執法堂去了!蘇天泉那個老匹夫和龍家惡賊,要當眾行刑,殺雞儆猴!都怪你們!要不是你們兩個在外面惹是生非,招惹了龍家,我們蘇家何至於此!老爺何至於受這等苦楚!”
“三嬸!你住口!” 一位年輕些的女子連忙拉住她,惶恐地看向蘇沫沫和蘇朵朵。
蘇沫沫眼神一寒,但沒有理會那婦人的指責。
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她們快步走向地牢最深處一個獨立的、更加堅固的牢房。
牢門開啟,裡面躺著一個人,正是前任家主蘇星龍。
他氣息萎靡,臉色灰敗,身上纏著骯髒的繃帶,依稀可見下面扭曲的肢體——他的神經已被龍家護法殘忍摧毀,成了一個廢人。
謝婉兒蹲下身,更強大的治癒術光芒湧入蘇星龍體內,修復著他受損的軀體神經,
雖然無法讓他立刻恢復戰力,但至少緩解了劇痛,讓他恢復了些許精神。
蘇星龍緩緩睜開眼,渾濁的目光首先落在了蘇沫沫和蘇朵朵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有愧疚,有欣慰,更有深深的疲憊。
他的視線掠過她們,又看向她們身後隱身狀態下的葉新和謝婉兒(他能感覺到那裡有人),聲音沙啞地開口:“沫沫,朵朵……你們……回來了。他……沒來嗎?”
他問的,自然是葉新。
蘇沫沫冷冷地看著他,眼神中沒有半分溫情:“他在。父親,若非你當年私心作祟,妄圖以聯姻攀附龍家,又何來今日之禍?爺爺若有三長兩短,我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聞言,蘇星龍眼中閃過一絲痛楚,張了張嘴,最終化作一聲無力的嘆息,緩緩閉上了眼睛。
因為一些事,女兒們的心,早已離他這個父親很遠很遠了。
自始至終葉新沒有變回原來的模樣,蘇朵朵和蘇沫沫也無意讓父親知道他。
“現在整個蘇家,表面由蘇天泉蘇星輝掌控,實則完全聽命於龍向陽。而且,龍向陽似乎跟朱家聯絡過!”
一名剛被救治的、原蘇星龍的親信掙扎著說道。
“那就能解釋,為甚麼蘇家被覆滅,上京不出人,為甚麼你倆能活著,怕不是一切就有人主使!”
結合這人說的龍向陽跟世俗朱家有聯絡,一切就能解釋的通,家族滅亡,龍家無動於衷不是受制於其他勢力,或者是說是他的命令。
“資訊缺太多了,還是要找本人問清楚,龍向陽是怎麼從秘境來到天都的,所謂秘境上京到底是甚麼,是一個獨立的修真世界嗎?我們被小師姐傳回萬花宮就斷了藍星一切。”蘇沫沫一下子就想到問題所在,不過這都不重要,預知夢已經徹底改變了。
與此同時,蘇家執法堂。
這裡本是蘇家執行家法、審判族人的肅穆之地,如今卻瀰漫著一股邪異的氣息。
大堂中央,一個巨大的丹爐被臨時架起,爐底燃燒著幽藍色的火焰,散發出灼熱的高溫。
龍向陽端坐在原本屬於家主的主位上,神情倨傲,把玩著幾枚顏色深邃、能量澎湃的晶核——正是從高階變異喪屍或異能者體內取出的能量結晶。
“有趣,當真有趣。” 龍向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此界凡人所謂的‘晶核’,雖雜質頗多,能量狂暴,但其核心本質,竟與修真界的下品靈石有幾分相似。
若能以煉丹之法提純,輔以靈藥調和,或可煉製成快速提升修為的‘靈元丹’,對我金丹巔峰的修為亦有小補。”
他身旁,新任“族長”蘇星輝如同哈巴狗般躬身侍立,諂媚道:“少主天縱奇才,竟能化腐朽為神奇!這些腌臢之物到了少主手中,便是無上寶藥!家族庫房記憶體放的各級晶核已全部清點完畢,供少主隨意取用。”
龍向陽滿意地點點頭,目光掃過大堂下方。
那裡,跪伏著數十名被鐵鏈鎖住、氣息衰敗的蘇家子弟,正是寧死不屈的蘇天龍、蘇星龍的兩個弟弟以及一些蘇沫沫蘇朵朵的堂哥堂弟。
人人帶傷,神情或憤怒,或絕望,或不屈。
蘇天龍尤其悽慘,老人鬚髮凌亂,胸口塌陷,氣息如同風中殘燭,全靠一股意志強撐著。
“蘇天龍,本少主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龍向陽居高臨下,聲音冰冷,“午時之前,若你那兩個孫女不來跪伏認罪,心甘情願做本少主的爐鼎,你們這些人,還有地牢裡那些廢物,統統都要死!蘇家,也將徹底從天都除名!”
蘇天龍艱難地抬起頭,渾濁的老眼中爆發出不屈的光芒,嘶聲道:“龍向陽……你休想!我蘇家……沒有孬種!”
“冥頑不老!” 龍向陽眼中戾氣一閃,對身旁一名護法示意,“死之前讓他嚐嚐苦頭,如不求饒一直弄到死!”
那名元嬰中期護法獰笑上前,指尖凝聚起一縷陰寒的指風,就要點向蘇天龍的丹田氣海(雖然覺醒者力量核心不同,但亦有類似的關鍵節點),欲讓其承受萬蟻噬心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