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後的眼神瞬間變得空洞而死寂,她體內那顆歷經萬載凝聚而成的天魔心臟,突然開始以一種逆亂的軌跡瘋狂運轉。
恐怖的毀滅氣息從她體內深處迸發出來,她竟是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最決絕的手段——自毀!
她要形神俱滅,要讓天魔皇的威脅徹底化為泡影,要讓李苟失去束縛,毫無後顧之憂!
“放肆!”
一聲夾雜著無盡怒火與暴虐的咆哮聲,在祭壇上空轟然炸響!
天魔皇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現在水晶魔棺之上,他滿頭暗金色的長髮狂亂飛舞,那張威嚴的臉龐此刻已經扭曲得不成人形。
他猛地伸出大手,一股浩瀚無匹的皇者之氣狂湧而出,宛如億萬座冰山,生生將天魔後體內那即將爆裂的毀滅氣息強壓了下去!
“噗——!”
自毀被打斷的反噬,讓天魔後仰頭噴出一大口黑血,整個人瞬間萎靡到了極點,氣若游絲。
但她的那雙眼睛,卻死死地盯著天魔皇,沒有絲毫畏懼,只有無窮無盡的冰冷。
“賤人!你瘋了嗎?!”
天魔皇氣得渾身發抖,一腳重重地踹在魔棺之上,將那堅不可摧的晶體踹出無數裂紋,他像是一頭被觸怒的雄獅,指著天魔後瘋狂咆哮,“你是本皇的天魔後!是真魔界母儀天下的至尊!你竟然……你竟然為了一個下界的人族螻蟻,想要自毀形神?!”
天魔皇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恥辱!
他的女人,寧願魂飛魄散,也不願讓他用作威脅另一個男人的籌碼!
這比李苟直接扇他十個耳光還要讓他感到屈辱萬分!
“呵呵……哈哈哈……”
天魔後躺在血泊中,發出了淒厲而慘絕的笑聲。
她那雙泣血的眼眸,冷冷地看著暴跳如雷的天魔皇,彷彿在看一個可憐的跳樑小醜。
“至尊?母儀天下?天魔皇……你別自欺欺人了……”
天魔後的聲音虛弱,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進天魔皇的心臟,“數萬年的夫妻……在你的眼裡,我不過是一件趁手的工具,一個可以隨時捨棄的鼎爐……你何曾……把我當過一個人看?”
她一邊咳著血,嘴角卻勾起一抹充滿悽美的笑意。
“你根本不懂……我與李苟在一起的那短短數百年……他算計我,欺辱我,但他也護著我,抱過我……那幾百年的經歷,比我跟你在一起的數萬年……都要快活百倍!千倍!萬倍!!!”
“你閉嘴!閉嘴!!!”
這句話,徹底刺穿了天魔皇最後的理智防線!
“好!好!好得很!!!”
天魔皇雙目赤紅,狀若瘋魔。
他仰天狂吼,雙手猛地變幻出無數繁複到極致的法訣。
“既然如此,那本皇就讓你親眼看著,看著他是怎麼在你面前被本皇扒皮抽筋,神魂俱滅的!九魔森羅封絕!”
轟隆隆!
隨著天魔皇的一聲怒吼,數百道粗如水缸的暗金鎖鏈從虛空中憑空生出,如同狂蟒般纏繞在水晶魔棺之上。
不僅如此,一層層極致厚重的黑色結界,如同銅牆鐵壁般將魔棺徹底包裹。
天魔後的視線瞬間陷入了絕對的黑暗,她的神識被完全切斷,聽覺、視覺、觸覺被盡數剝奪。
她被徹底隔絕在了一個絕對死寂的空間裡,連求死都成了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