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許多人都知道。
此人乃無盡之海化神初期修士,手段陰狠,以喜好雙修之道,染上無數花柳病聞名,曾有不少女修士落入他的魔掌,最終生不如死。
他在無盡之海惡名昭著,許多修士雖厭惡他,卻也不敢輕易得罪。
很快,便有人低聲議論。
“這花柳情聖分明是在威脅人!”
“是啊,那神秘人雖然財力雄厚,但畢竟不是化神修士,若真的被花柳情聖盯上,怕是……”
然而,李苟的聲音依舊淡然,沒有絲毫波瀾。
“修煉至今,盯上我的人不少。”
他輕輕叩了叩桌面,聲音平靜至極,彷彿只是隨意聊著家常。
“只不過,最後他們的下場,都不太好。”
剎那間,拍賣場內一片死寂。
眾修士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這神秘人,好生狂妄!”
“此人竟敢如此回擊花柳情聖?!”
花柳情聖的臉色陡然陰沉下來,眼角微微抽搐,似是在隱忍怒火。
下一刻,他陰沉著臉,冷笑道:“好一個牙尖嘴利的後輩。”
說罷,他目光掃向拍賣臺,沉聲道:“老夫出十一塊靈晶。”
李苟神色依舊不變,只是淡淡地吐出兩個字:“十九塊靈晶。”
拍賣場瞬間譁然!
“一次加價八塊靈晶?!瘋了吧!”
“難道他真的想要這面紗?”
花柳情聖眼皮一跳,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二十塊靈晶。”
“二十九塊靈晶。”
“三十塊靈晶。”
兩人之間的對峙,使得拍賣價格節節攀升,周圍的修士早已屏住呼吸,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
最終,在李苟緩緩道出四十九塊靈晶時,花柳情聖終於沉默了。
因為,這個價格已是他的極限。
再出多了,便會與之後真正想要的寶物,失之交臂。
他目光陰鷙,死死地盯著李苟的包廂,肥厚的手掌緩緩握緊,彷彿想要捏碎甚麼。
片刻後,他冷哼一聲,拂袖道:“哼,老夫倒要看看,拍賣會結束後,你還能猖狂多久!”
明明見再無人出價,卻是直接倒數道:“四十九塊靈晶一次,四十九塊靈晶兩次,四十九塊靈晶三次,成交。”
明明宣佈成交片刻後,李苟戴著天狼面具,卻是親自來到拍賣臺前。
“閣下怎得親自前來,不讓接待你的執事代勞?”明明見此有些不解。
“有些事,自己做才有意思。”李苟淡淡笑道。
明明不明所以,卻還是將面紗遞了過去。
李苟也同樣將裝有四十九塊靈晶的面紗遞了過去。
交割完成後,李苟接過面紗,放在天狼面具的鼻子下,重重一嗅。
那一刻,整個拍賣場,陷入詭異的寂靜。
明明睜大美眸,瞬間怔住。
“你……你做甚麼!”她羞惱地瞪著李苟,臉頰緋紅,心跳驟然加速。
場內的男修們,則是紛紛羨慕嫉妒恨。
“可惡啊!竟然如此大膽!”
“這神秘人太囂張了!”
“他竟然當著所有人的面,嗅少宮主的面紗!”
李苟並不在意這些雜音,只是淡淡笑道:“好香。”
明明俏臉瞬間漲紅,緊緊攥著衣袖,心頭亂成一團。
“這傢伙……簡直是個登徒子!”明明暗暗咬牙。
而李苟,則是隨手將面紗收起,神色平靜的轉身而去。
他戴著那副天狼面具,神色不變,身姿挺拔,宛若黑夜中獨行的孤狼,腳步從容,不疾不徐,直到邁入包廂之內。
這短短的一幕,卻讓場內無數修士心生豔羨。
“我輩修士,生當如此!”
“他究竟是誰?竟然絲毫不畏懼花柳情聖的威脅,還敢當眾做出如此孟浪之舉!”
