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鍛部落酋長眉頭微皺,嘆息道:“少帝,老夫只為族人安危著想。此子實力不俗,若執意動手,恐兩敗俱傷。”
他語氣雖緩和,卻難掩一絲憂慮。
“兩敗俱傷?”
河洛壯漢獰笑一聲,手中戰斧猛地一甩,帶起一道赤紅殘影,“老子倒要看看,這小子有何本事敢與我叫板!”
李苟見狀,眼底寒芒一閃,單手一撫儲物戒,剎那間,上百道劍光如流星般飛射而出,劍鳴聲響徹廢墟,震得地面微微顫動。
“嗡——”
百把神劍懸浮半空,劍身靈光流轉,瞬間組成一座恢弘劍陣——百脈天罡劍陣!
陣中劍氣縱橫交錯,宛如天羅地網,殺機森然。
河洛壯漢見此,冷笑道:“雕蟲小技!”
他戰斧一揮,帶起一道熾熱颶風,直撞劍陣而去。
“轟——”
斧芒與劍氣正面相撞,靈光炸裂,氣浪如潮。
百脈天罡劍陣雖被撞得微微一顫,卻並未崩散,反而劍光更盛,化作無數劍影,從四面八方刺向河洛壯漢。
河洛壯漢左衝右突,卻未能衝破劍陣,甚至隱隱有不敵之勢。
河洛壯漢臉色一變,怒吼道:“這劍陣怎如此難纏?!”
見此,河洛壯漢猛地將手中戰斧不斷揮動,形成兩道赤紅光柱撕裂長空,直轟劍陣中央。
然而,李苟神念一動,劍陣靈光暴漲,劍影交織成一道光幕,竟將光柱盡數擋下。
“甚麼?!”
河洛壯漢瞪大雙眼,滿臉不可置信。
他原以為這劍陣不過是花架子,不想竟能硬抗他最強大的攻擊,心中不由升起一絲不安。
李苟冷哼一聲,雙手掐訣,劍陣威勢再漲,百把神劍齊齊一震,化作一道百丈劍芒,直劈河洛壯漢而去。
“轟——”
劍芒正中目標,河洛壯漢悶哼一聲,身形一晃,顯然受了不輕的內傷。
“少帝!”
身後親隨見狀,紛紛驚呼,卻不敢上前。
河洛壯漢咬牙切齒,眼中怒火幾乎要噴出。
“用滅神巨人甲對付他!”
說完,河洛壯漢猛地一拍儲物袋,卻是喚出一個巨人甲駕駛艙部件。
他不再多言,身形一躍而入。
身後親隨紛紛掏出儲物袋,一件件散發濃烈靈氣的巨人甲部件飛射而出。
“咔咔咔——”
金屬碰撞聲不絕於耳,那些部件迅速拼接,眨眼間,一尊高達百丈的暗金巨人甲屹立於地。
這巨人甲與李苟的不滅巨人甲高度相當,通體散發著熾熱靈光,雙臂粗壯如柱,手中握著一柄巨型戰矛,矛尖寒光閃爍,威勢竟隱隱不遜於李苟的不滅巨人甲。
河洛壯漢躍入駕駛艙,操控巨人甲轉頭看向千鍛部落酋長,喝道:“老東西,你若識相,就帶千鍛部落助我一臂之力!否則日後老子定要好好收拾你這吃裡爬外的老傢伙!”
千鍛部落酋長聞言,臉色微變,卻沉聲道:“少帝,我部落巨人甲在此前一戰中已盡數受損,實在無力助戰。老夫只能勸您三思而後行。”
他語氣平靜,卻透著一股不容商量的堅定。
“受損?”
河洛壯漢怒極反笑,“好一個受損!老子記住你了,日後再跟你算賬!”
他不再理會酋長,猛地一拍駕駛艙內的符文盤,巨人甲雙目亮起赤紅光芒,手中戰矛高舉,直刺李苟而來。
“老子就不信收拾不了你這小賊!”
他咆哮一聲,操控巨人甲揮矛反擊,矛芒如虹,撕裂空氣,直刺李苟而來。
李苟見狀,眼底閃過一抹冷意。
他並未使用不滅巨人甲,而是猛地一跺腳,周身氣息驟變,一股濃烈的真魔氣如潮水般湧出。
“吼——!”
一聲震天獸吼從他喉間爆發,廢墟地面被震得龜裂開來。
他身形暴漲,肌肉虯結,面板轉為暗紫色,雙目赤紅如血,眨眼間化作一頭數丈高的人形真魔獸!
這真魔獸形似人形,卻長著鋒利的獠牙與利爪,周身魔氣繚繞,氣息狂暴而恐怖,竟隱隱壓過對面百丈巨人甲一頭。
河洛壯漢見此,愣了一瞬,隨即獰笑道:“不自量力!區區血肉之軀,也敢與我滅神巨人甲硬碰?!”
他操控巨人甲,戰矛高舉,狠狠刺向李苟。
“轟——!”
矛尖正中李苟胸口,卻發出一聲金鐵交鳴之音。李苟身形紋絲不動,利爪一揮,竟直接抓住矛尖,生生將其掰斷!
