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天姬冷聲道：“不必再說了。本姬已是主人的奴僕，此事毋庸置疑。你若要與主人為敵，便是與本姬為敵！”
明月聞言，身子猛地一僵，清冷的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她咬緊牙關，目光在血天姬與李苟之間來回遊移，心中翻江倒海。
她知道血天姬從不開玩笑，更何況那股凌厲的氣勢與決然的態度，分明是真的。
可她無論如何也想不通，這一切究竟是怎麼發生的。
“這小子……究竟有何本事？”
明月心中暗道，纖手下意識地攥緊了裙角，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她知道李苟潛力極大，很是不凡，可她萬萬沒想到，剛入化神的他，竟能讓血天姬俯首稱臣。
這遠遠超出了她的想象，甚至讓她感到一陣莫名的恐懼。
不過，明月很快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抬起頭，清冷的眼眸重新鎖定了血天姬，聲音低沉道：“有血天姬前輩在，晚輩自然不敢與那小子為敵。只是……”
她頓了頓，目光微微閃爍，“前輩之前答應晚輩的承諾，是否還會兌現？”
血天姬聞言，猩紅的眼眸微微眯起，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她沉默片刻，低聲道：“那得看主人的意思。主人說可便可，主人說不行，那便不行。”
明月臉色一沉，雙手緊握成拳。
她轉頭看向李苟道：“小子，只要你讓血天姬履行之前的承諾，日月神宮寶庫的寶物，便全送你了，如何？”
李苟聞言，摸了摸鼻子，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慢悠悠地轉過身，目光掃嚮明月，淡淡道：“在回答你之前，我倒是很想知道，你們之間的承諾，究竟是甚麼？”
明月臉色更沉，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猶豫。
最終，她深吸一口氣，低聲道：“此承諾，待怨靈海域開啟後，血天姬前輩助我奪取一件寶物。”
“哦？”
李苟挑了挑眉追問道：“是何寶物？”
明月聞言，卻是毫不猶豫道：“此事涉及隱秘，本宮主不能告知。”
李苟聞言，嘴角的笑意更深。
他聳了聳肩，淡淡道：“既然如此，那我便不讓血天姬出手了。”
“你......”
明月猛地抬起頭，清冷的眼眸中怒火重燃。她瞪著李苟，胸膛劇烈起伏。
她沒想到李苟竟如此果斷，連半點商量的餘地都不留。
她咬緊牙關，猶豫再三，終於還是妥協道：“那件寶物，是神眼一族在上一次域外大戰中，遺落在怨靈海域的族長遺骸。”
李苟聞言，心中微動。
因為事涉神眼一族，李苟還是很感興趣的。
畢竟，神眼一族的傳承裡，可能存在永生神眼這樣逆天的寶物。
對於修士而言，永生乃是最高的追求。
一念及此，李苟眯起眼睛，目光微微閃爍，聲音中帶著幾分探究，“不知宮主為何要尋找此遺憾？”
明月聞言，清冷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悅。
可她知道，如果不說，李苟依舊會拒絕。
於是，明月直接解釋道：“因為每一任神眼一族族長，都會傳承族長神眼，傳聞這雙神眼內蘊含著神眼一族從誕生以來所有傳承資訊......”
