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苟神色不動,右手一撫儲物戒,靈光爆閃,剎那間,上百道劍光自戒中沖天而起!
每一道劍光皆是一把神劍,劍身或流轉五行靈光,或銘刻古樸符文,或散發森寒殺意,懸於他身周,劍鳴如龍吟,響徹血海。
百劍齊出,劍氣縱橫交錯,宛若星河倒掛,照亮了這片暗紅死寂的海域。
“百脈天罡極劍陣,起!”
李苟雙手掐訣,眼中金光一閃,聲如雷霆,震得血浪微微一滯。
他心念一動,百把神劍瞬間排列成一座玄奧劍陣,劍光流轉間,化作一道道天罡劍氣,彼此呼應,隱隱形成一座無形劍域。
劍陣中央,靈氣如潮,凝聚成一尊虛幻劍影,高達百丈,劍鋒直指血海,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斬!”
李苟低喝,劍指一揮,百脈天罡極劍陣驟然爆發!
百道劍氣如流星墜地,帶著撕裂虛空的銳意,齊齊斬向撲來的肉鉤。
劍光與肉鉤碰撞,發出“鏗鏘”金鐵之聲,火花四濺。
那些肉鉤雖堅韌如神鐵,但在劍陣的碾壓下,紛紛斷裂,黏液飛濺,化作黑煙消散。
斷裂的肉鉤墜入血海,激起陣陣血浪,腥臭之氣愈發濃烈。
李苟神色冷峻,雙手不斷掐訣,劍陣運轉如風,劍氣縱橫間,將撲向鬼船的肉鉤盡數絞殺。
每一劍斬出,皆精準無比,似有靈性,專門尋肉鉤薄弱之處下手。
鬼船周遭百丈之內,劍光如網,密不透風,任何肉鉤靠近,皆被瞬間斬斷,未能近身分毫。
與此同時,遠處真魔教與五行神殿的修士也在苦戰。
真魔教一方,中年男子手持骨幡,魔氣滔天,骨幡揮動間,無數怨魂咆哮而出,化作黑霧,試圖纏住肉鉤。
然而,肉鉤靈活異常,避開黑霧,直撲修士,逼得真魔教眾人連連後退。
一名元嬰中期修士祭出一柄魔刀,刀光如血,斬斷一根肉鉤,卻被另一根肉鉤趁機勾住腰身,慘叫聲中被拖入血海,血花四濺。
“該死!這怪物究竟是何來歷?”
中年男子咬牙切齒,額頭冷汗直流,手中骨幡狂舞,魔氣凝成一道道黑蟒,與肉鉤纏鬥,勉強護住身周。
五行神殿一方,老者祭出五色寶扇,五行靈光化作護罩,將數名同門護在其中。護罩外,肉鉤如雨,瘋狂撞擊,發出“砰砰”巨響,護罩光芒搖曳,似隨時可能崩碎。
老者面色凝重,厲聲道:“結五行混元陣,速!”
五行神殿修士迅速結陣,五人各據一方,靈氣交織,化作一座五色光陣。
光陣運轉,靈光如虹,凝成五柄巨劍,斬向肉鉤。巨劍威力不俗,數根肉鉤被斬斷,但更多的肉鉤從血海湧出,源源不斷,逼得光陣節節後退。
“此怪物怨氣滔天,絕非我等能敵!”
老者咬牙,目光掃向李苟,見他劍陣威勢驚人,心頭一震,傳音道:“道友神通驚人,何不聯手,共破此劫?”
李苟冷哼一聲,理都不理,專心催動劍陣。
他對五行神殿毫無好感,更不願與真魔教魔修攪和,只想速戰速決,離開這片詭異海域。
就在此時,血海深處傳來一聲震天怒吼!
“吼——”
那吼聲如萬千亡魂齊聲咆哮,直入神魂,似要將修士的元神生生震碎。
鬼船劇烈一晃,鮫燼的幽魂險些被震出船體,驚呼道:“前輩小心,這食魂鬼屍要動真格了!”
李苟神色一凜,元神如磐石,硬抗吼聲侵蝕,神念探入血海,赫然發現那肉山般的怪物緩緩浮出海面,露出真容——一座由無數屍體、怨魂凝聚的恐怖存在,表面佈滿扭曲面孔,每張面孔都在嘶吼,眼中流淌血淚。
怪物周身怨氣如墨,化作無數黑霧觸手,遮天蔽日,朝鬼船、真魔教、五行神殿三方同時撲來!
更恐怖的是,怪物眉心裂開一道血縫,露出一隻巨大的猩紅豎眼。
豎眼睜開,血光暴射,散發出一股詭異至極的波動,瞬間籠罩方圓千里!
“不好!”
李苟心頭一跳,察覺到那血光中蘊含的禁錮之力,竟連空間法則都隱隱扭曲。他的空間躍遷神通,竟在這一刻失效!
真魔教與五行神殿的修士同樣被血光籠罩,動作驟然一滯。
真魔教中年男子祭出的黑蟒被血光掃中,瞬間崩散,肉鉤趁機纏住他雙腿,拖向血海。
五行神殿的光陣也被血光侵蝕,五色靈光迅速黯淡,數名修士被肉鉤勾住,慘叫聲此起彼伏。
“此地不可久留!”
李苟當機立斷,眼中閃過一抹果決。
他一揮手,鬼船周身黑霧一收,瞬間化作一道流光,被他收入儲物戒中。
“空間躍遷!”
李苟雙手掐訣,空間之力狂湧,試圖強行撕裂空間離開。
然而,血光籠罩之下,空間法則扭曲,他的身形剛融入虛空,便被一股無形之力生生拉回!
“轟——”
血海中,一道灰光驟然射出,宛若一條鎖鏈,直奔李苟而來。
那灰光中蘊含的禁錮之力,比血光更強,竟連他的神魂都微微一滯!
李苟瞳孔一縮,心頭狂震。
這灰光竟能短暫定住他的身形,食魂鬼屍的手段,遠超他想象!
危急時刻,李苟毫不猶豫,猛一咬牙,低喝道:“鯤鵬變!”
“轟——”
他體內綠色光焰暴漲,鯤鵬真血徹底沸騰,化作無盡靈光,衝入四肢百骸。
背後,一頭凝實的鯤鵬法相驟然浮現,雙翅展開,遮天蔽日,羽翼上五行靈光流轉,散發著凌駕天地的威勢!
“唳——”
鯤鵬法相仰天長嘯,音波如潮,震得血海翻騰,灰光微微一顫。
李苟趁機催動法相,雙翅猛然一振,化作一道青金色流光,裹挾無盡威壓,強行撕裂灰光的禁錮!
“嗤——”
灰光崩碎,化作無數光點消散。
李苟身形如電,瞬間衝出千里裡,脫離了血光的籠罩範圍。
身後,食魂鬼屍的怒吼響徹天地,血海翻騰,肉鉤如雨,卻再也追不上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