“咔嚓——”
戰矛斷裂,碎片散落一地。河洛壯漢瞪大雙眼,滿臉驚駭:“這……這怎麼可能?!”
李苟冷笑一聲,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暗紫殘影,直撲巨人甲而去。
他雙爪齊出,狠狠抓向巨人甲胸口。
“撕拉——”
一聲刺耳的金屬撕裂聲響起,巨人甲胸口被撕開一道數丈長的口子,火花四濺,內部零件暴露在外。
河洛壯漢臉色煞白,額頭冷汗直流,心中驚懼如潮:“這小子……肉身竟強到如此地步?!”
他猛拍符文盤,巨人甲雙臂抬起,試圖反擊。
然而,李苟速度更快,身形一躍,跳上巨人甲肩頭,雙爪猛地插入炮臺根部。
“轟——”
炮臺被生生拔出,扔向地面,炸出一片塵土。李苟趁勢一爪拍下,正中巨人甲頭部。
“砰——”
頭部凹陷,裡面的河洛人一口鮮血噴出,氣息萎靡。
河洛壯漢瞪著李苟,眼中滿是恐懼,顫聲道:“這小子……到底是何怪物?!”
不遠處,千鍛部落酋長見此一幕,瞳孔猛地一縮,心中暗道:“此子先前用不滅巨人甲對戰,竟是放水了!這獸化之術,才是他真正實力!”
他頓時慶幸不已,若方才應了少帝之邀參戰,怕是千鍛部落今日要全軍覆沒。
而那日月神宮老者早已嚇得魂飛魄散。他原以為挑唆河洛壯漢能坐收漁利,不想李苟竟強悍如斯。
此刻,他見勢不妙,轉身便化作一道遁光,倉皇逃向廢墟深處,邊逃邊嘟囔道:“這小子老夫惹不起,跑了跑了!”
可日月神宮老者還沒跑出多遠,卻是駭然發現,李苟那如野獸一般的身軀,出現在他眼前。
那一刻,日月神宮老者亡魂大冒!
日月神宮老者踉蹌後退一步,滿臉驚恐地擠出一抹僵硬的笑意,聲音顫抖道:“前輩……前輩且慢動手!晚輩知錯了,晚輩一時鬼迷心竅,才得罪了前輩。前輩大人有大量,饒晚輩一命,晚輩願奉上儲物袋中所有寶物,以示賠罪!”
他一邊說著,一邊哆哆嗦嗦地伸出手,試圖從腰間取下儲物袋,滿頭冷汗順著灰白的鬢髮淌下,模樣狼狽不堪。
李苟聞言,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雙目如深淵般幽暗,毫無溫度。
他並未開口,嘴角卻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彷彿在嘲弄這老者的天真。
下一刻,李苟緩緩抬起右手,掌心靈光一閃,迅速凝聚成一團九色雷球。
那雷球不過拳頭大小,卻散發出毀天滅地的威勢,雷光閃爍間,空氣都被撕裂出細密的裂紋,發出“滋滋”的刺耳聲響。
日月神宮老者見狀,臉色瞬間煞白,眼中驚懼更甚。
他猛地一咬牙,卻是順勢,一撫儲物袋。
頓時,他身前靈光大盛,一面四階頂級的暗金色盾牌憑空浮現,盾面銘刻著日月星辰的紋路,散發出一股厚重如山的防禦氣息。
同時,日月神宮老者周身浮現一層淡金色的光幕,乃是日月神宮秘傳的四階防禦神通“玄陽罩”,兩重防禦疊加,威勢倒也不俗。
“轟——!”
九色神雷毫無徵兆地從李苟掌心轟出,雷光如一條怒龍,帶著無可匹敵的威壓,瞬間撞向日月神宮老者。
那暗金盾牌首當其衝,只堅持了不到一息,便“咔嚓”一聲碎裂成無數光點,緊接著玄陽罩也被雷光洞穿,脆弱得如同紙糊一般。
雷霆去勢不減,直接轟在老者胸口,只聽一聲淒厲的慘叫,老者肉身連同元嬰瞬間化為一片黑灰,隨風飄散,連儲物袋都被雷威碾成齏粉,半點痕跡未留。
廢墟間,雷鳴聲漸漸消散,只餘下淡淡的焦糊味瀰漫。
遠處,河洛壯漢瞪大了雙眼,親眼目睹這一幕,臉色蒼白如紙,額頭冷汗涔涔而下。
他下意識地嚥了口唾沫,雙手微微顫抖,眼中滿是驚恐,生怕李苟下一刻便將這恐怖的神雷轟向自己。
他嘴唇哆嗦著,想要說些甚麼,卻半個字也擠不出來。
就在此時,一道蒼老的身影從遠處飛身而至,正是千鍛部落酋長。
他目光掃過滿地狼藉,又看了看李苟那依舊散發著淡淡魔氣的真魔獸化之軀,老臉上浮現一抹複雜之色。
他深吸一口氣,拱手道:“道友神威,老夫佩服。此戰已分勝負,少帝雖莽撞,但還望道友看在老夫薄面上,饒他一命。”
李苟聞言,緩緩轉頭看向酋長,雙目中的赤紅魔光漸漸褪去,恢復成深邃的黑瞳。
他瞥了一眼不遠處的河洛壯漢,見對方已嚇得魂不附體,嘴角不由露出一抹冷笑。
隨即,李苟看向千鍛部落酋長道:“既然酋長開口,在下便賣你一個人情。此人性命,可留。”
此言一出,河洛壯漢如蒙大赦,長長鬆了一口氣,緊繃的肩膀驟然垮下。
他連忙操控滅神巨人甲退後幾步,朝李苟擠出一抹難看的笑意,嘶啞道:“多……多謝道友不殺之恩!”