“那可是日月神宮少宮主的面紗,他竟然在所有人面前公然嗅了……”
眾人議論紛紛,羨慕、嫉妒、驚歎、憤怒交織在一起,整座拍賣場彷彿沸騰的油鍋。
身在觀眾席上的納蘭無痴,卻是眼神劇烈閃爍。
因為,這個跟她有數面之緣,戴著狼首面具的傢伙,行事風格和李苟極為相似。
更重要的是,這傢伙和李苟一樣,都擁有著讓人猜不透而且極為誇張的身家。
這傢伙,極有可能,就是李苟本人!
想到這一點,納蘭無痴不禁心跳加速起來。
而在拍賣臺上,明明仍舊怔怔地站立著。
她的臉頰仍然泛紅,連耳根都透著一抹異樣的嫣紅。
“這傢伙……真是太放肆了!”
明明深吸了一口氣,極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強迫自己忽略那份異樣的感覺。
隨後,她的目光掃過臺下。
在李苟買下她的面紗後,臺下眾修士的熱情極為高漲。
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
她輕咳一聲,聲音柔媚卻不失威嚴。
“多謝諸位道友對本次拍賣的支援,接下來,拍賣正式開始。”
她玉手輕揮,一道璀璨光芒閃過,下一件拍品緩緩浮現。
……
與此同時,在拍賣場的一處高臺之上,兩道身影靜靜地站著。
他們居高臨下,俯瞰著整個拍賣場。
這二人,正是日月神宮的兩位宮主,也是明明的爹孃——明日與明月。
明日神色陰沉,雙眼深邃如淵,透著威嚴與冷厲。
明月神色淡然,眼眸中卻帶著一絲讚賞。
“這小子……”
明日眯起眼睛,目光凌厲如刀,“竟敢如此孟浪,公然在拍賣場對明明的面紗做出此等舉動!”
他的語氣低沉,帶著隱隱的不悅。
“呵呵。”
明月輕笑一聲,優雅地抬起手,輕撫鬢角。
“本宮主倒是覺得,這小子有趣得很。”
明日皺眉,目光移向明月。
“有趣?哼,我看他是狂妄自大,不知死活。”
“這可未必。”
明月緩緩踱步,裙襬輕揚,透著一股高貴典雅的氣質。
“明明這丫頭,自幼便謹慎小心,從未將哪位男子真正放在眼中。”她微微一笑,眼神意味深長。
“可剛才,她竟然臉紅了,很顯然,明明對這小子產生了不小的興趣。”
明日沉默了一瞬,眉頭卻皺得更深。
“那又如何?這小子縱使財力驚人,但實力可能只是一般,想要成為日月神宮的乘龍快婿,還得透過你我的考驗才行!”
明月輕輕搖頭,笑意更深道:“能擁有如此財力,還是獨來獨往的情況下還如此張揚,你覺得,這小子的實力會是一般麼?”
明日聞言,目光微微閃爍。
“或許……這小子確實是個可造之材。”明日沉吟道。
“可造之材?”
明月輕輕一笑道:“你何時變得這般遲鈍了?”
她微微抬眸,望向李苟所在的包廂,紅唇輕啟。
“這小子,根本不是甚麼可造之材,而是一個潛力超然的怪物,一旦這小子衝擊化神成功,應該可以震撼整個無盡之海。若是這小子對明明亦有興趣,成為我們的女婿,實是我日月神宮之幸。”
此話一出,明日的臉色更為陰沉。
“不可能!”
明月輕笑,目光深邃。
“那就拭目以待吧……”
……
而此時的李苟,已然回到了自己的包廂。
不過,包廂之內的氣氛卻有些微妙。
藍潮音端坐在軟榻之上,纖細的手指輕輕揪著衣角,目光微垂,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似是在掩飾內心的情緒。
她一身藍色鮫紗輕輕垂落,如海浪般流轉,勾勒出曼妙的身姿,裸露在外的肌膚瑩潤如玉,宛若深海中最美的珍珠。
此刻,藍潮音的臉色不太好看,儘管她在極力掩飾。
李苟一入內,便察覺到這股細微的情緒波動。
他挑眉一笑,走近幾步,隨意地坐在她身旁,目光帶著些許調侃地在她臉上流連。
“吃味了?”