她說到這裡，頓了頓，目光掃向李苟，見他依舊一臉淡然，心中越發不甘。
她咬了咬牙，繼續道：“若能得到此遺骸，便能掌握神眼一族所有隱秘。”
李苟聞言，摸了摸下巴，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他轉頭看向血天姬，淡淡道：“你與她之間的承諾，就是此事？”
血天姬點了點頭，猩紅的眼眸掃嚮明月，低聲道：“不錯。當初她曾助奴婢重生，奴婢本該履行承諾，只是……”
她頓了頓，目光移向李苟，“如今奴婢已為主人奴僕，一切當以主人之意為準。”
李苟聞言，嘴角微微上揚。
他轉過身，背對明月，慢悠悠地道：“既如此，那我便不允了。”
“你說甚麼？”
明月猛地踏前一步，清冷的臉上滿是怒意。她瞪著李苟的背影，聲音中帶著幾分顫抖，“本宮主毫不隱瞞告訴你所有實情，你卻出爾反爾。”
李苟目光平靜地迎上明月的怒視，淡淡道：“我可從未答應過宮主，只要宮主回答我的問題，我便答應讓血天姬幫你，而且，宮主求人辦事，就是這般態度麼？”
此言一出，明月臉色瞬間漲紅，清冷的眼眸中怒火幾乎要噴湧而出。
她的胸膛劇烈起伏，彷彿隨時都要出手。
可她終究還是忍住了。
她知道，有血天姬在，她根本沒有勝算。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低聲道：“你究竟如何才會讓血天姬前輩幫本宮主？”
李苟聞言，卻是從頭到腳深深看了明月一眼。
但這一次，他的眼神卻不再如方才那般冷漠無波。
他的目光，竟然帶上了幾分玩味，甚至——幾分赤裸裸的侵略性。
那是一種毫不掩飾的審視，如同一個男人在端詳一個女人。
明月心頭猛地一跳，背脊陡然升起一股異樣的寒意。
不對，這不僅僅是寒意。
這眼神……太放肆了！
她的手微微握緊，清冷的臉龐隱隱浮現一抹怒意，纖細的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袖。
她乃日月神宮宮主，何曾被人用這樣的眼神看過？
更何況，對方還是一個初入化神的小子。
“你小子又在打甚麼鬼主意？”明月冷聲道，語氣比先前更為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惱。
她的身體微微側轉，雙手環抱於胸前，彷彿這樣便能擋住李苟那赤裸裸的目光。
然而，她這一動作，卻讓李苟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宮主此問何意？”
李苟低笑一聲，語調帶著一絲調侃，微微前傾一步，壓低聲音道：“難不成，宮主以為我會對你做甚麼不成？”
明月聞言，心中怒火更甚。
她抬眸怒視李苟，明亮的雙眼中殺機閃爍，可她面紗之下的絕美容顏，卻不受控制地浮現一絲紅暈。
該死！
這小子分明是在調戲她！
她咬緊牙關，竭力壓制住內心的怒火。
“本宮主可不覺得你會有甚麼膽子。”她冷冷道，語氣冰寒如霜，試圖用森冷的氣勢壓住李苟。
然而，李苟卻不以為意。
他輕笑一聲，雙手負於身後，目光上下打量著明月，似乎並不急著回答她的問題，反而像是在細細品味。
他盯著她頭上的面紗，目光稍作停留。
“宮主的面紗，似乎遮得有些嚴實了。”
他輕聲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惋惜，“不知若是取下，是否會讓人更賞心悅目？”
“你——！”
明月終於忍無可忍。
她目光凌厲，氣息微微震盪，隱隱有月華光芒在體外湧動。
但她終究還是忍住了，沒有直接出手。
因為她很清楚，血天姬就在旁邊。
她一出手，血天姬定然會護主。
況且，她心底深處竟有一絲微不可察的慌亂。
她不知為何，總覺得李苟這目光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危險意味。
“小子，你休要太過放肆！”明月強行壓下心緒，冷聲警告道。
李苟卻不以為然地輕笑一聲。
“宮主何必動怒？”他悠然道，“不是宮主說我究竟要如何才肯讓血天姬幫宮主麼？”
“可那也不是任何條件都行，本宮主也是有底線的！”明月咬牙道。
“是麼？”
李苟聳聳肩，目光微微一偏，落在一旁的明日身上。
他很好奇，自己當著明日的面，如此調戲他的道侶，他會作何反應。
然而，讓李苟略感無趣的是，明日竟然毫無反應。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怒意，也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甚至連眼神都沒有發生變化，彷彿李苟調戲的物件根本不是他的道侶。
為了讓事情變得有趣一些，李苟再次看向明月，眼底多了幾分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