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沒甚麼好說的了。”李苟悠然道。
明月目光微微一凝,咬牙妥協道:“你先說條件,要是不太過分,本宮主答應你便是。”
李苟輕笑:“這個嘛……”
他話音一頓,忽然緩步走近。
明月本能地後退半步,但很快,她便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強行穩住身形。
可即便如此,她依舊能感受到李苟的氣息離自己越來越近。
“你!”
明月的心跳莫名加快,眉頭緊蹙,“站住!”
李苟卻並未停下。
他緩緩抬起一隻手,作勢要摘下她的面紗。
明月頓時心頭一緊,體內靈力猛然湧動,身形微微一側,避開了李苟的動作。
“夠了!”
她冷喝一聲,清冷的臉上浮現怒意,眼神中竟帶著幾分羞惱。
她深吸一口氣,竭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冷靜,“本宮主奉勸你小子一句,莫要自誤。”
李苟聞言,笑意更甚。
他後退一步,微微一拱手,悠然道:“宮主莫要誤會,我只是想看看,宮主究竟真容有多美。”
明月咬緊牙關,怒火幾乎要壓制不住。
她何曾被人如此羞辱?
更可恨的是,明日至始至終都無動於衷。
可明日卻依舊那副毫不關己的模樣,彷彿對這一切毫無興趣。
這一刻,明月的心中竟生出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雖然兩人已然是有名無實的夫妻,但此時明月還是希望明日能強硬一點。
可偏偏明日無動於衷!
她倒是要看看,究竟到怎樣的程度明日才會有所動容。
明月深吸一口氣,努力壓制自己的怒意,然後看向李苟道:“除非你答應以此為條件?”
李苟則摸了摸鼻子道:“若是宮主是個醜八怪,我豈不是太虧了。”
“醜八怪?你好好看看老孃究竟是美是醜?!”
明月氣不過,卻是直接扯下面紗。
剎那間,所有光華彷彿都暗淡了幾分,唯有她的容顏璀璨如月。
李苟目光一凝,心頭微微一跳。
因為,明月絕美的五官展露無遺,宛如最精雕細琢的藝術品,又帶著一抹獨屬於成熟女子的韻味。
她的眉形纖細而優雅,微微挑起的弧度,透著一絲倔強與高傲。
瓊鼻精緻,紅唇豔若玫瑰,微微抿起,似嗔似怒,透著幾分冷豔的矜持。
她臉上的肌膚如凝脂般雪白,在微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那抹隱隱的紅暈,襯得她愈發誘人,恍若凌霄之上的仙子,亦或是惑人心魂的妖姬。
李苟眯起眼睛,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嘖嘖,宮主可真是……傾國傾城。”
明月冷哼一聲,雖然心中早已習慣被人稱讚美貌,但此刻被李苟這般赤裸裸地注視,仍讓她心頭微微一緊。
她下意識地想要避開李苟的目光,可又強行按捺住了,反而抬起下頜,強作鎮定地冷聲道:“看夠了嗎?”
李苟輕笑著搖頭,緩緩靠近一步,目光仍舊肆無忌憚地欣賞著她那近乎完美的面容。
“還不夠。”
他輕聲道,聲音帶著一絲低沉的磁性,“宮主如此美貌,實在是賞心悅目。”
明月咬緊牙關,心頭又羞又怒。
她極少在他人面前露出真容,更遑論被男人如此直白地讚美與調戲。而最讓她難以忍受的是——明日依舊無動於衷!
她偷偷瞥了明日一眼,發現他神情冷漠,眼神淡淡的,甚至連一絲不耐煩都沒有。
彷彿這一切,都與他毫無關係。
明月心中驀然升起一抹怒意,同時又夾雜著幾分委屈與難以言喻的失落。
李苟笑意更濃,目光緩緩從她的臉龐滑落,落在她纖細的玉頸,再到那微微起伏的胸口。
“宮主都已經摘下面紗了,不如再大方一點?”
“你!”明月氣得渾身一震,眼中怒意翻湧。
可下一刻,她卻忽然意識到甚麼。
她緩緩地閉上雙眼,深吸了一口氣,胸膛微微起伏,而後又緩緩睜開。
她忽然微微一笑。
這一笑,如春風拂柳,又似雪蓮初綻,帶著一絲攝人心魄的風情。
“你想讓本宮主如何大方?”
