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尚康走到蘇錦錦身邊。
檢視完任務進度後,他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看向四周卻沒有發現除了他們三人的其他玩家。
“還有人沒被解決。”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困惑,“可是通關名額只有五個……”
蘇錦錦沒有接話。
陳尚康又說:“現在怎麼辦?我們還要找尋剩下的玩家嗎?或許那些人已經趁機逃走了,我們想要找到他們或許是大海里撈針。”
他看向蘇錦錦,等待她的決定。
蘇錦錦沒有立刻回答。
她緩緩轉過身,看向了茉莉。
茉莉正站在萬書化為灰燼的地方。
眼神裡呆滯的聽從蘇錦錦接下來的命令,安靜而順從。
蘇錦錦看著茉莉,沉默了幾秒鐘。
她的腦海中閃過了很多畫面。
茉莉和他的隊友一同出現的模樣。
本來茉莉也不是她的隊友。
反而是是蘇錦錦能過使用魔法之花的準備的彈藥庫。
現在只要在殺一位玩家就能結束。
蘇錦錦也沒有猶豫,直接準備解決這個被她控制的玩家。
“不用麻煩了”蘇錦錦說。
聲音比平時柔和了一些,“我已經很厭煩在這個世界。
無休止的殺戮,無休止的算計,無休止的背叛。”
蘇錦錦頓了頓,目光落在茉莉的臉上。
茉莉似乎預感到了甚麼,想要努力掙脫蘇錦錦的控制。
但是【心靈導師】精神控制在加上蘇錦錦猩紅寶石的加強。
茉莉完全沒有反抗的餘地,只能被蘇錦錦如同傀儡一般控制。
無法反抗蘇錦錦的任何命令。
即使是此刻蘇錦錦想要擊殺他,茉莉也只能站在原地等待蘇錦錦的處刑。
“我累了。”蘇錦錦說,“我想回去。”
她的右手緩緩抬起,手指在空中畫了一個簡單的弧線。
一朵紫色的野花在她的指尖悄然綻放,花瓣上流轉著淡淡的時間之光。
茉莉沒有躲。
她站在那裡,看著蘇錦錦,看著那朵花,看著那隻手。
她的嘴唇微微動了動,似乎想說甚麼,但最終甚麼也沒有說出來。
她只是閉上了眼睛,睫毛微微顫動著。
蘇錦錦的手指輕輕一點。
紫色的花瓣裹住了茉莉的身體。
茉莉的身形開始變淡、變淡,像是一幅被水慢慢浸溼的畫,線條和色彩都在擴散、模糊、最終消散在空氣中。
不是甚麼痛苦的死亡,而是一種溫柔的、安靜的、像花朵凋謝一樣的消失。
茉莉最後留下的,是漂浮在空中的幾片紫色花瓣。
當蘇錦錦解決掉茉莉。
這個曾被自己控制、後來卻比任何人都更忠誠地追隨她的玩家——的瞬間,一切彷彿按下了暫停鍵。
蘇錦錦算是急殺掉最後一個玩家。
任務需要的要的五個名額正式完成。
他們在神聖之戰的求生任務也算是結束。
天地之間忽然安靜了。
那些紫色的花瓣還在飄落,但速度變慢了,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託著。風停了,光定了,空氣凝固了。
整個世界都像是在等待甚麼。
下一瞬——
蘇錦錦、陳尚康,以及剩下的三個不知道用甚麼手段存活下來的玩家的腦海裡,同時炸開了一道聲音。
那聲音不是從耳朵裡傳來的,而是直接在靈魂深處響起。
威嚴、宏大、無可抗拒,像是整個宇宙都在用它唯一的聲音說話。
【叮!】
清脆的提示音之後,是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機械聲。
【神聖之戰到此結束,剩餘最後五位玩家,通關確認。】
【正在結算貢獻值……】
【正在回收副本資源……】
【正在準備傳送……】
蘇錦錦還沒來得及反應,一股巨大的吸力就從四面八方同時湧來。
那不是物理意義上的力量,而是一種更深層的、規則層面的牽引——就像是被這個宇宙判定為“已完成任務的單位”,要被系統回收了。
她的視野開始扭曲,周圍的一切都在變淡、變遠。
那些紫色的花瓣、那些變成了嬰兒的死神怪物、那些七零八落的文明之塔、那片被她改寫了時間規則的大地。
所有的畫面都像是在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擦拭掉,一點一點地從她的感知中消失。
下一秒——
蘇錦錦等人的身影瞬間消失不見。
不是漸隱,不是瞬移,而是像被人直接從現實中剪掉了一樣。
他們站立過的地方空空蕩蕩,只有幾片紫色的花瓣還在緩緩飄落,證明那裡曾經有人存在過。
神聖之戰副本到此結束。
但這個世界還需要繼續生活下去。
而就在蘇錦錦等人消失的同一瞬間,一股莫名的力量從天而降。
那力量無色無形,卻無處不在。
它像是一陣溫柔的風,拂過每一寸土地、每一塊石頭、每一隻活著的生物。
它經過的地方,時間開始倒流。
那些被百花繚亂變成嬰兒的死神怪物,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成長——不是回到原來的樣子,而是回到它們被織神人創造出來之前的狀態。
它們的身體分解成最基本的細胞,細胞分解成基因編碼,基因編碼分解成最原始的有機分子,最終歸於虛無。
那些死亡玩家的屍體消失了。
那些碎裂的建築開始重組。
那些被戰鬥撕開的大地裂縫緩緩合攏。
天空中的雲層重新排列,回到了它們原本的位置。
一切都在回溯。
回到玩家沒有降臨的時候。
回到萬書沒有到來的時候。
天災系統在更改這個世界。
實在是玩家造成的混亂導致神聖之戰副本的原住民有些混亂。
所以天災系統正在將時間回溯到正常的時間線。
死神怪物還在繼續破壞。
織神人還在想辦法如何成神。
過去的人在未來找尋機會想要解決末日。
這裡的人或許在未來會發現織神人的陰謀。
找到紫死神王者,最終終結末日。
......
蘇錦錦再次回神的時候,先感受到的不是視覺,而是一種壓迫感。
那種感覺就像是被無數雙眼睛同時注視著,每一道目光都帶著山的重量、海的深度、天的廣闊。
那些目光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種無形的壓力,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她猛地睜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