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四名木族人陣林,宛如一位垂垂暮矣的老者,站在風中搖曳。
翡翠色的葉片泛起灰黃的脈絡,恰似抽走生命,簌簌剝落。
一道落寞的人影拖著疲憊的軀體行走著,每走一步都入泥濘的感覺,彷彿一雙無形的手接連拉扯著,讓木羽風寸步難行。
“該死...該死...我還不能死在這!”
傀儡那不屑一顧的微笑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憤怒和恐懼交織在一起,讓他的面部近乎扭曲的吶喊。
就在木羽風逃跑的路上,黑影的長髮猛然從他背後竄出,似一條黑色蟒斑蛇在虛空中螺旋一圈,最後緊緊地纏住他一隻右腳。
還沒等木羽風應過來,那長髮猛地一拽,“噗通”一聲,他吃痛地摔在地,身體與地面碰撞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噩夢還未結束。
那捲黑色長髮像是有了生命一般,迅速分出無數發線,越卷越多,越卷越粗,轉眼間就將木羽風團團圍住,形成密不透風的漆黑防護蓋。
木羽風被禁錮在其中,彷彿置身於一個黑暗的牢籠,他驚恐地呼喊著:“姓賈的,救我!”
聲音在戰場上很快被遠處的炮彈聲淹沒。
順著詭異發線的源頭望去,一隻女異形級喪屍裂口女,拖著長長的黑流發站在那裡。
她的身形高大而扭曲,那張恐怖的裂口大嘴散發著腐臭的氣息,猩紅的眼睛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另一隻潛伏在地底的蜘蛛體異形,在陳喬治的位置破土而出。
巨大的震動讓地面都為之顫抖,五米高大的身軀宛如一座黑色的山峰,直接覆蓋了先前木羽風佈置的木罩。
它張開肺部猙獰的裂口,裂口深處看起來像通往地獄的深淵,將陳喬治和木障一併吞下。
在司馬懿技能的束縛下,陳喬治一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任由自己被吞噬。
吃掉一名高階覺醒者,蜘蛛體異形興奮地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音爆產生的氣浪湧向傀儡,橢圓的珠子瘋狂旋轉,哈粒子流了一地,看起來十分囂張。
傀儡掰扯著五指,歪了歪腦袋,眼中閃爍著輕蔑和殺意,“畜生,你還真夠狂的!”
隨著最後一顆蒼木化為齏粉,失去樹林的掩護,賈國峰率領殘餘的十三名主力隊員完全暴露在空氣中。滿目瘡痍的土地,塗抹詭異的色素。
“木羽風的技能解除了?”賈國峰皺著眉頭,戰術目鏡自動調焦。
剛剛那聲救命聲讓他心生狐疑。
但不可否認,木家的人在收到軍閥物資暫住後,實力確實有了質的提升。
當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時,胃部不禁一陣痙攣。
四具木族人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啃食剩骨架的徐熙,臟器掏空的柳千如,7隊、8隊、10隊的其餘成員,全部戰死。
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腐臭味,殘肢斷臂散落一地,這慘烈的景象讓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寒意。
“救我!我還不想...死啊!”
直到呼救聲漸漸消失,都沒有任何人來阻止裂口女的行為。
“賈兄,總部不傳達指令,我們接下來怎麼做?”6隊隊長楚蕭厲滿臉倦容,他的臉上佈滿了灰塵和血跡,眼神中透露出疲憊和迷茫。
經過一場戰鬥,以犧牲二十多名成員的代價,才幹掉一隻異形。
滋滋滋~
突然,麥克風傳來一股電流聲,賈國峰抬手微微託著,所有人都一臉認真地豎起耳朵。
“這裡是軍閥S作戰中心部署,我是你們的副指揮官喬遠東,現在向前線人員傳達兩個訊息,第一,屍潮再次調轉方向,猛攻東門。
東門守衛薄弱,所有在南門第一防線存活的主力軍配合軍火武裝繼續進攻異形級喪屍,從外部瓦解他們。”
指揮室裡頭的喬遠東頓了頓又道:“第二,魑陽傳回來的影像,經各個體徵技能分析,身份很可能是神罰首領,除了傳說中的青龍,很可能是多元素系能力者,實力最少為六階起步。但是,大家不必驚慌,天老大人親臨,不管敵人是誰,都必將其血刃當下。
此戰,我們輸不了,也不能輸,別忘記你們的背後是甚麼!?”
“家!”
眾人不約而同地脫口而出,說出這個字的一刻起,每個人都像打了雞血似的,目光深邃而堅定。
援軍的坦克裝甲車轟鳴聲越來越近,揚起的塵土瀰漫開來,彷彿是一道通往勝利的曙光。
“後生可畏!”南門,天老淡淡一笑。
“覺醒部隊,隨我東南翼方位殺進!”鍾黎長高呼一聲,其背後上千穿著黑衛衣的戰士舉劍回應!
“拼了,所有人服用WANH - 02藥劑!”掛下麥克風,賈國峰目光凌厲,眼神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軍閥東門,在趙子銘的破壞後,形勢變得異常嚴峻。
為了加強防禦,謝俊龍掌管的異能管理局臨時部署,防衛工作也有他們的人接管。
現場一片忙碌,戰士的呼喊聲此起彼伏。
“快點!快!快!”
“火藥夠了嗎?”
混亂聲線鍾,迷彩服飾的人員們忙碌地穿梭著。
他們從卡車上源源不斷地搬運著沙袋,將其堆積起來,形成一道臨時的防線。
這些沙袋被壘得高高的,沙袋與沙袋間都漏出一個洞眼,在沙袋前面還有延綿百米的地刺,鐵絲網,木欄,每一個人都在全力以赴,汗水溼透了他們的衣衫。
防線東入口,身披綠色斗篷的梁豪格外顯眼。
他滿臉鬍渣間沾著草屑,乾裂的嘴唇叼著半截香菸,渾濁的瞳孔盯著遠處黑壓壓的屍潮,眉頭擰成死結。
深吸一口煙時,他凹陷的臉頰因用力而緊繃,緩緩吐出的煙霧在面前氤氳。
“自從被龍頭調過來,沒攤上一天好日子,點兒有點背。”
身旁扎著髒辮的壯漢聞言,咧開缺了顆門牙的嘴大笑,眼角笑出的皺紋裡嵌著灰塵:“哈哈,梁豪,別得了便宜還賣乖,實力飛昇那麼快,別人想來還沒這個機會呢,這麼大陣仗不正適合你個戰鬥狂嗎?”他伸手拍向梁豪的肩膀,卻被對方不耐煩地躲開。
梁豪狠狠吐了口唾沫,菸頭在地上碾出火星,帽簷下的眼神陰鷙:“別提了,還有那個死胖子的手下不來嗎?”
壯漢笑得直不起腰,在S省異能管理局也只有他敢罵胡正死胖子了。
“胡局昨天早上出了一批人,在這裡被殺了個精光。剛來的時候碰到他,那嘴臉,哈哈~跟吃了糞似的,不來更好,躲過這次他也跑不了,龍頭安排人監督他呢。”
突然,梁豪的瞳孔猛地收縮,手指死死攥住斗篷邊緣,青筋暴起:“別笑了,太小看這幫畜生了,居然是想上方打頭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