她輕聲問道,語氣不再似方才那般憤怒,而是帶上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嫵媚。
李苟眼中閃過一抹意外之色。
明月居然在配合他?
他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望著她,慢悠悠地道:“宮主聰慧過人,何必問得如此直白?”
明月心頭一顫,嘴角的笑意卻更濃了幾分。
“若本宮真按你的意思做了,你可願讓血天姬出手?”
李苟看著她,故作沉思,目光幽幽地道:“那就要看宮主願意付出多少誠意了。”
明月眼神微微閃爍,心中波瀾起伏。
她知道自己在做甚麼。
在讓李苟答應她會讓血天姬出手的同時,她也在試探明日。
她要看看,自己願意為了這件事做到何種地步,明日是否會有所反應。
然而,明日依舊無動於衷。
甚至,他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這一刻,明月心頭的怒火徹底化作了冰冷。
然後,她回頭看向李苟,語氣緩緩道:“你說吧,只要能讓血天姬前輩出手,無論是何條件,本宮主都答應你。”
此言一出,空氣陡然凝滯。
而在一旁的明日,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李苟見狀毫不猶豫道:“既然如此,那宮主便陪我雙修一段時日,可好?”
李苟話音剛落,整個寶庫內的氣氛更為凝固,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明月清冷的眼眸猛地一縮,瞳孔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光芒,她的胸膛微微起伏,纖細的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袖,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她原本微微上揚的嘴角僵住了,那抹若有若無的嫵媚笑容還未完全消散,便被一股羞怒之色取代。
“雙修?”
明月的聲音低沉而顫抖,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
她猛地抬起頭,直視著李苟,那雙明亮的眼眸中怒火翻湧,彷彿要將他燒成灰燼。
“你這小子,真是膽大包天!”
李苟聞言,卻是不以為意。
他雙手負後,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那雙深潭般的眼眸微微眯起,目光肆無忌憚地掃過明月的臉龐,似乎在細細品味她的反應。
他並未急著開口,而是慢悠悠地邁出一步。
明月見李苟靠近,本能地後退半步,可腳剛一動,她便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硬生生止住了動作。
她咬緊牙關,強迫自己站穩,挺直了脊背,試圖用那股冰冷的氣勢壓住李苟。
然而,她越是努力保持鎮定,心中的波瀾卻越是翻湧。
她乃日月神宮宮主,高高在上,何曾被人如此輕薄過?
更何況,這小子不過初入化神,竟敢在她面前提出如此放肆的要求!
“你小子可知自己在說甚麼?”
明月冷聲道,語氣如寒霜般刺骨。
她抬起纖手,指尖微微顫抖,似要發作,卻又強行壓下。
她深吸一口氣,胸膛微微起伏,裙襬因氣息不穩而輕輕晃動。
“本宮主縱橫無盡之海上千年,還從未見過你這般狂妄的小子!”
李苟輕笑一聲,停下腳步,距離明月不過三尺之遙。
他微微側頭,目光從她的眉眼滑到她微微泛紅的臉頰,再落到那纖細如玉的脖頸之下。
他的眼神不再掩飾侵略性,帶著一種赤裸裸的審視,彷彿在端詳一件珍貴的寶物。
“宮主何必動怒?”
李苟慢悠悠地說著,聲音低沉而磁性,帶著幾分調侃,“不是宮主說,無論何條件都答應我麼?我不過是順著宮主的話,提了個小小的要求罷了。”
“小小的要求?”
明月幾乎要被氣笑了,清冷的臉上怒意更盛,月華光芒在她體外隱隱湧動,寶庫內的空氣被她的氣息壓得“嗡嗡”作響。
“你小子好大的口氣!你以為本宮主是甚麼人?任你予取予求的玩物嗎?”