藍潮音的身子微不可察地一僵,隨即低哼一聲,側過臉去,不願看他。
“怎麼會?”
她聲音嬌柔,卻透著淡淡的酸意。
李苟輕笑一聲,伸手抬起她精緻的下巴,讓她不得不直視自己。
“真的不在意?”
藍潮音抿了抿唇,深藍色的眼眸中浮現出幾分複雜之色。
她怎能不在意?
剛剛李苟在拍賣場上的一舉一動,她全都看在眼裡。
他竟然當著所有人的面,毫不猶豫地用那樣親暱的方式去“品鑑”明明的面紗。
那可是日月神宮的少宮主啊。
而且,他竟然願意為了那塊面紗,砸下四十九塊靈晶。
四十九塊靈晶啊!
若不是對明明有意,誰會如此揮金如土?
藍潮音心中微微發酸。
她自然知道李苟的風流本性,她也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唯一。
但真正目睹這一幕時,心中仍是不由自主地泛起陣陣苦澀。
她幽幽嘆了口氣,語氣輕柔卻帶著些許埋怨:“李郎對那位少宮主,可真是慷慨得很。”
李苟聞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他輕輕摩挲著藍潮音光滑的臉頰,笑道:“怎麼,心疼那些靈晶?”
藍潮音咬了咬唇,瞪了他一眼,恨恨道:“才不是。”
她當然不會心疼靈晶,她只是——
吃醋了。
李苟笑意不減,手指順勢滑至她的後頸,輕輕一帶,便讓她整個身子都靠在了自己的懷中。
“潮音,你該知道,我對你,可是捨不得冷落。”
他的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帶著一絲慵懶的魅力,輕輕吹拂在藍潮音的耳畔。
藍潮音的臉頰瞬間泛起一抹嫣紅,心跳也不受控制地加快。
這個男人——
她明知道他風流多情,卻依舊沉溺其中,無法自拔。
畢竟,當初,她可是死纏爛打、甚至用了些不太光彩的手段,才最終成為了他的女人。
她沒有資格吃醋。
更何況,她也知道,李苟絕非尋常修士,他的一切謀算,她根本無法揣測。
她深吸一口氣,抬眸看著李苟,眼神仍帶著幾分委屈:“那你倒是說說,為甚麼要花那麼多靈晶,去拍一塊麵紗?”
李苟聞言,輕笑一聲,眸色深邃如淵。
“你覺得,我是為了日月神宮少宮主,才花這麼多靈晶?”
藍潮音怔了怔,狐疑地看著他:“難道不是?”
李苟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伸手輕輕撥弄著她的髮絲,聲音緩緩道:“當然不是。”
藍潮音輕哼一聲,顯然不信,但心中的不滿卻早已消散。
她靠在李苟的懷裡,感受著他的溫度,心底的酸澀漸漸化作溫暖。
隨即,李苟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笑著道:“現在滿意了?”
“不滿意!除非......”
藍潮音抬眸看著李苟,眼中浮現出一絲柔情,她輕輕靠近,雙手環住了他的脖頸,唇瓣微微開啟,帶著幾分期待。
李苟自然不會辜負美人心意。
一時間,包廂之內,氣息交纏,曖昧四溢。
在一旁恢復的藍星海見兩人當著他這個老父親親暱,略顯無奈的封閉了五感。
藍露更是面紅耳赤,卻是將視線放到了包廂之外。
就在兩人沉浸其中足足一個時辰之後,包廂外傳來明明的聲音,卻是引起了李苟的注意。
“接下來拍賣的是五階初級靈材——九天雲母!”
