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看向蘇錦錦，等待她的決定。
蘇錦錦沉默了幾秒。
這個副本確實很奇怪。
原住民知道玩家，系統卻沒有懲罰。
而且主線任務明確要求她“拯救原住民一百位”，說明這些原住民本身就和她有交集。
跟著他們回去，或許能瞭解更多資訊。
更重要的是，這些人似乎對玩家沒有敵意，反而……很渴望？
“好。”蘇錦錦點頭，“我們跟你們走。”
金修大喜，連忙招呼隊員們在前面帶路。
綿羊陽看了看蘇錦錦，又看了看那群原住民，猶豫了一下，還是邁開四條腿，緊緊跟在蘇錦錦身邊。
......
一行人穿過茂密的叢林，七拐八繞地走了將近半個小時，最後來到一處隱蔽的山壁前。
金修撥開一叢茂密的藤蔓，露出一個黑黢黢的洞口。
“請。”他側身示意。
蘇錦錦沒有猶豫，抬腳走了進去。
洞內別有洞天。
這是一個天然形成的地下巖洞，空間很大，足有半個足球場那麼寬。
巖壁上掛著幾盞油燈，昏黃的光線勉強照亮整個空間。
角落裡堆放著各種物資——食物、水源、武器、布料，還有一些說不出用途的雜物。
幾十個人或坐或躺在巖洞各處，大多是老人、女人和孩子。
看到金修一行人回來，他們紛紛抬起頭，眼睛裡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但當他們看到蘇錦錦三人和那隻羊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金修沒有多做解釋，而是直接將蘇錦錦帶到巖洞深處一個相對獨立的區域。
那裡有幾張簡陋的木桌和石凳，像是他們議事的地方。
“請坐。”金修示意，然後招呼隊員端來幾碗清水。
蘇錦錦坐下，目光掃過周圍的環境，最後落在金修臉上。
“現在可以說了。”
蘇錦錦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她坐在簡陋的木凳上，目光直視金修，那雙眼睛裡沒有慌亂，沒有恐懼，只有冷靜到近乎鋒利的審視。
“你們為甚麼知道玩家？曾經來過這裡的玩家，又發生了甚麼？”
金修沉默了幾秒，像是在整理思緒。
他看了看身邊的眼鏡男和其他隊員，又看了看巖洞裡那些老弱婦孺，最後深吸一口氣，在蘇錦錦對面坐下。
“這還得從魔化末日沒有降臨前開始說起。”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某種久遠的回憶感。
他抬起頭，看向蘇錦錦三人：“你們原來的世界，是不是也出現了各種天災末日？”
蘇錦錦微微頷首。
林雪也點了點頭。
金修苦笑了一下：“其實我們這個世界，也曾經擁有過玩家。
然後，就是各種各樣的天災——洪水、乾旱、地震、瘟疫……一個接一個，像是有人故意在折磨我們。”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悠遠，彷彿穿透了時光，看到了很久以前的畫面。
“但那時候，我們還有希望。”
“希望？”蘇小花問。
“玩家。”金修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敬意，“我們也能成為玩家，他們擁有特殊的能力，他們戰鬥，他們掙扎，他們在天災中活下來，然後變得更強。
我們世界的原住民把他們當作英雄。
因為只要我們當中有人能夠成神，這方世界就會被神只保護，不會再受到系統投放的各種天災。”
“我們就能……過上以前的日子。”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是呢喃。
蘇錦錦和林雪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玩家成神後，可以庇護原來的世界不受系統的末日投放？”
蘇錦錦重複了一遍，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金修點頭：“是的。這是我們這個世界流傳下來的真相——系統投放玩家進入各個末日世界，讓他們在天災中掙扎求生，變強，最終成神。
而成神的那一瞬間，他們可以選擇庇護這個世界。
從此，這個世界就會脫離系統的掌控，回歸平靜。”
蘇小花蹙眉：“那你們沒有成功？”
金修抬起頭，嘴角扯出一個悽慘的笑容。
“其實……成功了。”
蘇錦錦瞳孔微縮：“有玩家成功成神？庇護了這方世界？”
金修點頭，但那笑容卻更加苦澀。
林雪忍不住開口：“可是你們這個世界現在……到處都是魔化的怪物，這算甚麼庇護？”
金修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緩緩站起身，走到巖洞的邊緣，背對著他們。
“人的貪婪……”他的聲音從那邊傳來，低沉而沙啞，“是永無止境的，永遠不會被填滿的。”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蘇錦錦臉上。
“你知道嗎？庇護這個世界的方法，其實有兩個。”
蘇錦錦眉頭緊鎖。
金修一字一句道：“第一個，是玩家成神，用自己的神力庇護世界。”
“第二個——”
他頓了頓，吐出兩個讓整個巖洞溫度驟降的字眼：
“弒神。”
蘇錦錦的腦海中瞬間閃過一道亮光。
弒神。
魔神遺骸。
支線任務。
她的呼吸停滯了一瞬，脫口而出：“哪位成為的玩家……不會就是魔神吧？”
金修看著她，沒有回答，但那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蘇錦錦的思緒飛速運轉。
如果那個成功成神的玩家，最終被“弒神”了——
那他的遺骸，就是魔神遺骸。
而這個世界之所以變成魔化末日，到處都是瘋狂的植物和動物，就是因為神只隕落後殘留的能量汙染了整個世界？
這解釋得通。
“所以……”蘇錦錦緩緩開口，目光直視金修，“你們知道玩家的任務是甚麼？”
金修苦笑：“我們知道很多事情。
那些曾經來過這裡的玩家，告訴了我們很多。”
他走回蘇錦錦對面坐下，雙手交疊放在膝上，目光誠懇。
“你們的任務，是不是有清理魔神遺骸這一項？”
蘇錦錦沉默了兩秒，然後點頭：“有。”
金修長出一口氣，彷彿終於印證了某個猜測。
心中開始為其打算。
“果然……”
眼鏡男在一旁插話：“金隊長，她們的任務是清理魔神遺骸，那說明……”
金修打斷眼鏡男的要說的話，
繼續說道“說明這一次來的玩家，有可能成功。”
金修接過話頭，看向蘇錦錦的眼神裡多了一絲複雜的光芒，“也有可能，重蹈覆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