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多年前?”
李苟眉頭微挑。
那時候,靈土大陸的蟲災可還沒爆發。
看來這北冰域的蟲患,與靈土大陸的關係不大。
而且,只殺修士,不殺凡人?
這倒是有些意思。
“前輩……”
這時,跪在後方的一名修士忽然大著膽子,聲音顫抖地問道,“您……您方才那一劍,劍意通天徹地,無形無相卻又斬滅萬物……您可是絕寒殿哪位隱世不出的化神劍修?”
此言一出,眾人眼中都燃起了希冀的光芒。
絕寒殿!
那是北冰域的聖地,也是所有北冰域修士心中的最後一道防線。
在他們看來,擁有如此恐怖劍道修為,又能在此刻現身救人的,除了傳說中的絕寒殿高人,還能有誰?
不過,李苟並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這種模稜兩可的態度,在眾人眼中,反而成了預設。
“原來真的是絕寒殿的前輩!”
“我們有救了!”
眾人喜極而泣,彷彿找到了主心骨。
李苟懶得理會這些人的自我感動,他目光掃過眾人,直接問道:“既如此,那誰能告訴我,絕寒殿究竟在何處?”
此言一出,原本歡呼的眾人瞬間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聲音戛然而止。
絕寒殿的前輩……不知道絕寒殿在哪?
空氣瞬間變得有些詭異。
寒枯老人趴在地上,眼珠子骨碌碌一轉,心中的恐懼瞬間轉化為驚疑。
身為北冰域修士,怎麼可能不知道絕寒殿的位置?那是如雷貫耳的聖地啊!
除非……此人不是北冰域的人!
甚至,他可能是……
寒枯老人想到了某種可怕的可能。那些蟲人既然能操控妖蟲,未必不能化作人形……
“怎麼?沒人知道?”
李苟見眾人沉默,聲音頓時沉了幾分,那一瞬間釋放出的殺意,讓周圍的溫度又下降了幾度。
“不……不是……”
寒枯老人硬著頭皮抬起頭,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試探性地問道,“前輩神威蓋世,自然是……只是絕寒殿乃是我北冰域聖地,位置雖然……但近年來因為蟲災,絕寒殿早已封山,外設重重迷陣……”
這老狐狸,話裡話外都在試探。
李苟心中冷哼,正要發作,直接搜魂了事。
“我知道!”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卻帶著幾分怯懦的聲音響起。
李苟轉頭看去。
正是那個之前被推出來當擋箭牌的綠裙少女。
阮溪月從雪地裡爬起來,顧不得拍去身上的雪沫,她從懷中掏出一枚古樸的玉簡,雙手捧著,高舉過頭頂。
“前輩!晚輩這裡有一份北冰域的詳盡堪輿圖,上面標註了絕寒殿的位置!”
阮溪月的眼神清澈而堅定。
雖然她也聽出了李苟話中的破綻,雖然她也懷疑李苟的身份。
但她的直覺告訴她,眼前這個男人,不是壞人。
至少,比起剛才那個要把她推出去送死的同門前輩,這個一指滅殺萬蟲的男人,更值得信任。
李苟看著少女那雙乾淨的眼睛,微微一怔。
隨後,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右手一招。
“嗖!”
玉簡直接飛入他手中。
神念一掃,一份浩瀚的冰原地貌圖便映入腦海。
而在地圖的最北端,一座高聳入雲的天山之上,赫然標註著絕寒殿三個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