李苟的動作一頓,眼神微微一凝。
藍潮音也愣了一下,隨即不滿地瞪了拍賣臺的方向一眼,似乎是怪罪明明壞了她的興致。
但李苟卻沒有絲毫停留,直接鬆開了藍潮音,目光透過包廂,看向拍賣臺。
藍潮音見狀,頓時又有些吃味。
不過,藍潮音知道,李苟結束親暱,並非是因為明明,而是因為明明所拍賣的寶物。
明明站在拍賣臺上,素手輕輕一揮,一道璀璨的光芒閃耀而出,隨即,一塊通體晶瑩剔透、流轉著淡淡金輝的奇異靈材緩緩懸浮在半空之中。
眾修士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
“諸位道友,這便是本次拍賣的下一件拍品——九天雲母。”
明明微微一笑,聲音柔媚卻不失威嚴,緩緩道來:“九天雲母,乃是九天之上的雲彩,經萬年凝結而成的無上靈材,其質地輕盈卻堅不可摧,內蘊九天玄光,能大幅提升靈器、法寶的品階。凡五階煉器師,皆視此物為夢寐以求之珍材。”
她頓了頓,眸光微閃,繼續說道:“當然,九天雲母除了用於煉器之外,還有一項極為重要的用途。那便是此物能夠在雷劫之中削弱天雷的威力,助修士渡劫。”
明明語氣又頓,紅唇輕啟:“若是有九天雲母護身,也能在天劫之下多出幾分生機。”
此言一出,拍賣場內議論紛紛。
“此物對需要渡劫的修士而言,簡直是渡劫聖物!”
“即便只是削弱一成雷劫之力,也足以讓無數修士趨之若鶩!”
“嘖嘖,只有元嬰圓滿期以上修為才需要渡劫,怕是此物會引起腥風血雨。”
“九天雲母,起拍價十塊靈晶。”明明微微一笑,聲音清脆悅耳。
霎時間,整個拍賣場瞬間沸騰。
“十一塊靈晶!”
“十二塊靈晶!”
“十五塊靈晶!”
起初出手的,多為一些財力雄厚的元嬰修士,他們雖無化神修為,但為了未來突破時做準備,亦不惜花費重金。
但價格很快飆升。
“二十塊靈晶!”
“二十五塊靈晶!”
“三十塊靈晶!”
短短片刻,九天雲母的價格已被推至三十塊靈晶以上。
那些財力雄厚的元嬰修士,很快望而卻步。
“老夫花柳情聖,出價三十九塊靈晶!”花柳情聖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卻透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眾多元嬰修士紛紛噤聲。
畢竟,他們的財力遠不及化神修士不說,實力上也不敢得罪花柳情聖這樣的化神修士。
然而,就在所有人以為競價將告一段落時,一道傲慢強勢的女子聲音響起。
“四十塊靈晶。”
出價的,正是沈多寶。
九天雲母雖然不是沈多寶此行的目的,但對於她而言,能夠減弱天雷威力的寶物,自然越多越好。
花柳情聖微微眯眼,語氣不善道:“沈少宗主作為多寶宗少宗主,擁有的渡劫寶物不知凡幾,何必跟老夫爭這件九天雲母?四十五塊靈晶。”
沈多寶嗤笑一聲道:“多寶宗渡劫寶物雖多,但減弱天雷威力的寶物,誰會嫌多呢。五十塊靈晶。”
這一刻,雖然有李苟豪擲千晶在前,五十塊靈晶似乎並不算甚麼。
可五十塊靈晶,已然接近一件五階中級靈器的價值!
眾人心驚之餘,紛紛看向花柳情聖,想看看他是否還會繼續競價。
花柳情聖臉色陰沉,盯著沈多寶,目光鋒利如刀。
沈多寶卻是神態悠然,彷彿一點也不在乎。
一股無形的壓迫感,在兩人之間瀰漫。
終於,花柳情聖沉聲道:“五十五塊靈晶!”
沈多寶笑了,臉上帶著十足的戲謔之意。
“五十六塊靈晶。”
花柳情聖眼神微變。
“五十七靈晶。”
沈多寶毫不猶豫道:“六十塊靈晶。”
拍賣場內再度掀起一陣議論聲。
“六十塊靈晶?!多寶宗果然財大氣粗,沈少宗主完全不把靈晶當靈晶啊!”
“這已經遠超九天雲母的正常價格了吧?”