李苟聞言,嘴角的笑意更深。
他並未退縮,反而微微前傾,氣息幾乎要觸碰到明月的面龐。
他盯著她的眼睛,低聲道:“宮主誤會了。我可從未將宮主當作玩物。宮主傾國傾城,實力超群,能與宮主雙修,乃是我的榮幸。”
他頓了頓,目光微微閃爍,“況且,雙修之道,乃是修真界常見的修行之法,既能增進修為,又能互通有無,何樂而不為?”
明月聞言,臉色瞬間漲紅,清冷的眼眸中怒火幾乎要噴湧而出。
“放肆!”
明月猛地一揮袖,月華光芒化作一道凌厲的氣浪,直朝李苟逼去。
然而,氣浪還未觸及李苟,一道血光驟然閃現,血天姬如鬼魅般擋在了他身前。
血狂戰甲光芒大盛,血天姬抬手一揮,月華氣浪化作無數光點四散開來,餘波震得寶庫牆壁“咔咔”作響。
“血天姬前輩!”
明月猛地收手,身形一退,臉上滿是不甘。
她瞪著血天姬,聲音中帶著許多複雜,“您當真要護著這小子?”
血天姬緩緩轉過身,猩紅的眼眸掃嚮明月道:“本姬已經說過,他是本姬的主人,護主乃是本姬之責。宮主若要與主人為敵,便是本姬死敵。”
血天姬的語氣冰冷而決然,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勢。
明月聞言,身子猛地一僵,清冷的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她知道血天姬的實力超然,更知道自己若與她動手,絕無勝算。
可讓她就此嚥下這口氣,她又如何能甘心?
明月忍不住又看了一眼一旁的明日,可明日依舊沉默,臉上沒有絲毫情緒波動,彷彿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明月不禁咬牙問道:“你的道侶被人如此調戲,你竟一點反應都沒有?”
然而,明日只是淡淡地瞥了明月一眼,聲音平靜如水道:“咱們早已約定過,除了日月神宮的公事,你我私事,與彼此無關。你願如何,便如何。”
這話如同一盆冷水,狠狠潑在明月心頭。
她胸膛劇烈起伏,裙襬因氣息不穩而微微顫抖,手中的月華光芒散亂了幾分,幾乎要從指縫中溢位。
她的眼神從期待轉為失望,再到冰冷,最終化作一抹深深的失落。
她咬緊牙關,指尖在袖中微微顫抖,心中怒意與委屈交織,卻無處宣洩。
“好一個‘與彼此無關’!”
明月低聲道,聲音中帶著幾分自嘲。
隨即,明月轉頭看向李苟毫不猶豫道:“本宮主可以答應你的條件,不過,你得保證我日月神宮的存續!”
李苟聞言,眼底閃過一抹難以抑制的驚喜。
他原本只是試探性地丟擲這個條件,半是調戲,半是好奇,想看看明月究竟會如何應對,卻沒想到她竟真的答應了。
他眯起眼睛,嘴角的笑意愈發深邃,帶著幾分玩味與期待,目光再度落在明月那張傾國傾城的臉上。
此刻明月的神態卻已不再是方才的羞怒,而是一種豁出去的冷傲。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明日終於有了反應。
他的眉梢微微一挑,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色。
那張原本冷漠如冰的臉,彷彿被甚麼輕輕觸動了一下,眼眸深處似有漣漪盪開,卻又迅速被他壓了下去。
他依舊雙手負後,身形紋絲不動,可那雙淡漠的眼眸卻不自覺地掃嚮明月,停留了片刻。
明月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變化。
她心頭猛地一跳,胸膛微微起伏,清冷的臉上浮現一抹複雜的神色。
那是一種夾雜著快意與嘲諷的微妙情緒,彷彿在說:“你終於在乎了麼?”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若有若無的冷笑,目光卻有意無意地瞥嚮明日,帶著幾分挑釁與得意。
李苟自然也注意到了這一幕。
他摸了摸鼻子,眼底的笑意更濃了幾分,心中卻泛起一絲心癢難耐感。
於是,李苟毫不猶豫道:“宮主果真是爽快人,那便一言為定。既然如此,咱們不如趁熱打鐵,把這交易定下來?”
明月聞言,冷哼一聲,她抬起下頜,清冷的眼眸直視著李苟道:“本宮主既已答應,自然不會反悔。你想如何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