他不敢多留,轉頭朝身後的親隨低吼道:“還愣著幹甚麼?走!”
話音未落,他率先駕馭巨人甲轉身,帶著早已嚇破膽的隨行河洛人,倉皇逃向廢墟深處,眨眼間消失無蹤。
千鍛部落酋長見狀,微微搖了搖頭,似是對這少帝的狼狽模樣頗感無奈。
他轉頭看向李苟,臉上露出一抹和煦的笑意,拱手道:“道友手段通天,心胸寬廣,老夫敬佩。此番多謝道友手下留情,老夫無以為報,不如請道友與這位劍魂姑娘前往我千鍛部落做客。老夫願以族中最上等的靈材,修復這位姑娘寄身的斷劍,以表謝意。”
李苟聞言,低頭看向手中青冥斷劍,見顧盼兒眉眼間雖帶著幾分虛弱,卻也透出一絲期待。
畢竟,若能真的修復青冥斷劍,顧盼兒也可恢復如常。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如今不過一具分身在此,想要帶顧盼兒離開,也只能先研究解除封印的辦法破除封印才能走。
對於鯤鵬腹中封印,顯然這位千鍛部落酋長,知道的會更多一些。
想到此處,李苟點了點頭道:“酋長盛情,在下自當領受。那便有勞酋長帶路了。”
酋長哈哈一笑,袍袖一揮,率先化作一道流光飛向部落方向。
李苟攬著顧盼兒,飛身緊隨其後。
不多時,三人便抵達千鍛部落。
這部落坐落在一片熔岩與廢墟交錯的平原上,四周環繞著高聳的暗金色城牆,牆面銘刻著繁複的符文,隱隱散發著靈光。
城內建築多以黑鐵與熔岩石砌成,造型粗獷卻不失威嚴,街道上不時可見河洛人扛著巨型鍛錘或推著裝滿礦石的獨輪車來往,空氣中瀰漫著金屬熔鍊的熾熱氣息與“叮叮噹噹”的敲打聲。
李苟踏入部落,目光掃過四周,心中暗歎:“此族雖被困鯤鵬腹中,卻依舊保持著對鍛造之道熱愛,倒是韌性驚人。”
他低頭看向顧盼兒,見她虛影正好奇地打量著街邊一座熔爐旁揮汗如雨的河洛人,不由輕聲道:“盼兒,可覺有趣?”
顧盼兒微微一笑,點頭道:“這些河洛人雖身材矮小,卻能鍛出如此龐大的巨人甲,的確不凡。青冥劍若能因此修復,倒也不枉此行。”
話音剛落,千鍛部落酋長便將二人領至部落中央一座恢弘的大廳。
這大廳外形酷似一尊巨人甲的駕駛艙,通體由黑鐵鑄就,高達三十丈,頂部嵌著一顆巨大的暗金色晶石,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大廳入口兩側立著兩尊小型巨人甲石像,手持戰矛,威武肅穆。
門楣上刻著“千鍛殿”三個古樸大字,筆鋒凌厲,透著一股鐵血氣息。
步入大廳,內裡空間寬闊,四壁鑲嵌著數十盞靈火燈,火光跳躍間映照出一片溫暖的橙光。
地面鋪著熔岩石磚,每一塊磚上都雕刻著細密的符文,隱隱散發靈氣波動。
大廳中央擺著一張長達十丈的黑鐵長桌,桌上已擺滿各式靈食:烤得金黃的熔岩獸腿、散著清香的靈果拼盤、盛在黑鐵碗中的赤紅湯汁,湯麵上還漂浮著幾片靈草,香氣撲鼻。
長桌兩側擺放著十餘張石椅,每張椅背上都雕刻著不同的巨人甲圖案,粗獷中透著精緻。
酋長揮手示意李苟與顧盼兒入座主位,自己則坐於副位。
他拍了拍手,沉聲道:“來人,上河洛靈酒!”
話音剛落,幾名河洛族侍女端著黑鐵酒壺魚貫而入,壺身燙得冒著絲絲熱氣,顯然是剛從熔爐旁取下。
她們將酒壺置於桌上,又端來幾隻粗陶酒杯,杯中倒入的靈酒呈暗金色,酒香濃郁,隱隱帶著一絲金屬的鋒銳氣息。
不多時,酋長家人也陸續入場,其中便有那名曾與李苟交手的河洛壯妞。
她一入大廳,目光便落在李苟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既有敬畏,又似藏著幾分羞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