“據說上一次日月拍賣會,九天雲母才拍出了四十塊靈晶吧。”
花柳情聖死死盯著沈多寶,雙拳微微握緊。
他很想繼續抬價,可是,他知道,自己的靈晶儲備,已經接近極限。
再加上,他真正想要的拍品,並非此物。
深吸一口氣後,花柳情聖最終冷哼一聲,不再開口。
沈多寶見狀,嘴角笑意更濃。
見此,明明開始倒數起來。
“六十塊靈晶一次,六十塊靈晶兩次!”
然而——
就在明明開始倒數到兩次之際,那道令沈多寶無比熟悉、甚至心生忌憚的聲音卻是淡淡響起。
“六十一塊靈晶。”
其語氣平靜,甚至沒有絲毫起伏。
可聽在沈多寶耳中,卻宛如驚雷炸響!
沈多寶本以為,這場競價已然塵埃落定。
畢竟,六十塊靈晶,已然遠遠超過了九天雲母的正常價值。
花柳情聖被逼退,她便是這場競拍的最終贏家。
誰能想到,那傢伙,又出價了!
她原本悠然自得的神色瞬間僵住,纖細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指甲幾乎要嵌入掌心。
沈多寶猛地抬起頭,眸中閃過一抹極為複雜的光芒。
她飛快地掃視了整個拍賣場,視線最終落在了李苟所在的包廂。
雖然看不清裡面的情形,但沈多寶知道——
這個男人,一定在笑。
那種輕描淡寫的笑意,帶著戲謔、嘲弄,甚至還有幾分漫不經心的隨意。
彷彿她沈多寶,也不過是個無足輕重的玩物。
然而,實際上李苟神色淡然,毫無任何表情。
這一刻,沈多寶的心跳陡然加快。
她的理智告訴自己,這不過是區區一塊靈晶而已,她完全可以繼續加價。
但她的本能,卻在瘋狂地示警。
冷汗,從她的後頸緩緩滲出。
她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先前的兩次競拍。
第一次,是鮫人公主。
她志在必得,自信滿滿,甚至直接喊出了近兩百靈晶的價格。
然而,李苟卻連猶豫都沒有,直接以九百九十九塊靈晶碾壓,讓她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第二次,是鮫人王。
她本想試探一番,猜測對方靈晶所剩無幾,結果對方依舊是毫不留情,依舊是九百九十九塊靈晶,將她徹底按在地上摩擦。
現在……
是第三次了。
沈多寶的指尖微微顫抖,心中竟浮現出一個荒唐至極的念頭——
如果她敢再加價,李苟會不會……
又一次,毫不猶豫地砸出九百九十九塊靈晶?
將她的尊嚴再次碾碎!
她敢賭嗎?
她不敢賭!
沈多寶的後背僵直,心頭翻湧著難以言喻的情緒。
如果換做別人,她必定毫不猶豫地繼續加價。
可偏偏是李苟。
這個男人,行事風格狂妄至極,目中無人,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她根本無法揣測對方的真正底線。
更重要的是……
在連續兩次慘敗之後,她對這個男人,已經產生了一種近乎本能的恐懼。
那不是簡單的畏懼。
而是面對一個深不可測的怪物時,無法控制的戰慄。
哪怕此刻她依然有餘力繼續加價,但她卻已經失去了出手的勇氣。
她咬緊牙關,試圖說服自己開口。
然而,她的嗓子卻像是被無形的手掐住了一般,根本無法發出任何聲音。
時間,在無聲的僵持中流逝。
拍賣臺上,明明的目光微微一閃。
她等了一息。
又一息。
卻仍不見沈多寶出聲。
她眼中掠過一絲異色。
這可是沈多寶啊。
堂堂多寶宗的少宗主,一向以財力驚人、手筆闊綽著稱。
今日競拍,她已然數次出手,毫無半點猶豫。
然而……
此刻,她竟然遲遲未曾回應。
這意味著甚麼?
意味著——
沈多寶,怕了!
明明眸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旋即,她輕咳一聲,緩緩開口。
“沈少宗主可還有加價?”